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會試二關與小洞天蛻變

  第183章 會試二關與小洞天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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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目光深邃,既然成就玄仙在即,必須得加緊謀劃。

  他的元神或許能讓那些開脈老祖忌憚,但自己不清楚,這份忌憚的重量到底有多少。

  思索間,側殿的方向有異象頻頻,內門弟子紛紛開始晉升真仙。

  北涑道人、景風、蘇惑、李窈、江衍之……

  如此場面非常符合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畢竟內門弟子全是靠著任青的二次點化反哺更進一步。

  或許他們就算成就真仙,也需要長時間的打磨根基。

  但那可是真仙啊!!

  後續任青踏足玄仙后,他們依舊能一日千里,甚至只要仙長想的話,晉升玄仙的機緣垂手可得。

  任青心念微動,海量天地氣息灌輸進側殿,輔助內門弟子閉關。

  內門弟子中,江衍之反而是最接近真仙的,幾乎沒過多久,異象就開始收斂,不過嘶吼愈發響亮。

  鼠真人站在一旁,忽然想起了什麼,「仙長,江家嫡系也在福生武館內,據說與江師弟有些過節,要不要弟子先殺掉一批再說。」

  任青語氣平淡:「元始觀是名門正派,豈能行邪魔外道之事?」

  鼠真人點點頭,剛轉身結果聽到仙長再次開口。

  「話又說回來了。」

  鼠真人面不改色,心底暗道果然,仙長就是仙長,通常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的時候,就是準備行使一些小手段了。

  「京都氏族畢竟是邪魔外道,人人得以誅之。」

  任青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雀仙子,你親自走一遭吧,除了那個江家嫡系以外,別留活口,此事關係到除魔衛道!!」

  啾啾。

  雀仙子落在任青肩頭,重重地點點頭。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鼠真人眼底流露出憐憫,江家啊江家,你們得罪誰不好,得罪仙長,不知道仙長心眼很小的嗎?

  他有種感覺,不止是福生武館內的江家子弟。

  未來某天,整個江家或許都會被除名。

  「唔。」

  鼠真人擡眸,雀仙子悄然間已經化作一輪圓月。

  在真傳弟子中,雀仙子的神通本事是最為莫測的,似乎與日月有關,但自己從未見識過分毫。

  ………

  與此同時,就在福生武館的西南角。

  厚重的陰影籠罩庫房,數百米內沒有絲毫能見度,窗欞緊閉,周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江別豐坐在庫房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懷裡抱著羽白雨,手指漫不經心地撚著她的一縷髮絲。

  他目光落在牆壁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郎君。」

  羽白雨輕輕呼喚,奈何江別豐沒有反應。

  庫房附近足足有十幾頭江家子弟匍匐著,利用先天神通布置出固若金湯的法陣,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危險,不過羽白雨卻流露出懼意。

  羽白雨不知為何,只覺得莫名心悸。

  她的大妖血脈是嬰勺,除去影響旁人以外,還能察覺到禍端。

  如今江家的風平浪靜中,似乎蘊含著某些不安。

  啪嗒啪嗒。

  腳步由遠至近,有江家妖修推門而入。

  「公子,目前巴都當地的小氏族已經投靠元始觀,不過京都氏族大多還在觀望,沒有輕舉妄動。」

  江別豐沒有說話,示意來者繼續說話。

  「倉家那邊沒有動靜,蟲家也按兵不動,付家似乎…折損了大部分都人手,嫡系不知所蹤。」

  江別豐終於開口,聲音平淡:「江衍之呢?」

  「沒有找到江衍之的蹤跡。」

  「公子先前就吩咐過,所以咱們的人一直在留意,不過吧,江衍之很可能在元始觀內門。」

  江別豐的眉頭微微皺起,呼吸變得粗重。

  「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江家妖修不清楚江別豐為何如此在意江衍之,但不敢多問,退後兩步轉身離開,庫房重歸寂靜。

