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律令的混混們服服帖帖地把我帶到了亞蘭德面前。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妖龍老大……」亞蘭德推開面前的金幣，站了起來。因為過分激動，幾乎把桌子撞翻了。
我點點頭，「你這個小子還算聽話。」
亞蘭德撲了過來，「老大，我正在到處找你，這太好了，你們幾個混蛋立了大功，桌上有金幣，你們拿去分了吧。」
我禁不住莞爾一笑，「現在財大氣粗了。」
亞蘭德笑道：「全是因為老大給我指了路，我再不用去干那見不得人的營生了。用你從惡女人那裡贏來的錢，我在魯高因開了家賭場，我們本來就是干殺人越貨營生的，也沒有人敢來找麻煩，生意好得不行，啊……不說這些了，我正到處找你，你怎麼才來？」
「你找我？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魯高因？」我微微奇怪。
「瑪維娜，是瑪維娜讓我找你的。我動用了所有的人，卻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你的頭髮已經不是白色的了，還好這幾個混蛋購機靈，居然就認出你來了。」亞蘭德激動得渾身亂顫。
那幾個在指令中清醒過來的混混呆呆站著，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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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維娜找我？我的心裡頓時有一種極其甜蜜的感覺。瑪維娜沒有和亞布羅迪在一起，她在等我……
但是甜蜜過後，我的心緒又開始複雜起來，「瑪維娜找我幹什麼？」
亞蘭德說道：「我不知道，但是瑪維娜說找不到你就要我提人頭去見她。我都快急死了。」
我笑了，「瑪維娜的指令在你心裡大概比國王的還要重要啊。」
亞蘭德笑道：「國王算個屁，就算跪下來求老子，老子也不會給面子。我為瑪維娜做事，只要她對我笑一下，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怔怔看著亞蘭德，這個海賊自然不可能再有非分之想了，但是他依然會為了瑪維娜的一笑而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從一個魔武雙修的絕世強者手裡偷取東西。這樣的情感無論如何是值得尊敬的。
「瑪維娜在哪裡？」我很艱難地問道。
「我這就帶你去，天很晚了……不過瑪維娜也許早就等得心焦了，沒有關係，我們快去。」亞蘭德拉著我的手，衝進了風雪中。
我幾乎是被亞蘭德拖著行走。我的心像分成了兩半，一半期待著和瑪維娜重逢，另一半卻在不斷阻止。
「亞蘭德，這麼晚了，你去哪裡？」
甜美的聲音讓我的靈魂深處都忍不住打了個顫。
「啊……瑪維娜，你看，我把妖龍老大帶來了。」亞蘭德的眼神有了瞬間的痴迷。
瑪維娜站立在路旁，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肩上覆蓋著一層雪花。我從未見過瑪維娜身穿華服，雖然雪夜裡光線很暗，但是她的風采仍然讓人砰然心跳。
也許她早就看到了我，卻裝著和亞蘭德打招呼。
「你總是不會令我失望。」瑪維娜柔聲道，「謝謝你。」
亞蘭德笑道：「能夠為瑪維娜效勞是我的榮幸。哦哦，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
亞蘭德很知趣地溜走了。
我站在雪地里，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瑪維娜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就像暗夜裡的明珠。
「瑪維娜……」我終於艱難地開口。
瑪維娜慢慢走近，「我以為你都不認識我了。」
「我……怎麼會？」我的喉嚨蠕動著，仿佛變成了一個毛頭小伙子。
瑪維娜凝視著我，自從在海上一別，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眼神交流。瑪維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讓我感覺一陣慌亂，忍不住低下頭去逃避。
瑪維娜伸出手托住我的下巴，在黑色貂裘的映襯下，那隻手瑩潔如玉。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你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瑪維娜如蘭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瑪維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我喘息著，仿佛在面對一生中最為難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瑪維娜似乎故意和我為難。
「咳咳……」在瑪維娜的*視下，我再次逃避，「亞布羅迪，他……」
「嗯，我偷了他的東西，也實在不好意思和他糾纏。」瑪維娜終於被我引開了話題。
「那第三把鑰匙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我心裡微微輕鬆了一些，趕緊把話題扯得更遠。
