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瑞爾像一陣狂風駛進了月下的沙海。💢🐳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我在他的背上指引著方向。在魯高因的大沙漠混了近二百年,我幾乎了解這個死亡之海的任何一個地方。穿過在沙海里沉沒的古代城市,經過有劇毒沙蟲出沒的區域,就到達群蛇峽谷了。群蛇峽谷背後是寸草不生的石山群,那裡是沙漠的盡頭,至於連綿的石山背後是什麼區域,我卻沒有去探查過,據說那裡是世界的盡頭。
群蛇峽谷是上一次人魔之戰的終點,我和塔麗莎正是在那個位置進入了巴爾最後的堡壘。在過去的一百多年,我在那個區域逗留的時間最長,幾乎翻遍了那裡每一寸沙地,但是我卻終於還是沒有能夠找到那個地點。
督瑞爾依然夜行晝伏,經過了兩夜的狂奔,我終於到達那個生死離別的區域。
「我回來了……」望著碎石遍地的峽谷,我的心開始狂跳。
「督瑞爾兄,辛苦了。」我拍拍督瑞爾的前螯,將安莉的花籃放在地上。
安莉的花籃展開了,裡面放著一堆雜物,有衣物,有酒,有錢袋,甚至有食物和藥物,父親留下的槍桿也在其中。我微微一笑,心想安婭難道不知道我是不需要食物和藥物的嗎?
我撥開衣物,卻看不到痛苦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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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忽然像被人抓了一把,怎麼會不見了?我一件一件抖動著衣物,不但痛苦木盒不見了,連三把結界之鑰也不見了蹤影。
難道安婭沒有把這必須的道具放進來?我後悔得腸子都快斷了,為什麼那麼大意,我在出發前甚至連檢查一下的動作都沒有做。我太相信安婭了,認為女人心細如髮,必然不會有什麼閃失……
不對,不對……安婭沒有開啟花籃的能力,開啟花籃時迪卡凱恩必定在旁邊,安婭也許不清楚痛苦木盒的重要性,迪卡凱恩不可能不知道。我頓時心慌意亂,如果是安婭遺忘了,我最多浪費些時日,但是如果在她收拾停當時痛苦木盒還在,那就……
「督瑞爾,除了迪卡凱恩和我之外,還有誰能夠開啟安莉的容器?當然還有你……你不會做這樣的事,到底是誰……」我瞪著督瑞爾,語無倫次,幾乎要抓狂。
督瑞爾綠豆般大小的眼睛不停閃爍著,卻沒有發出聲音。
「被盜了……還是遺失了?我們一路顛簸,有沒有可能從花籃里掉了出來?」我用力抓著督瑞爾的前螯,可惜他的螯不會有痛覺。
督瑞爾沒有給我任何建議,也許他認為事物從安莉的花籃里掉出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跌坐在地上,感覺眼皮很沉,終於不顧一切回到了群蛇峽谷,必須的道具卻不翼而飛,命運為什麼總是在跟我開這樣殘酷的玩笑?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終於忍不住倒在地上沉沉睡去。我的意識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對抗打擊的方式,暫時不能面對,就先封閉意識休眠一陣。醒過來後,不能接受的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
再長的沉睡也終於有醒的時候,我睜開眼睛,感覺手腳麻木。初冬已經降臨人間。督瑞爾估計又躲在地底迴避陽光了,土石魔坐在一堆亂石之中,饒有興致地玩著石子。
重新找回來吧!我安慰著自己,也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這段時間也正好去完成我的魔武雙修體,那樣也許會讓我最後的旅程更完美。我取出了四顆冥界之石,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
第一場雪很快降臨,在沙漠中降雪的現象還是比較少見的,至少我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很少見到魯高因的大漠降雪。
「回魯高因。」我給了自己一個微笑,或許安婭發現遺漏了痛苦木盒,已經趕到魯高因等我了。為什麼不給自己多一些幻想和希望呢?