  羽白雨遲疑幾息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不如先聯繫倉家,我們幾家聯手,局面會好很多……」

  江別豐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毫無徵兆地,一把掐住了羽白雨的脖頸。

  五指收緊,指節泛白。

  羽白雨的臉瞬間漲紅,瞳孔放大,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本能地抓住江別豐的手腕,指甲摳進他的皮肉里,卻絲毫無法撼動後者逐漸收緊的氣力。

  「羽姑娘,據說嬰勺血脈可以感應旦夕禍福,所以你們家僅僅派出一名嫡系參與此次會試。」

  江別豐的聲音沒有波瀾,卻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寒意,「標子,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羽白雨拚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江別豐盯著羽白雨良久,才收回力氣。

  羽白雨猛地咳嗽起來,捂住脖頸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太師椅上瑟瑟發抖。

  江別豐的表情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放心,我會和倉家聯繫的。區區會試,不足為懼。」

  羽白雨抿著嘴,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心底生出實質的恐懼,眼前的江別豐明明是金榜三甲的有力爭奪者,不過眉宇間卻有死兆。

  怎麼說呢,像是不久後所有江家人都會身死道消。

  啾啾。

  雀鳴響起。

  羽白雨一愣,嬰勺就是鳥雀,所以自己對於雀鳴異常敏感,但動靜實在太過輕微,江家無人察覺。

  再看向江別豐,死兆已經無比明顯。

  她瞳孔微縮,卻沒有出言提醒,反而強制抑制住雜念。

  隨即門外的江家妖修有議論傳來。

  「圓月?今夜是月中嗎?」

  「不太清楚,這個鬼地方莫名其妙的。」

  羽白雨目光越過窗戶,注意到有一縷縷銀白色的月光從縫隙中滲進來,形成白霜映照在地上。

  不知何時,天空中出現了一輪圓月。

  圓月並非尋常銀白,而是近乎蒼白的色澤,有點像人皮的質地,讓羽白雨不禁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羽白雨略顯遲疑,自己到底要不要告知江別豐?

  江別豐睜開眼睛,嘴裡呢喃自語道:「沒想到元始觀的外門,竟然會有如此充裕的太陰氣息。」

  「難怪我們江家有兩名開脈老祖前來。」

  太陰氣息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寸泥土。

  都不用江別豐提醒,江家子弟已經開始吞吐起來。

  太陰氣息對於鬼獅虎而言,可以穩固根基、淬鍊肉身,平日裡在京都都很難接觸到,如今身處元始觀,太陰氣息幾乎肉眼可見。

  他們紛紛盤膝面朝圓月,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羽姑娘,太陰氣息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羽白雨聽到江別豐的詢問,出現一瞬的愣神,在自己看來,圓月明顯不對勁,結果江家人卻不曾發現。

  「算了,有開脈老祖坐鎮,絕對不會出事的」

  江別豐也吸收起太陰氣息,但很快,就有人察覺異樣。

  門外有江家子弟低聲詢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怎麼覺得月亮在說話?」

  「你怕是瘋了吧!嗬嗬。」

  有人目光茫然地盯著圓月,「不是,是月亮在呼喚我。」

  妖修們面面相覷,沒有接話,只當是胡言亂語

  又過了一會兒。

  越來越多的江家妖修停止吸收太陰氣息,打量著圓月。

  「月亮,是不是動了?」

  有年長的妖修指向圓月邊緣,引得旁人的注意。

  羽白雨也跟隨著望去,起初什麼也沒發現,可看了幾息,難以言喻的寒意湧上心頭。

  圓月邊緣正在緩緩起伏。

  像是有什麼在蠕動,看似無法察覺,可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無法忽視,愈發覺得圓月不同尋常。

