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呼哧。」
「呼哧。」
老婆婆喘著粗氣，緩緩坐在地上，她朝我擺擺手。
「小子，你走吧！我看不出你的命。你的腦中，你的手紋空白一片，也許，我沒有資格看到你的命格。」
「婆婆，我呢？你還沒告訴我要怎麼破解。」
「老婆子累了，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留下一塊錢就走吧！」
老婆婆說完就伏在旁邊的金元寶上，沒有任何聲音。
安晨見狀趕緊上前試探她的鼻息，「糟了，這婆婆沒氣了。」
「怎麼可能？你瞎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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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上前去試探她的鼻息，花白頭髮的老頭突然出現在我們中間，嚇了我一跳。
「老婆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們拿了東西走，還磨蹭什麼？」
老頭怒視著我們，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友好態度，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樣子。
我看著他們怪怪的，抓起紙娃娃，又拿了一把紅繩，悻悻地出了門，安晨一步一回頭地看著雙瞳婆婆。
「臭小子，留下一塊錢再走，要不紙娃娃不管用。」
老頭拿著白色紙棍追出來，邊跑邊敲打著地面，紙棍像極了白無常手裡拿的棒子。
我連忙從兜里摸出一塊錢硬幣，丟進院子。把紙娃娃輕輕夾在腋下，抓著安晨就往巷口走。
兩個大媽對我們指指點點，看我們的眼神如狼似虎。
「大媽，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不要在人背後指指點點的，很不禮貌。」
「我說你好福氣，張阿婆把紙娃娃賣給你了。」大媽一臉的羨慕看著我。
安晨一聽來了勁，拉著我停下，說什麼也不走了。
「大媽，聽您的意思，張阿婆很厲害嘍！」
「當然厲害嘍！周圍哪一個不想管張阿婆買紙娃娃，她說只賣有緣人，不管我們出多少錢，她都不賣。」
另一個大媽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再加她極具誇張的表情，顯得十分滑稽。
「為什麼都想買她的紙娃娃？」
「張阿婆的話啊！可靈了，紙娃娃能給人擋災避禍。我家小孫子整天哭，別人說看見不乾淨的東西了，我找了張阿婆，她看完就好了。」
大媽神神秘秘地拉著安晨，示意他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我看你朋友挺不好說話的，我出一千塊買你朋友的紙娃娃怎麼樣？」
大媽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大媽，不管你出多少錢，我都不買。你自己去找張阿婆買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拉著安晨大步往前走。
「小伙子，你要是嫌一千少，我再加點，再加點。」
「冶，紙娃娃這麼值錢，說明老婆婆肯定有兩下子。完了，完了，我要被大火燒死了，怎麼辦？怎麼辦？」
安晨在原地打轉，看他杞人憂天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再墨跡下去，一會趕上高峰打車回去，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到家。」
安晨最怕出門堵車，果然聽了我的話，立刻拉著我就往前走。
我們回到住處，還沒進門就看見門上多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符號是紅顏色的，湊近一聞，淡淡的血腥味。
「耶！真的太興奮了，我終於能一償所願，見識鬼長什麼樣了。」
安晨眼中的興奮不像裝出來的，都有種病態的喜歡，誰沒事天天老想著這玩意啊！
我只希望那女人別總是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就行。
剛一進門，就被鬼靈給驚到了。
她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衣服是對襟的，像是用什麼動物皮做的，前前後後還裝飾了很多圖案。
衣服側面還有很多彩色布條，胸前胸後都亮亮的，上面還有各種各樣奇怪的符號，她頭上的帽子也是用彩色布條裝飾的。
「你要跳大神？說好的見鬼呢？」
安晨瞪著大眼睛看著鬼靈，轉頭朝我使眼色。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我沒理會安晨，將紙娃娃和手提袋一同遞給鬼靈。
「今晚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屋裡別出來。」
「我還等著……」
「你們要是不聽勸，發生什麼意外，後果自負。」
鬼靈拿出東西，開始著手布置。瞧她的說話態度，還是少惹為妙。
我和安晨的門，都被紅繩圍了起來，門上還有符號，與大門口的符號一模一樣。
想必應該是防止髒東西的吧！
時候不早了，我們點了外賣，吃完飯，我們三個就一直這樣僵持著。
誰都不妥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晨一定要留在大廳，最後鬼靈實在拿他沒辦法，妥協了。
鬼靈讓我拿著那把鏽跡斑斑的劍，以備不時之需。
我和安晨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看著鬼靈，她坐在紅繩圍的圈裡，紙娃娃放在圈外。
等了兩三個小時都不見動靜，該不會不來了吧！
突然，屋裡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燈，熄滅了。
「靠，居然停電了。」
安晨這智商我也是服了，我緊緊地握著短劍，一刻也不敢鬆懈。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若有若無的女聲在屋中迴蕩。
「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們行行好，救救我！」
女人虛弱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我感覺到身旁的安晨站起來了，我連忙抓住他。
可他的力氣很大，拖著我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用你的血點他的眉心。」
眉心，眉心是哪裡啊！
我想起來了，是額頭中間。
我用短劍劃破指尖，穩住安晨，點在他眉心上。
「我...怎麼了？」
見安晨恢復神志，我立刻拉著他後退。
「你們這幫壞人，難道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就這樣...看著我無辜的孩子...死嗎？」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憤恨。
悠揚的樂曲響起，時而低訴，時而激昂，彷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震懾心靈。
黑暗中亮起橘黃色的燭光，鬼靈坐在中間，手中握著一個物件，自顧自地吹著。
而那個女人，與她不到一米的距離。
「你看，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幫幫...我。」
女人靠在牆上邊說邊撫摸著肚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腦海中全都是她溫柔，美麗的笑臉，她的聲音充滿了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