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宗的時候,我能感受到裡面的陣法,想必冷尤他們都受到限制,所以對滕奕一點辦法都沒有。
「太聰明的人通常都活不了太久。」
「既然是交易,就要以誠信為本。我鬼冶一向重情重義,說到做到,不喜歡做空頭承諾,我也最恨背叛。所以,我們合作,一定會共贏的。」
「你很自負啊!」
「不,這不叫自負,我很自信。」
「嗬,自信要有自信的資本,既然是交易,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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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尤,以你現在的地位,大概什麼都不缺。權利,更不是你想要的。你和文麒一樣,都想護住玄天峰得之不易的太平。」
冷尤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他的沉默是對我最好的回應。
說明我賭對了。
「你…打算怎麼做?」
「你不打算管他們了嗎?」我指著敖澤和地上的虎頭。
「我不甘心,大人。」
就在我與地上虎頭對視的時候,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
他…
還有救。
這是我的第一直覺。
可眼前的白虎都已經被剝皮拆骨了,怎麼可能有救?
我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該不會是我出現幻聽了吧!
自從認識藍珂,得知靈師界的歷史後,我便相信萬物有靈。
也許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太緊張了,才會出現幻聽。
「我不甘心,大人。」
「求你,救救我。」
這一次,我腦海中的聲音,無比真切。
我與白虎再次對視。
它雙眸之中,竟有印文流轉。
不過,很快印文變得十分黯淡。
我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能讓熬澤發狂,白虎與他之間的關係必定要好。
若要立足玄天峰,眼前就是一個好機會。從他們的反應來看,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進來!」
還沒等我發問,之前送禮盒的男孩再次推門進來。
他雙手打顫,舉過頭頂。
「小的…有…有事兒…稟……」
男孩話還沒說完,冷尤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嚇得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冷尤在他摔倒之前,把他手裡的東西拿起來了。
那是一個白色瓷瓶,巴掌大小。
「誰送來的?」
冷尤皺眉,拔開瓶塞,一抹藍色幽光從瓶中飄出。
這是,靈神兒。
其實,我心中並不確定,眼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靈神兒。
僅是一瞬,藍光變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冷尤伸手想要抓住,卻無能為力。
沉默。
彷佛我身邊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冷尤在憤怒。
趴在地上的人遲遲不敢起身。
「不管是誰,我定讓他生不如死,出去。」
男孩一個接一個的磕頭,連滾帶爬的出了門。
冷尤變臉的速度太快,彷佛剛才憤怒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甚至連安慰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看著地上的虎頭,它快堅持不住了。
顧不上許多,我召喚出太辰令,將白虎的靈收進去了。
「鬼冶,你這是?」
「也許,他還有救,當然,你也不必當真,我說的是也許。」
「如果真有機會能救他,熬澤會很開心。」
「冷尤,我想認真的和你談談,既然有人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弄出這麼多事情,說明你們的秘密並非密不透風。」
「鬼冶,你想說什麼?」
「我能站在這裡好好的跟你說話,並不是因為騰奕選擇了我,或許有一種可能,恰恰因為他選擇我,你一定會讓我人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冷尤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你不用覺得我是明宗派過來的奸細,我來這裡只想尋找答案和真相。」
「你想要什麼答案?」
「我想知道是誰選擇了我?是誰在背後操縱我的人生?是誰在醞釀一場陰謀?」
「鬼冶...」
「冷尤,你是因為阿曼大人才會聽完我說的這些話吧!」
「不錯,我的確因為在你身上感受到阿曼大人的氣息而留你到現在。」
冷尤大大方方的承認,足以說明他行事光明磊落。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靈鬥士的繼承者,而且你應該能感受到,我身上不止有阿曼大人的氣息。」
「你身上還有白禪尊者。」
「不止,還有月衍、玄冥、蜃爭、骨蕭。」
冷尤吃驚的看著我,「難怪你說自己是被選中的人。」
「冷尤,你在這裡和我打啞謎對誰都沒有好處。你想守住這一方和平,我又何嘗不是,如果這裡的一切被外界的人發現,難保你們不會被人當成實驗品。」
「我想這些你比誰都清楚,就算這裡有陣法,讓你看著和正常人毫無區別,可你終究改變不了你是遊魂的事實,不是嗎?」
眨眼的功夫,冷尤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高高舉起,我根本就不需要掙扎,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
「算了,就算現在我掐死你,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也許,你的存在真的可以幫助我們。」
冷尤鬆開手,我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
「告訴我玄天峰的秘密。」
冷尤盯著我看了半天,「這裡是被封印的一方空間,是遠古文明遺留下的地方。所有生靈逐漸滅絕,我從未踏出過這裡一步。」
他存活的時間要比我想像的更加久遠。
「守護這裡是我們的責任,經歷過漫長的歲月,我們早就看淡了一切,除非這裡毀滅,其他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
「你在乎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嗬,你說對了,不管我們之間怎麼斗,都輪不到外人插手,區區人崽子也敢打我們玄天峰的主意。」
......
冷尤不是好眼神兒看我,我知道他對我有氣,覺得我說話不留情面。
可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冷尤說的每一句話,看似跟我交底,但都在一步步試探。
他並不知道我對遊魂了解多少,我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冷尤,你不必試探我,自從進了玄天峰以後,我有種不詳的預感,希望你能和我坦誠相待。」
「坦誠相待?如果真的坦誠相待,宗學能不能存活到現在還很難說。」
「我了解遊魂世界,比你想像的還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互相猜忌。也許,你認識白修。」
「修。」
冷尤激動的看著我,看來跟他提起白修是對的,只有讓他對我卸下防備,才能說出我要尋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