  漸漸的,已經可以分辨出圓月表面的模糊五官。

  「月亮在看我們。」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人回答。

  圓月在他們的面前越來越大,太陰氣息也愈發濃郁,直勾勾的鑽進口鼻,修為仿佛在不斷增長。

  羽白雨雙手抱膝,一言不發地退到角落。

  她是唯一不受影響的,也儘量不去吸收任何太陰氣息,深表懷疑圓月乃是元始觀的陰損手段。

  「呃呃呃。」

  羽白雨聽到有江家妖修發出驚恐的哀嚎。

  身形開始變得模糊,皮膚透明可見,體內骨骼的輪廓無比清晰。

  張了張嘴,想要喊叫,喉嚨里卻只發出含混的聲響,緊接著大量太陰氣息從口鼻洶湧而出。

  啪。

  一具完整的皮囊留在原地。

  緊接著,所有江家子弟陸續步入後塵,一個接一個的淪為皮囊。

  羽白雨縮在角落,不敢輕舉妄動,頭頂的圓月仿佛在盯著自己。

  接下來的兩日,她不眠不休的目睹一切。

  最後江家只剩江別豐在無用功的吞吐太陰氣息,周身氣息看似不斷地凝實,實則道行沒有任何增長,反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羽白雨知道自己留在庫房必死無疑,一寸寸的挪動身體。

  「羽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江別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羽白雨緩緩轉過身,注意到江別豐已經睜開了眼睛。

  江別豐第一時間掃過庫房的周遭,眉宇間流露出困惑。

  「人呢?」

  羽白雨沒有回答。

  江別豐撿起一具皮囊,嘴唇微微翕動,神情是惱羞成怒。

  他望向窗外,圓月表面浮現出清晰的五官,與鳥雀有幾分相似,朝著肅靜咧嘴一笑,接著徹底隱沒。

  江別豐的臉色劇變,大步走向羽白雨,每一步都踏得極重,腳下的青石板發出碎裂的聲響。

  「羽白雨,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看到了,對嗎?你早就看到了,你是嬰勺子嗣,你能感知福禍,你什麼都知道,可你沒有說。」

  羽白雨後背撞上牆壁,已經無處可退。

  江別豐五指張開,陰影從腳底四溢,蔓延向羽白雨。

  「江別豐,許久未見,你還是這副模樣,只會把自己的無能怪罪他人。」

  熟悉的聲音傳來。

  江別豐的動作僵住了,隨即見到江衍之從廊道走出。

  江衍之面容清俊,眉宇間已經沒有半分妖類的特徵,也察覺不到妖氣,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江別豐盯著他看了很久,瞳孔驟然收縮。

  「你這個雜種!!」

  江衍之走到庫房前,微微一笑:「雜種?我已經祛除大妖血脈,從今往後,與江家再無任何關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散落各處的皮囊,「相比之下,你們這些大妖血脈不純的子嗣,才是真正的雜種。」

  「該死!!」

  江別豐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體型暴漲。

  他化作真身,覆蓋著黑灰色的鬃毛,獠牙外露,利爪如鉤,同時脊背處長著一連串的腦袋。

  腦袋有男有女,仿佛還殘留著生前的意識,發出含糊的嗚咽。

  吼!!!

  江別豐撲了上去。

  江衍之沒有閃避,悄然施展法身仙術。

  他同樣化作一頭獅虎獸,只是體型比江別豐足足大了一圈,皮毛光滑如緞,渾然天成,沒有半分瑕疵。

  砰!!