這一年的雪下得很大,雖然白天裡政府已經掃過一次積雪,入夜之後魯高因街道上的積雪仍然沒過了腳踝。雪夜中,偶爾有幾個喝醉的僱傭兵路過,嘴裡喃喃咒罵著該死的天氣。
我很不自覺地來到了與瑪維娜第一次相遇的地點,那裡的生意仍然是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喝一杯?」我看著土石魔,微微而笑。
土石魔瞪著我,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麼我會忽然變得那樣友善。「這個世界上最沉悶的人已經非督瑞爾莫屬,我已經沒有辦法去爭這個位置了,既然這樣,何不讓自己看起來討人喜歡些?」
我摸了摸土石魔的光頭,「雖然你的本事很大,但是也沒有人允許你光著屁股逛街,更沒有人能夠忍受你光著屁股喝酒。」
土石魔吱吱叫了幾聲,似乎在抗議我的歧視。
我哈哈大笑著邁進了酒家的大門。那個陰陽八卦的老闆眼光依然充滿驚奇。
「怎麼了,還在歧視我?」我瞪著那個傢伙。
「不敢不敢,大人啊,你怎麼帶著個不穿衣裳的男子進來了,就算不怕羞,這也……應該怕冷吧?」這一次老闆的嫌惡全部給了土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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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給他安排一下吧,帳就算在馬席夫的頭上好了。」我想開了,讓馬席夫破費那是他的光榮。
「是是是,我這就給大人準備房間。」老闆沒有忘記馬席夫對我的尊敬。
「我先在下面喝點酒,要最好的。」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老闆忙不迭地點頭。
我在廳里望了望,我曾經坐過的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於是就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這酒家的檔次不高,光顧的多是低收入者和街頭的混混。我的鄰座就有七八個人圍著賭錢,另一邊甚至有喝過了頭的酒客踩在桌子上猜拳。客人並不算太多,但是卻有烏煙瘴氣的感覺。
溫好的酒很快就送上來了,我瞪著土石魔,「你要不要喝?」
土石魔竟然抓起酒壺就往嘴裡灌。
我微微吃驚地看著他,這個傢伙越來越像人類了。
噗……土石魔忽然把酒全噴在我的臉上,我一愣,看著他齜牙咧嘴的表情卻忍不住大笑,「你居然也有味覺嗎?酒很辣吧?」
土石魔吱吱叫著,似乎在埋怨我害他喝下了天底下最難喝的東西。
「你這個小王八蛋,酒噴到老子了!」
在我背後的幾個混混圍了上來。
我皺皺眉,「我替他賠罪了,他不懂事,請寬宏大量。」
「賠罪?賠罪頂個屁用,老子的衣裳可是很貴的,你不賠老子百兒八十金幣,老子可不與你干休。」混混惡狠狠地道。
我啞然失笑,「去找你們老大亞蘭德來。」
混混一愕,「你認得我們老大?」
我點點頭,心道亞蘭德果然沒有再出海做海賊,卻在這裡做了混混頭子。
「就算認得我老大,弄髒了我的衣服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吧?」混混的氣焰依然囂張。
呼!土石魔的身體忽然形變……
我呆了一呆,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般火爆脾氣,對付幾個混混用不著把大英雄張龍請出來吧?
「不要動!」我想起土石魔出手是從來不留情的,一擊之下,只怕整間酒店都會血肉橫飛。
土石魔還真是聽話,聽到我的一聲呵斥,就乖乖地站著不動。
混混們的臉色變了,「這是什麼妖怪?」
這句話再次激怒了土石魔,這個傢伙居然把嘴一張……
我立即動用精神力律令沉默,還好,土石魔的一聲戰嚎被及時阻止了。我不敢想像這個不知輕重的傢伙全力一嚎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我打了土石魔的腦袋一下,「再給我闖禍就宰了你。」
土石魔不敢做聲。
我心想你複製了我,應該擁有我的全部特質,怎麼脾氣卻一點不像?
「嚇唬我啊,爺是嚇大的。」混混又開始強硬,雖然土石魔的形變讓他吃了一驚。
我心道小人物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有必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只是如果讓土石魔出手就太恐怖了。
心念一動,我盯著混混的眼睛,在心裡假設了一下土石魔爆發戰嚎的情形。
「啊……」混混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如篩糠,就像見到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
「天塌了……我的頭呢?我的手呢?我的腿……」混混雙眼無神,如在夢魘中。
我心裡暗暗吃驚,我也可以製造幻境了。這個混混在蠱惑之下顯然認為自己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了。
「巴克,你這個混蛋見鬼了吧!」旁邊的混混看著自己的同伴忽然精神錯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醒來。」我再次動用了律令能力。我知道時間一長,這個脆弱的凡人有可能就此醒不過來了。
中招的混混伏倒在地上,仍然渾身痙攣。幻境雖然解除,但是估計他一時半會也起不來了。
「帶我去見亞蘭德!」我看著那幾個站著的混混,律令服從。
那幾個混混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神采,居然真的乖乖往門外走。
這就是我的律令技能嗎?雖然對付的只是幾個凡人,但是那可怕的效果已經可見一斑。也許從此以後,我不但能夠*縱亡靈,甚至還可以*縱生者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