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與我對視,一臉興奮地看著我。
「我說認真的,你不會真的中邪了吧!」
「那你怎麼不攔著我,自己還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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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我怎麼叫你,你都不理我,後來都跑沒影了。這麼點路,我打車司機都不願意拉我。」
安晨揉了揉他的腰,一臉痛苦。
「你從老家回來,人都變得怪怪的,以我的經驗,你准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的確,這幾天的經歷,我快被弄瘋了。
「我見到了,你信嗎?」
「我信呀!肯定信,如果,我能看到就好了。」
看他一臉嚮往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信。
「你要是見到,肯定會後悔。自從我在老家的縣城旅店住了一晚,就有個女人一直跟著我,她差點掐死我。」
「無論我走到哪兒,總能看見她,剛才我還看見她把你的脖子扭斷了。」
也許是想找個宣洩口,我把憋在心裡的話都告訴安晨了。
「演,你演得真像,我看你不當影帝都浪費人才了,你也看那本小說了,你不是不愛看靈異小說嗎?」
安晨說我在演戲,我被他說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沒演戲,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
「唉,真不真我不知道,你說的內容跟我在網上看的小說差不多。別告訴我,你還收到一封未來的信,還沒了記憶。」
安晨瞪著大眼睛看我,等我的回答。
「不過小說主角的名字和你一樣,我當時還覺得挺有緣的。」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兒,還偏偏讓我遇見了。
「你說的是什么小說?」
如果安晨說得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知道在老家發生的一切。
「你幹嘛?放開我的手,人家可是男人,不喜歡男人的。」
安晨裝著一臉害羞的樣子,不斷朝我拋媚眼,我心裡一陣惡寒。
「真噁心,算我求你,告訴我小說叫什麼名字?」
安晨搖頭,不打算開口。
「一頓宵夜。」
安晨伸出手了三根手指頭。
「你敲詐啊!」
見他起身就要走,我連忙拉住他。
「三頓就三頓。」
「看你這麼通情達理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小說叫《暗界眾生》,也是網友介紹給我的,這本書是從你回老家開始更新的,每天更新得不多。」
「要不是你說遇到女人纏著你,我也聯想不到小說中的女人。還以為你故意演戲逗我玩呢!」
「沒騙你,是真的。」
「喂,鬼冶,你真沒良心,這就走了?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我哪兒還有心思和他鬥嘴,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間,用手機搜著小說的名字。
我的手忍不住顫抖,一口氣看了前幾章,越看越震驚,越看越心越涼。
小說里寫的在我身上都一一應驗,如果,這本書是我的預言。
可,下一章卻沒有更新。
作者寫故事就好像親眼目睹了我全部的遭遇,太不可思議了。
我重複看了幾遍失去記憶的那段故事,只能用離譜兩個字描述。
鬼氏傳人、死人又復活,與怨靈做交易,是個正常人都難以接受。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靈兒什麼都不能告訴我,唯一能說的就是小說作者。
我在網上查詢關於作者的資訊,很幸運我找到她的微信,加她好友。
第一次感覺等別人回復是如此漫長。
臉上麻麻痒痒的,黑黑地髮絲掃著我的臉,我下意識推開眼前的東西。
「哎呦,你一大早就發瘋。」
聲音有些熟悉,我坐起身,定睛一看,是鬼靈那小妮子。
我竟然握著手機睡著了。
「人嚇人,嚇死人。沒事你坐床邊上幹嘛?」
「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你膽子沒這么小吧!」
鬼靈邊說邊把玩著我放在枕頭下的短劍。
「給我,又不是你玩的。」
我從她手中奪過,又重新放回枕頭下。
「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接你啊!」
「還用你接,交通這麼發達,我打個車不就到了。」
鬼靈看我的目光有些閃躲,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清明節我回老家了。」
「哦,你回老家了。」
鬼靈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並沒有繼續問的打算。
與她平時做事風格不符,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次回老家我遇到很多怪事,夢裡總出現五口大棺材停在村口。」
我把在小說里看到的故事情節,編了進去,順勢觀察她的神情。
鬼靈先是微微一愣,眼中有不可思議,然後不敢與我對視。
「咱村號稱神婆村,遇見怪事不稀奇,不稀奇,只是一個夢而已。」
她說話聲越來越小,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
「你不想談在老家發生的事情,靈兒,你隱瞞我什麼了?」
我扳過她的臉,強行與她對視。
「我...我有什麼好隱瞞你的?」
她說話微微結,眼神飄忽不定。
「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和怨靈做交易,壽命只有一年時間。還拿我對鬼氏傳人的記憶作為誠意,你說,我說得對嗎?」
我將小說里看到的內容,一一說出來,我知道她為難,並不想質問她。
鬼靈啞口無言,遲遲沒有回答,眼中泛著點點淚光。
「你說你去旅遊,其實你就在老家,你坐比我早的一趟車回來,只是一直沒來找我。」
「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接你?見到我牙沒了,你應該大笑才對。怎麼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應?」
看著鬼靈什麼都要自己抗,我心裡很難受。
「鬼冶,你做什麼吼那麼大聲?對美女要溫柔一點。」
「安晨,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開玩笑,你先出去。我們兄妹要把話說清楚。」
安晨在我和鬼靈之間來回打量,嘆口氣,乖乖地出了門。
鬼靈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眼珠一直在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肯定又想找理由搪塞我。
「自從接受封禮,我可以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一個女人從旅店跟著我回來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備受折磨。這是你願意看到的結果嗎?」
不管小說寫的內容是真是假,一切都太詭異了,我只能先撬開鬼靈的口,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