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督瑞爾。6̶̛̎̋̔̇ͅ9̴̮̦͖̥͈̳̭̭̋̏͝ŝ̸̢̜̳̱͈̹͓̀̆̔͋͛͜͠ḩ̷̻̩͍̱̗͔̺̏̓͊̀͂̀ͅṵ̵̙̻͉̦͙̗̥̉̓̓͊̑̂̑x̸͍̘̳͂͊̂̊̀͊̕͘.̷̹̦̆̆c̶͙͈͚̽̄̈̎̒͜ó̶̧̧̝̳̠͇͕̺̲̹̔̈́̃͝͝m̷̗͓̽̂̌̋̃̌」我表示歉意。我知道在他的面前,我最好還是不要提及安莉。
督瑞爾停了下來。
「督瑞爾兄,我是無心的……」看到督瑞爾罷工,我心底的歉意更深。
督瑞爾靜止了一陣,伸出前螯,在地上寫下了三個字——「交界處」。
我心裡一喜,「督瑞爾兄,你這是在回答我的問題嗎?什麼是交界處?」
督瑞爾又寫下了幾個字——「守夜神」,「守日神」。
我更加迷惑,「督瑞爾兄,我不明白。什麼是守夜神?」
督瑞爾卻不再寫字,又開始飛奔。
我拍拍督瑞爾的背,「也許我自己去到了,就會明白的。我們先去找恩雅吧。你說,恩雅的魂魄還有沒有可能存在?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我還能不能找到她的肉身,她的肉身是不是已經……」
督瑞爾又停了下來,在地上寫下三個字——「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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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悚然一驚,「督瑞爾……」
督瑞爾不再理我,又拔腿飛奔。
找不到……我感覺一陣窒息。恩雅已經去了將近半年,在高溫的環境之下,也許肉身早已經腐化了,或者早已被海里的魚分而食之……,如果肉體和骨架已經在千百條魚的腹中,縱使我已經有了真正的復活死者的能力,只怕……
先前我並沒有細想,恩雅的情況和塔麗莎不同,塔麗莎葬身在塌陷的結界裡,沒有人能夠到達她的埋骨之地,她的屍骨反而是能夠保全的……
我在督瑞爾背上呆坐了很久,「不管怎麼樣,還是去試試吧。」
督瑞爾在海岸邊停了下來,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督瑞爾兄,我們在龍炎島附近的海域找尋一天,如果找不到,我就放棄。」我想以督瑞爾在海底的活動能力,如果找一天都找不到,估計也就沒有希望了。但是我必須要嘗試,不然我很難安心前往大沙漠。
督瑞爾不再堅持,深深地遁入土中。
「督瑞爾兄,你說我是等到魔武雙修體完成後去術士峽谷還是馬上就去?」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絮叨的婆娘。
督瑞爾沒有任何回應。
我繼續自言自語,「復活塔麗莎,會不會喚醒巴爾?如果和奧馬斯一樣,我該怎麼辦?」經由奧馬斯的復活,我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塔麗莎在前世糊塗地與惡魔簽訂了契約,那個契約的內容是不是和奧馬斯一樣?雖然哈德爾警告過我,但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督瑞爾似乎覺得我很無聊,在海底疾行著,一直沒有在理睬我。
各種情緒再次亂紛紛地占據了我的胸腔。走到了最後的一步,這些因素我已經沒有辦法不去面對。
「小精怪,你要做好準備!」我拍了拍土石魔的肩膀。土石魔能夠複製出99級的武士,而我的死靈法術也已經達到了98級,或許很快就能夠再次突破,再次面對巴爾,無非是再戰一場,只是這次的一魔一武都是我自己。
「有『無敵』,有『巫妖王之怒』,我未必就不能憑一己之力再敗巴爾!」我的胸中頓時升起一股豪氣。
土石魔摟著我的肩膀,吱吱吱地叫了幾聲。
「只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給你一把無堅不摧的戰槍。」我拍拍土石魔的手臂,「如果巴爾復活,你先不要著急複製我,先看看情況,如果那廝強得太離譜,你就複製他,給我爆發終極火系技能製造機會,『巫妖王之怒』加上『屍爆』的話……」我忽然又感覺一陣自責,我要這麼殘忍地引爆土石魔的屍體嗎?
