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之氣逐漸稀少,而我已經消失的靈能卻慢慢由小溪變成江河,憑藉冥界之石的力量,我完成了逆轉,恢復了法力,暫時壓制住了舊職業的復甦。🐟🐯 69sh𝓊𝐗.c𝔬м ♠🐨這樣強行的逆轉,或許會帶來不良的後果,但是我不在乎,能不能睥睨三界並不那麼重要,我最關心的是如何結束漫長的等待。我已經不想再等下去。
這個過程不知道花了多長的時間,在渾然忘我的狀態中,我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修煉死靈法術的那個地下陵寢,不知時間為何物。撒賽瓦後花園的草木早已經在光明之城四季分明的氣候中暫時失去了芳華,艾克多和格瑞斯已經安安靜靜地坐在我的身旁。
「大哥,真佩服你,修煉起來可以數十日不停歇,我們醒過來的時候,你都沒有去看我們。安婭說那個死人還在修煉,估計天塌下來也不會動的。」艾克多微微而笑。
我握著艾克多的手,看到他渾身都是細碎的傷疤,連英俊的臉龐也沒有能夠逃過一劫。
「別看我,我現在是徹徹底底的醜八怪了。」艾克多依然微笑著。
「不是,艾克多,雖然臉上有了傷疤,但是我感覺你反而更有魅力了,像一個經歷過滄桑的男子,再也不是那個成天只知道胡鬧的小白臉了。」安婭說道。
「是嗎?」艾克多點點頭,「我想也是,不然你早就說我是醜八怪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看著艾克多臉上的數條裂紋,感覺並不猙獰可怖,確實讓人感覺更有男性的氣質。
我轉眼去看格瑞斯,格瑞斯已經伸出了右手,他的眼睛仍蒙著紗布。我握著格瑞斯的手道:「兄弟,你總算挺過來了。」
格瑞斯微微咧開嘴笑了,「我在心疼我的戰甲,你們出來的時候怎麼也不記得幫我收拾起來?」
「哦……」我拍了拍腦袋,「我確實忘記了……」
格瑞斯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沒事,也許再不需要它了。我們已經阻止了魔王,人界應該又可以安寧一段時間了吧。能夠經歷這一戰,我已經沒有遺憾。」
「嗯。」我點了點頭,在人界興風作浪的元兇已經粉身碎骨,但是人界真的又可以進入相對安寧的輪迴了嗎?三魔王之一的德埃博羅仍在……
艾克多笑道:「格瑞斯還是這麼看重這個啊。沒錯,這一戰你是大英雄,沒有你對惡魔的封鎖,情況也許就不同了。在這一戰,妖龍可是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過。哈哈,這樣的光榮也不能總是被他一個人占著。」
格瑞斯微笑道:「娜塔莉婭也是大英雄,可不要忘了她的最後一擊。」
艾克多沉默了。
「娜塔莉婭呢?」我回頭張望,卻不見娜塔莉婭的影子。
「走了。」安婭說道。
「走了?」我心裡又是一陣奇異的感覺,不知是難過還是高興。
「艾克多……」我瞪著艾克多。
艾克多平靜地望著我,「不要說了,我這就去找她。」
格瑞斯輕輕拍了拍艾克多的肩,「兄弟,相聚太難,擦肩而過卻太容易,你要把握好。雖然世間的好女子很多,但是最適合你的永遠只有一個。」
艾克多微笑著,「在沉睡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站在桃花樹下,她請我喝了一杯酒,我感覺很苦,就問她是什麼酒,老婆婆說那是情酒,識得其中的滋味,才懂得什麼是感情。我說男女的感情一定是這樣苦的嗎?老婆婆說,你不為對方感到痛苦又怎麼知道你在意對方?越是在意就會越苦。所以,要善待讓你痛苦的人,沒有了這樣的一個人,你也不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甜,你的一生將淡如清水。」
我靜靜地聽著,卻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安婭已經和我說了,娜塔莉婭的體內有一種精神毒藥,受人控制的時候是身不由己的。」艾克多拍拍我的肩,「我確定了,她就是那個能夠讓我的生活有滋味的人。大哥,你有時也該想想,你哭的時候想到的人是誰,笑的時候想到的人是誰,如果是同一個人,我希望你也不要錯過……」
我感激地看了安婭一眼,「艾克多,你去吧,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艾克多站了起來,「桃花盛開只有一季,過後只能等待來年,而來年你也許再也找不到那棵桃花樹了。」
我愣了一下,這個小子是在開導我嗎?
