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尤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立馬板起臉,佯裝鎮定。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一個沒良心的,連告別都沒有,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在我面前提他,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催動印文,讓冷尤感受到白修的氣息。
「你,殺了...他?」
話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冷尤雙眼赤紅,我一點也不懷疑他對我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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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激怒我,你這麼做完全是在找死。」
「別激動,你仔細看看印文。」
「他竟然...甘願為了你放棄自己的靈?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
冷尤後退幾步,與我拉開距離,驚訝的看著我。
「不,不止是他們,就連靈鬥士都甘願成為你的印文。你到底是誰?」
「你相信我,我不會害玄天峰,不怕告訴你,命書選擇了我。我有不好的預感,失蹤的人不簡單。」
冷尤長嘆一口氣,「我派人調查過,失蹤人的靈、覺、生三魂同時消失,無處追查。我幽門大部分都是遊魂,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
「以他們的能力,一般人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親耳聽到冷尤承認幽門都是遊魂,我內心還是挺震撼的,難怪各大家族派來的人都有來無回。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什麼?
「我...我這是怎麼了?」
熬澤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面前的白虎,緊緊上前摟住虎頭。
冷尤搖搖頭,扯著嘴角瞥了一眼熬澤,轉身回到座椅上,「不用管他,我們繼續。」
他話音剛落,下一秒,熬澤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想讓人忽略都難,我實在忍不住了,「熬澤,你別哭了,他還沒死徹底。」
「你說什麼?」
熬澤跳起來抓住我胳膊,雙手跟鉗子一樣,感覺他再抓一會兒,胳膊就要骨折了。
況且我實在看不下去他眼淚鼻涕混到一起的樣子。
「快說啊!你的意思是說阿衡沒死?」
「先鬆開我,我再告訴你。」
熬澤連忙鬆手,小心翼翼的幫我揉著胳膊,「我就是太著急了,弄疼你了吧!」
看著少根筋的熬澤,我心裡的答案呼之欲出,龍門的人不會都是飛禽走獸吧!
簡直顛覆認知,就算隱世家族的人,恐怕都沒發現龍門和幽門的秘密。
要不是我在藍珂那裡見識過,就算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玄天峰隱藏的事情。
那騰奕和文麒又是什麼?
很難想像我們接下來要面對什麼,隱藏在眾人背後搞陰謀的人又是個什麼東西?
「喂,鬼冶,鬼冶。」
熬澤伸著他的手在我眼前晃著,「不能被我捏傻了吧!」
「我沒那麼脆弱,他的靈被我收到太辰令中了,現在還太虛弱,若是強行召喚出來,怕會魂飛湮滅。」
「不用召喚出來,只要他還在就好。」
熬澤拍拍心臟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看起來憨憨的。
「好了熬澤,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幕後的人抓起來,我們應該團結一心,文麒躲到東峰就是不想跟騰奕正面碰上。」
「那他就搞這麼一出,把我們扔下獨自面對騰奕?」
「你把暗宗的事情告訴鬼冶吧!。」
「嗯?全都說?」
「對,不用有任何隱瞞,鬼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你倆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什麼約定?冷尤,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宗學的根本。就算是你也不行。」
「行了,別說得那麼大義凜然了,鬼冶是靈鬥士的選擇,命書的主人,我們只能認命。」
「命書居然選擇了你?」熬澤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好了熬澤,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直接說正事,好確定接下來的安排。」
熬澤看了我半晌,讓人進來把白虎埋到東峰去,才坐回椅子上,他也變得安靜沉穩許多,和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鬼冶,我知道你很疑惑我的變化,雖說明宗與暗宗屬於互相制衡,但明宗換了一代又一代人,又怎麼能做到真正的制衡呢?」
「所有的規則不過是約定君子的,小人從來都不遵守規則。各大家族總派人來暗宗探底,可宗學一如既往的保持平靜。」
我沒有打斷熬澤,他之所以和我說這些,歸根結底還是不信任我,但他相信靈鬥士和命書的選擇。
畢竟我才剛到宗學就讓他們毫無防備的信任我,很難。
不過,我會用我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立場。
「各大家族來探底的人,心中始終保持著最大的善意,所以他們都留在了玄天峰,成為守護玄天峰的一份子。」
「宗學最大的秘密就在於天命司,那裡不止是給人測命,更是甄別哪些人對宗學不利,文麒是天命司的主宰。」
「他的命運早已與宗學連在一起,若他出事,你在宗學所看到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難怪文麒會對我說那一番話,他身上肩負的責任,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早年寂滅森林被毀,我們被迫遷出,金帶著我們找到一處福地,足夠我們休養生息,他修訂靈師界規則,傳承下來的家族修習古術,只為守護和平。」
「為了避免殺戮,金建立天命司,由文麒掌管,把那些壽命即將結束的獸或遊魂的靈凝結成印,賦予修習古術之人,所以宗學裡始終保持平衡的關係。」
「直到三年前,暗宗宗主性情大變,突然改了規矩,企圖打破封印,文麒推算出暗宗有此一劫,帶著我們經過半年血戰,儘管損失慘重,最終我們推選騰奕為新任宗主。」
「騰奕以前非常照顧我們,可最近兩年他開始變了,變得十分陌生。他很少與我們親近,近段時間他一直探索其他五峰,始終沒有結果。」
「熬澤,不一定沒有結果,或許是騰奕不想告訴我們。」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瞞著我們。」
「如果他和我們是一條心,我們三個也不用演戲演的如此辛苦了。」冷尤苦笑著搖頭,他眼中更多的是無奈。
儘管熬澤很多事情都是一句話概括,但他所說的內容資訊量非常大,半年血戰,就算沒有親身經歷,也能感受到戰爭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