對於冥王的存在一直都不太真實,我對他的印象也僅限於《陰司手札》。
「前輩,您知道《陰司手札》嗎?」
「冥王的手記,記載著很多規則大道,符文撰寫的技巧方法。」
骨蕭前輩似乎對我有《陰司手札》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彷佛就是理所應當。
此刻,我似乎有點理解他之前說的我與他們不一樣了。
「對了前輩,墨淵現在已經逃出來了,我從沒有看到過他的真實面目。只能看到一團黑霧。」
「墨淵不屬於這裡,黑霧只是他顯現的形態,你當然看不清他了,他既然回來,就一定想辦法破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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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在妘家,我在領域中看到那些高大的人。
難道他們也是和墨淵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嗎?
「小冶,我的時間不多了,入侵陰陽肆的生靈已經被我鎮壓了。我將陣法和陰陽肆的掌令傳給你。」
骨蕭伸出他乾枯的手指,輕輕點在我的眉心。
一副晦澀難懂的陣法圖出現在我腦海。
不多時我額頭散發一道光,灼熱、刺痛感十足,彷佛有什麼東西烙印在我額頭上一般。
「鬼冶,我們希望你像他一樣,熱愛和平。」
「等等,前輩我向你打聽個人,你見過冉希嗎?他來過陰陽肆。」
「冉家後輩,他和那些人都被我封在空間裡了,我走後會放他們出來。」
「前輩......」
「鬼冶,你不要傷心難過,我們本來就是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於我們賦予你的能力,你要自己去感悟了。」
「前輩,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好,我們相信你。」
他葡萄般的大眼睛閃了閃,下巴一張一合,似是微笑。
不多時他化成點點藍光,消散在空中。
骨蕭前輩留給我的是靈魂烙印,至於他說的把冉希封印在空間中,我對於空間二字的理解並不深刻。
至少我現在知道冉希還活著。
收好骨蕭前輩給我的盒子,要儘快趕回去,熬澤撐不了太長時間。
室內白光隨著骨蕭前輩離去,逐漸開始減弱。
而陰陽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就連櫃檯里擺的東西也一併消失不見了。
「你們是什麼人?」阿炎一聲大吼。
我立刻警惕起來,只見冉希有氣無力的靠在大樹上,正和三人對峙。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眉頭緊皺。
「鬼冶,趕快離開這裡。」
冉希朝我搖頭,示意我不要過去。
這小子竟然連師父都不叫了。
冉希面前的三人背對著我們,看不到樣貌。
看背影,應該是兩女一男。
站在中間的老者脊背直挺,非常幹練,若不是她滿頭銀白髮絲,我還以為是個年輕人。
她身邊的兩人侍奉左右,對老人十分恭敬。
「哦?小冶來了。」
這個聲音讓我渾身一僵,無數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
中間的老者緩緩轉身,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無法移動半步。
嘴張張合合發不出任何聲音,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同樣的一張臉,兩人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根本無法想像她們會是同一個人。
「奶奶。」
我耗盡全身力氣,才發出聲音。
她身旁的兩人一同轉身,看到兩人樣貌更加讓我疑惑。
他們竟是巫馬晴天和巫馬疾風。
祖母怎麼會和巫馬家族的人在一起。
儘管我心中已有猜測,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想讓祖母親口告訴我。
「小冶,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她滿眼冷漠的看著我。
「嗚嗚嗚。」
冉希朝著我大聲喊,他嘴一張一合,除了「嗚嗚」聲,根本就說不了話。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從天峰上?」
阿炎跨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呦,我當是誰?巫馬族長多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蒲久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先死。」
老者手腕微微抬起,蒲久就被禁錮住了,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
以前的祖母時常彎著腰,我還以為她撫養我們兄妹長大,累的脊背直不起來了。
可眼前的老者,無論從穿著還是站姿,看起來十分幹練威嚴。
我很難將她和祖母重疊在一起,可她們的確長得一模一樣。
「我該叫你奶奶,還是......」
「小冶,多年未見,你可想我?」
「我最敬愛的奶奶失蹤了很多年,而我的親人只剩下靈兒一個了。」
巫馬家族雖然很少出現,但透過妘家分支滅族,李暢被下禁制,就知道她們是一個既無情又狠辣的家族。
「你,不認我。」
「我連你真實身份都弄不清楚,你要我怎麼認你?」
「放肆,小子,你敢這麼對族長說話,小心我宰了你。」
巫馬晴天一臉怒意的伸手指著我。
「妹妹別急,讓我先來教訓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退後。」
一聲令下,兩人乖乖的退到老人身後,不敢造次。
我心中五味雜陳,見到她活著,我很開心。
可,祖母是巫馬家族的人,我要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她呢?
「你們...真的是巫馬家族?」
沉默許久的阿炎突然開口,滿臉的震驚。
「她們就是巫馬家的人,巫馬擇天,咱倆半斤八兩,你想困住我,還差點。」
蒲久冷笑,雙手用力,他周身的束縛消失了,走到我身側。
「蒲久,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小冶,你不打算認我嗎?」
多麼可笑的話,是我不打算認她嗎?
她,根本就不想認我。
「我應該叫你巫馬擇天。」
「嗬,小沒良心的,白養了你這麼多年。」
「巫馬擇天你說得到是好聽,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要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你會下嫁?」
蒲久冷笑,嘲諷巫馬擇天。
「別兜圈子了,我今天不想和你撕破臉,把冉希放了,他是我徒弟。」
「鬼冶,你別太囂張。」
「晴天,讓他走。」
「是。」
巫馬晴天手指不停變化,只見冉希手捂住脖頸,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巫馬家果然好手段,竟然活活的折磨他,讓他痛苦不堪。
冉希能堅持到現在,也算錚錚鐵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