艾克多和格瑞斯擁抱了一下,「又要分開了,希望不要太久。」
格瑞斯道:「我會一直留在光明之城,把娜塔莉婭找回來,我要親自向她賠罪。恩雅的仇已經報了,元兇就死在我的懷中,我已沒有遺憾。」
艾克多把我拉了起來,摟著我道:「等我回來時,我希望你們也不再孤單。」
𝟨𝟫🅢🅗🅤🅧.🅒🅞🅜
我點了點頭。
安婭道:「我允許你輕輕抱我一下,但是不可以吃我豆腐!」
艾克多一把將安婭拉進懷裡,重重地摟了一下,「謝謝你,美女姐姐,艾克多來生再以身相許吧。」
安婭掙脫艾克多的懷抱,滿臉通紅,「死性不改!」
艾克多哈哈大笑,拖起痛苦之槌揚長而去。
又到了分離的時刻了嗎?我望著格瑞斯,「和我出海吧,我看看能不能把恩雅帶回來。」
格瑞斯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大哥,恩雅永遠在我心裡。我不去了,光明之城需要我。」
我怔怔看著格瑞斯,經歷了由死到生的過程,格瑞斯也已經頓悟了嗎?就算我真的把恩雅帶回了人世,恩雅期待的那個男人估計也不是格瑞斯。格瑞斯雙目已殘,他的心態……
「大師呢?」
格瑞斯道:「大師和教皇在一起,光明之城的復興需要一個智者,大師已經答應暫時留下。」
我點點頭,看了看安婭,「你是不是也該回亞瑞特看看了?」
安婭道:「嗯,我也不陪你了,我先在光明之城呆一陣,看看有沒有辦法醫治格瑞斯的眼睛。」
說到我這次的出行,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迴避我。也許他們知道,讓我一個人去面對是最好的選擇。
數百年的夢太沉重了,即將夢醒的時候,歡樂與悲傷應該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分擔或者分享。
「天氣冷了,你要多穿衣裳,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督瑞爾會和你一起去魯高因,我們在這裡等你的消息。」安婭早將我所需要的東西都收進了安莉的花籃,並且給我準備了隨身的衣物。
「大哥,希望你得償所願,儘快歸來,那樣你也算是光明之城的一份子了,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重建光明之城。」格瑞斯將我送到山下,不再前行。
我點點頭,拍拍督瑞爾,「督瑞爾兄,麻煩你,我們先去龍炎島一帶的海域看看。」如果此行能夠把恩雅和塔麗莎都帶回來,光明之城的復興也許就算不得什麼難事了。
吸取了「天邪星」的能量之後,我身體裡的所有阻礙似乎都消失了,汪洋一般的靈能運用起來隨心所欲,再也沒有了那種儲備與實際等級不相符的感覺。死靈法師的等級已經莫名其妙地提升到了98級。我想如果不是哈德爾給我加了一道精神力的枷鎖,我應該早就突破了。畢竟我從前的等級已經是人界的巔峰,身體和經驗都早已具備了快速成長的條件。在死靈法術的五個體系里,我已經領悟了終極的木系技能和火系技能,如果召喚天魔算得上是終極的金系技能,我想進一步領悟水系和土系的終極技能應該不會是遙不可及的事情。藍依森的終極土系技能是「重力場」,不知道我的領悟會不會有不同。我想起了我那虛無縹緲的律令能力,在亞瑞特山的巔峰,那突如其來的奇怪想法成功地限制了馬道克甚至是不朽之王的能力,我想我的終極土系技能有可能是一個精神力場。「天霸星」早已在我的體內,我在土系技能方面不可能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
督瑞爾在曠野中飛奔著,我下意識拉了拉衣襟,深秋已至,天氣已經頗有些寒意。在260多年前的那個深秋,我正在和惡魔軍團浴血奮戰,相比起來,這次的人魔之戰似乎結束得太快了。人界在衰落,魔界卻可能早就衰落了,海德博格喚醒的惡魔在能力上甚至比不上我在亞瑞特復活的那些惡靈。
督瑞爾忽然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一愣,笑道:「督瑞爾兄,你不認同嗎?」
督瑞爾打了兩個奇怪的響鼻,但是他的意思,我卻實在沒有辦法了解。
「督瑞爾,你知道術士的峽谷嗎?」
督瑞爾沉默了。
我嘆了口氣,「去術士的峽谷,可能會是我這幾百年寂寞旅程的終點。你說,我能夠如願嗎?」
督瑞爾依然沉默。
「唉,你這個人,我現在心裡既期待又害怕,你就不能給我一點點安慰嗎?哪怕胡亂發出點聲音也好。」我輕輕拍打督瑞爾堅硬的外殼。
督瑞爾卻似乎決定保持沉默,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引導我走上黑暗魔法道路的解謎者說那裡到處都是被獻祭的冤魂,這次如果順利,我是不是該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呢?可是他自己卻先不在了。我不太明白,安莉和他有過恩怨嗎?解謎者似乎很怕安莉,而最後也是安莉結束了他的生命……」
督瑞爾的身體卻在這個時候奇怪地顫抖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