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靈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一個不對惹得我不高興。
「哥，你恢復記憶了嗎？」
「我如果想不起來，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不喜歡看到她如此卑微，有時候善意的謊言還是必要的。
「哥。」
鬼靈撲進我的懷裡，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
情緒也處在崩潰的邊緣，這讓我開始明白，在老家發生的所有事情並非兒戲，更不像故事中寫得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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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是我親身經歷的事情，將張爺爺的頭抱在手裡，五口棺材立在村口，李嬸子黑洞洞的眼，光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更何況是親身經歷。
「靈兒，告訴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鬼靈和我拉開一段距離，警惕地看著我。
「你沒有恢復記憶？可是……」
面對她的疑問，我不打算繼續隱瞞，因為我幾乎已經猜到答案了。
鬼靈有她的苦衷，我開啟書架，將小說遞到她面前。
「小說里的故事與我身上的發生的事情吻合，我沒了老家的記憶，你是唯一的知情者。我的生活已經在改變了，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暴躁。
鬼靈擦乾了眼淚，快速瀏覽小說。
「不管小說是真是假，你都不可能從我這裡知道答案。哥，不要欺騙我，我希望你能體諒我，理解我。」
「幫我擺脫纏著我的女人。」
「什麼？」
「解決跟我一路的女人。」
我的心情十分複雜，鬼靈能給我答案。
「好，今天我來解決，雖然我不能告訴你真相，但你可以從我的行動上了尋找答案。至於...小說，我會努力找到作者的。」
「需要我做什麼嗎？」
鬼靈找出紙筆，快快地在上面寫了一些東西。
「我列了一份我清單，你去外面買回來，最好，今晚把你舍友支出去。畢竟，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鬼靈將清單遞給我。
「紙人？你要紙人幹嘛？」
「本來不需要，但你說你被纏了很長時間，先買兩個紙人送給她，看她能不能受得起。」
我對小說和鬼靈處理靈異的事情還保留意見，可我不得不這麼做。
只有真正了解，才有資格評說。
「交給我就放心吧！」
安晨見我出來，立刻貼上來。
「你們兄妹吵架了。有這麼漂亮的妹妹，疼還來不及，你捨得吵架啊！」
「有一個可以見鬼的機會，你要不要？」
「真的，假的？」
「想見鬼，就跟我去買些東西伺候鬼。」
「我就說麼，有好事你肯定不會忘了兄弟的。」
果然，安晨激動得跳起來了。
「你知道這些東西在哪兒買嗎？」
安晨在清單上掃了一眼，拍拍胸脯。
「就這些東西，你放心，一個都不會少。」
鬼靈清單上寫的紙娃娃，安晨帶我去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
前面，是最後一家。要還沒買到，估計就真的沒有了。
安晨的面子有些掛不住，畢竟在我面前誇下海口了。
「小伙子，你們把一條巷子裡的壽衣店都跑遍了，是不是有什麼沒有買到？」
我們剛出門一個蹲在壽衣店門口算命的老頭，喊住了我們。
原本絕望的安晨，一聽這話便來了精神。
我上下打量了老頭，花白的頭髮，滿臉褶子，穿著藏青色布衫，手裡拿著給人看手相的圖紙，不斷的扇著風。
天氣好像不太熱，他手裡的圖紙始終扇個沒完。
「大爺，真叫你說對了。我要買紙人，這些店裡都沒有。」
若不是安晨嘴快，我都不想與老頭搭話。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安晨能看見他，說明他不是什麼髒東西。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家什麼都有的地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老頭的話像哄騙要吃糖果的小朋友，我從心裡牴觸他。
「得嘞！大爺，你前面帶路。」
安晨跟誰都自來熟，還搞不清楚大爺有沒有其他目的，他就跟人屁後走了。
萬一是傳銷的怎麼辦？
不過，老頭年齡看著少說得有七十歲了，蹲在壽衣店門口看手相，應該不是傳銷的。
老頭帶我們七拐八拐，停在一扇狹小的門前。
門上長滿青苔，門角還掛著蜘蛛網。
「咯吱」的開門聲，格外刺耳，聽著讓人牙痒痒。
我們跟他進了屋子，屋裡十分昏暗，沒有開燈。
藉著手機微弱的光，勉強才能看清。
紙人、冥幣、金元寶堆得到處都是，看起來亂七八糟的，甚至沒有下腳的地方。
才往前走兩步，一個特大物件從上面掉下來擋在我面前，差點砸到我臉上，定睛一看，是個紙人。
紙人渾身上下用白紙糊著，紙人腦袋上的頭髮，像真的。
我忍不住用手摸摸，的確像真頭髮。
「大爺，大爺。」
安晨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
老頭剛還在我們前面帶路，怎地，剛進屋就沒影了。
「你將在一場熊熊烈火中喪生。」
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老婆婆，她雙手扣住安晨的腦袋，眼睛向上翻白眼。
嚇得安晨一動不動。
我連忙上前推開老太婆，她瞪著眼睛看我，我這才發現她的眼睛竟是雙瞳，十分犀利，有種被人攝魂的感覺，我後退一步。
「婆婆，我朋友不懂事，你別怪他。我這命有沒有破解的方法？」
「命運已定，如果改變就會有犧牲。至於那場大火，還不一定什麼時候發生。」
婆婆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看得人發慌。
她雙手扶住我的額頭，不容我拒絕，她雙目上翻。
本就兩個瞳孔，她這一翻，兩個瞳孔，一個翻上去，一個死死地盯著我。
在她瞳孔里，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小子，我算不出你的命。」
她呼吸急促，聲音略顯疲憊，她的話撞擊著我的心。
先不論眼前人，能力如何。
她即不誇我命好，也不說我命差，就算騙子也會給個理由好向我收錢。
可眼前的雙瞳婆婆，獨獨說「我算不出你的命。」
我不知道她的話是不是故弄玄虛，可我的命運，又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