「那把鑰匙是他的。」瑪維娜說道。
「啊……」我有點出乎意料，「嗯……亞布羅迪怎麼會有這樣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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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維娜幽幽嘆道，「那你說安莉怎麼會有這樣的鑰匙？」
「安莉的鑰匙是她自己的，她是痛苦之王嘛。」我隨口回答。
「嗯，是啊，那亞布羅迪就不可能是個什麼王了嗎？」瑪維娜問道。
「啊……」我大吃了一驚，「瑪維娜，你是說……亞布羅迪是魔王？」
瑪維娜點點頭，「德埃博羅！」
我的頭轟一下響了起來，那個不可戰勝的魔武雙修者是大魔王德埃博羅？「瑪維娜，你怎麼知道？你憑什麼說他是德埃博羅？」
瑪維娜平靜地看著我，「我能夠感覺安莉的不尋常，難道就看不穿德埃博羅的偽裝？」
「你一直知道，你一直知道？」我瞪著瑪維娜，心中愧疚難言。瑪維娜在羅格的時候就知道亞布羅迪是大魔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我，在船上趕我走更是為我贏得了自由，可笑我卻一直在猜忌她。
我拉住瑪維娜的玉手，猛地往懷裡一拉。瑪維娜嚶嚀一聲鑽進了我的懷裡。
我再也無法偽裝，緊緊摟著瑪維娜的嬌軀，「瑪維娜，對不起，對不起……」
瑪維娜低聲抽泣，「我就怕你說這三個字，為什麼要說……」
「我知道，不能說謝謝，更不能說對不起……」我哽咽著，開始去尋找瑪維娜的紅唇。
瑪維娜卻躲避著我。
瑪維娜的這個躲避動作，讓意亂情迷的我又恢復了一絲清醒。不能夠，不能夠吻下去，直到現在我們都停留在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狀態，這個吻如果發生了，我數百年的堅持也許就從此顛覆……
我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瑪維娜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後頸，就像在安慰一個為難的孩子。
溫暖的觸感從我的頸後傳至心底，讓我的胸腔又激起了萬丈波瀾。哭的時候想起的是誰？笑的時候想起的是誰？艾克多的詰問再次迴蕩在我的耳邊……
「既然他是德埃博羅，你又怎麼可能輕易得手？」我感覺我必須不停地說話，我的情感已經到了最脆弱的關頭。
「嗯，你說呢？」瑪維娜伏在我的右肩上，語調很平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德埃博羅是不是也有讀心術。以他的警覺，亞蘭德怎麼可能得手？」我感覺亞蘭德能偷到德埃博羅的鑰匙簡直是不可思議。
「因為，」瑪維娜停頓了一下，「因為我陪他睡了。」
「你……」我的身體完全僵硬了。
瑪維娜微微離開我的身體，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心底像有萬隻毒蟲在不停噬咬。
「怎麼了？」瑪維娜低聲問道。
我輕輕推開了瑪維娜，「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瑪維娜不語。
我幾乎要瘋了，瑪維娜為了成全我連清白都搭上了，值得嗎？值得嗎？我算什麼東西，值得犧牲這麼大嗎？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我一定會很高姿態地理解，那個女子連清白都捨得為你付出，這不是更可珍惜嗎？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是那種高尚的男人，我寧可死去，寧可從此再也找不到結界之鑰。
悲憤的情緒充塞了我的胸膛，越積越多，越積越多……
「啊……」我仰天爆發出了痛苦的戰嚎，地上的積雪被震上了天空，漫天的雪花將我們兩人覆蓋。
我沖了上去，把瑪維娜再次擁入懷中，緊緊的，緊緊的，就像要將她揉碎……
「妖龍……」瑪維娜喘息著，我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嘴唇，用力碾壓著，吮吸著……
瑪維娜掙扎著，但是無效，我已經徹底發瘋了。
「妖龍……」瑪維娜終於推開了我，喘息道：「你在意嗎？你在意嗎？」
「我在意！」我粗暴地再次將她扯了過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這樣做！瑪維娜，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瑪維娜忽然用力推開我，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向後跑了七八步才停了下來。
「瑪維娜……」我驀然感覺自己太過分了，在情緒失控的瞬間我幾乎將男人的劣根暴露無遺。可是我他媽的為什麼要在乎這些？假惺惺地表現我的高尚和寬容嗎？我做不到，我是一個男人，不是神！亞布羅迪，你這個混蛋，你在哪裡，我立即就要和你決鬥！
瑪維娜重重地喘息著，半餉才轉過身來，她的眼神依然像受驚的小鹿。
我沮喪地看著她，「瑪維娜……對不起……」
瑪維娜忽然像燕子一般投入我的懷中，「傻瓜，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怎麼會這麼做？他連我的一個指頭都碰不著，除了你，我誰都不讓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