土石魔絲毫不以為然,摟著我的脖子,輕輕地哼哼,似乎很期待這終極的一戰。
我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雞婆?現在就在想對敵之策,其實有些東西是計算不清楚的,一切都要隨機應變。」
在黑暗的海底,督瑞爾一刻不停地飛奔,而我也沒有辦法去判斷時間,一路上,我不停和土石魔絮絮叨叨,我發現這的確是一種緩解心理壓力的好方法。督瑞爾口不能言,土石魔渾渾噩噩,反正我說什麼都不必擔心有人笑話。
直到督瑞爾停了下來,我的心裡才驀然開始緊張。我知道,我們已經來到了龍炎島附近的海域。
「督瑞爾,我們到了嗎?」
督瑞爾依然死活不開口,我嘆了口氣,「你從前是不是比我還要沉悶啊?我發現對人傾述似乎真的沒有想像的那麼為難。」
督瑞爾依然不回應。我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進入冥思狀態。等級的提升,使我冥思的觸角更加敏感,我的精神力瞬間擴散到百里之外。我細細搜尋著,不放棄任何一個能夠感應到的亡靈。
精神力繼續擴散,我甚至動用了「領域」的能力。在「領域」範圍內,幾乎任何有能量存在的事物都會瞬間反饋到我的腦中。但是方圓數百里,我卻沒有能夠發現恩雅的任何信息。
「督瑞爾,麻煩你東移三百里,我再試試。」我心裡開始失落,按照烏瑪的描述,事發地點應該不會超過龍炎島範圍20里。但是以龍炎島為中心,我已經搜尋了方圓三百里的範圍,依然沒有任何收穫。
督瑞爾很配合地向東疾行了三百里,我再次釋放「領域」進行細細的搜索,結果依然令人失望。
「督瑞爾……再向南三百里……」雖然我感覺希望渺茫,但是仍然不肯放棄。海德博格的船是向東而行,我搜索的範圍已經大大超過了可能的區域。
督瑞爾依然配合著我,雖然他篤定我已經無法找到恩雅的骸骨。
「再向北三百里……」我的情緒開始失控了。
督瑞爾忙忙碌碌地在海底奔波著,我已經搜尋了方圓近千里的範圍,依然沒有獲得哪怕一點點關於恩雅的信息。
「我真的再也找不到恩雅了嗎?督瑞爾……」我的鼻子一酸,眼角流淚。近半年了,隨著洋流的漂移,恩雅就算沒有葬身魚腹,也早不知道被海水帶到了什麼地方。
督瑞爾沉默著,似乎我要繼續找,他就繼續奉陪。我原說只找一天,但是這一找就是數日,督瑞爾也沒有表現出一點點不耐煩。這個醜陋的冰蟲真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朋友。
「恩雅,恩雅……來生再見吧……」我擦了擦眼角,「督瑞爾,辛苦你了,我們去魯高因。」
督瑞爾開始向西潛行。我的心一陣陣絞痛,那個為我而痛苦的恩雅,那個聰明絕頂的恩雅,那個善解人意的恩雅就這樣永遠離去了,我再也沒有機會給她任何補償。
督瑞爾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到了宿命的國度。我的輝煌和寂寞都是從這裡開始的,希望也能夠在這裡結束。
督瑞爾在地底又呆了一段時間,這才破土而出。魯高因的夜空依然沒有多少改變。由於風沙的原因,這裡的天空很難看到點點繁星。在我長長的一生中,我逗留在魯高因的時間最長,但是這裡也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地方。我在這個國度最深的記憶就是殘酷的殺戮和無望的等待,二百多年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日復一日,沒有一絲波瀾。
我站在魯高因的碼頭,無法不想起與瑪維娜的第一次揚帆出海。恩雅已去,而活著的瑪維娜我也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阿卡拉壁畫上預示的瑪維娜的厄運已經發生,也許她也已經完成了我生命中過客的角色,引導我遭遇憎恨之王的復甦,從此再也不會發生糾葛。
我的路也許就差最後一步了,我所謂的大大使命也許就是不朽之王的期望,和他一起修補世界之石。現在想想,那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能夠毀滅不死身的藍依森已經不在,要終結我無休止的生命,這也許是最後的唯一的藥方。我又開始感激安莉,她不但給了我通往術士峽谷的提示,還在尋找痛苦木盒的過程中指引了我的終結之路。我的選擇雖然只有一個,但是她卻成全了我所有的願望。
土石魔像八爪魚一般扒在我的背上,我扭頭看看他,假意呵斥道:「似乎應該你來背我吧?不要太放肆了!」
土石魔咧嘴一笑,似乎混不在意。
安莉的花籃又開始變得沉重,一路上,這個靈魂採集者仍在發揮著它的功效。這樣也很好,足夠的靈魂能量可以幫助我更好地發揮終極火系技能,如果遭遇巴爾,這的確是不可缺少的武器。
雖然我強行壓制住了武士職業的恢復,但是我的身體已經足夠強壯,提著滿載魂靈的花籃也不感到吃力。
先找個地方住下還是直接去大沙漠?魯高因已再沒有亞特瑪的美酒……
我吸了口氣,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吧。「督瑞爾兄,辛苦你,我們再走一程吧!」
督瑞爾趴了下來,有時候我甚至感覺他比我的土石魔更加配合。他可是天界的天使,卻甘願做我的坐騎。我想人分百千種,天界的天使也是這般,天界應該也是有善有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