  兩獸在空中碰撞。

  瀝青般的陰影相互交織,發出的動靜震耳欲聾。

  沒過多久,江衍之便開始占據上風。

  江衍之方方面面都占優,肉身強度、元神強度,就連江別豐引以為傲的天生神通也落入下風。

  羽白雨慌不擇路逃遁,回頭望去,見到江別豐的攻勢愈發疲軟。

  江衍之沒有再給江別豐任何機會,故意拍碎江別豐脊椎處的一顆顆腦袋,發出沉悶的爆響。

  江別豐的慘叫越來越弱,最後無力的跪倒在地。

  「江別豐,該把欠我的還回來了。」

  江衍之的利爪壓住江別豐,撕開皮肉,扯出了一株類似血管的先天靈根,然後一把捏碎。

  「衍之,衍之你聽我說!」

  江別豐帶著哭腔,像是一條被踩住尾巴的野狗,「我錯了!我不該奪你的靈根!我不該罵你是雜種!」

  江衍之笑而不語,只覺得無比舒爽。

  江別豐的脊背弓起,「是老祖讓我做的!是江家的老祖們逼我的!我沒有辦法,衍之,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們是同族啊衍之!我們流著一樣的血!」

  江別豐的掙扎放緩,眼淚糊滿臉龐,「我不想死,衍之,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江衍之略顯無趣的搖搖頭,轉身離開。

  江別豐蜷縮在血泊中,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過了很久,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然後慢慢擡起頭,直視江衍之消失的方向,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

  他掙扎著爬起來,四肢撐地,目光落在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畫上。

  江別豐撿起人皮畫,畫中是一尊模糊不清的仙人虛影。

  「是那個雜種的,是他遺落的東西。」

  他喃喃自語,眼底漸漸只剩痴迷,「裡面記載著大道,對,我只要參悟了大道,就可以再造先天靈根。」

  江別豐攥緊了人皮畫,指節泛白。

  然後。

  腦袋炸裂了。

  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滿地,人皮畫飄飄悠悠地落在血泊中。

  片刻後,羽白雨又折回庫房,小心翼翼地撿起人皮畫,再次匆匆離開,江家就這樣全軍覆沒了。

  ………

  元始觀主殿。

  任青端坐在案前,前一息還在從容地磨墨,然後細毫蘸了墨汁剛剛擡起,下一息,皮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生機斷絕。

  鼠真人的心跳漏了半拍,隨即仙長的死狀煙消雲散。

  任青旁若無人的恢復原樣,繼續從容地磨墨。

  「仙長。」

  鼠真人咽了口唾沫,壓下心頭的驚悸,正色道:「江家出局,其餘京都氏族也在觀望中,依弟子之見,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選擇站隊。」

  「給他們兩天時間,不長眼就別活了。」

  鼠真人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心裡生出盤算。

  不過事實證明,即便是京爺兒,也是很識時務的。

  江別豐身死的消息一出,演武場便多出上百道身影,哪怕是再怎麼高高在上的京爺兒,也得老老實實的扎馬步,面對任山石態度恭敬。

  青丘狐妖反倒已經適應,妖氣蕩然無存後,全神貫注於習武中,精神狀態都變得更好了。

  武館後院裡,雲娘無論走到何處,都有大量鳥獸跟隨著。

  但有不少妖修仍然心存僥倖,即便是習武食氣,也不敢全身心的投入,生怕妖氣徹底消散一空。

  正在此時。

  所有妖修耳邊響起任青的聲音,分不清方向,找不到源頭。

  「道士需精通內修誦經打坐、道門典籍戒律、符籙步罡,熟練操辦祈福、超度、化解太歲等各類齋醮科儀,並通曉文書、法器、風水安宅等濟世實務。」

  「掌握道門事務者,便可通過會試二關。」

  任青裝都不裝了,會試第二題目直接定成掌握道教業務。

  這些業務,哪怕放在升仙教都前所未有,包含道德修養,各類莫名其妙的技藝,沒有一項與修行相關。

  眾妖修被折磨得夠嗆,面面相覷間,眼底滿是茫然。

  會試二關?

  考題怎麼一道比一道離譜?

  任青沒有理會眾妖修的反應,把一張張畫作在面前鋪平。

  「第一門晉升的仙術必須是食氣仙術,讓小洞天得以蛻變,否則擋不住那些開脈老祖。」

  心念微動,皇庭畫卷落在膝間,天地氣息以自身為中心席捲開來。

  「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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