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元始三妖VS京都天驕
翌日。
即便巴都因為會試暗流涌動,元始觀的範圍內依舊風平浪靜,可見嬰勺的影響無處不在。
靈微子穿行在市坊間,例行準備收取各店鋪的濁靈石。
她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特別是注意到市坊出現不少妖修的身影,一個個都是書生的打扮。
「我似乎…遺忘了什麼,莫名有種心悸。」
突然的危機感令她不禁止步,仔細想想,元始觀目前可謂是蒸蒸日上,市坊的規律一直在擴張,靈石流通後,產量也越來越高。
可以說,仙長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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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等仙長出關。
靈微子環顧四周,那些妖修也不進出店鋪,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一切都那么正常。
人來人往。
她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渙散,腦海中仿佛有遺忘的記憶即將呼之欲出,直至注意到,所有妖修不約而同的望向市坊出入口。
靈微子順著目光而去,一個中年男人緩步走來。
中年男人略顯消瘦,身穿洗得發白的官服,一手捧著泛黃的書卷,一手握著硃砂筆。
面容木訥,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隱隱有妖氣散發。
卻無法分辨妖身來歷。
中年男人見到福生武館後,突然高聲喊道:「前路已至應試號舍重地,閒雜人等止步退避。」
此話一出,眾妖修紛紛跟隨著中年男人前往福生武館,同時也有更多的妖修從四面八方湧入。
靈微子瞳孔驟然聚焦,遺忘的念頭再次生出。
會試!
她渾身一顫,明白是京都氏族作祟,自己無形中錯過應對會試的最好時機,元始觀已經落入被動。
「怎麼可能,三花娘娘那兒應該有消息……」
靈微子取出靈符,卻發現三花娘娘七八日以來,有多次傳念提醒,只是統統沒有受到重視。
三花娘娘那兒應該也被其餘知府纏住,無法親自前來元始觀。
靈微子連忙詢問三花娘娘,接下來會試的情況。
三花娘娘的回應很簡短。
『等我,通知元始座下的三名弟子,務必要率先門簿登記,絕對不能讓京都氏族占據先機。』
靈微子連忙傳念給鼠真人,不過消息泥牛入海。
中年男人,也就是會試負責進出考場的『監試官』,很快便來到武館門前,再次開口喊道。
「諸生斂聲靜氣,摒除喧擾,違者以擾亂闈場論處,即刻拿辦!」
靈微子暗道不好,想要靠近福生武館。
監試官含笑說道:「會試開始前,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靈微子感到深深的恐懼,仿佛自己多走一步,就會遭遇危險,這個貢院的監試官也是玄仙層次。
監試官繼續說道:「某專司點名入闈、登記出入。」
「還請各位考生入考場。」
妖修卻沒有一個上前,反而主動讓開道路。
靈微子不清楚入考場的順序有什麼影響,但很顯然,普通小氏族壓根不敢觸京都氏族的霉頭。
「目前還有時間,希望元始觀察覺到門外的異樣。」
沒過多久,市坊的街道已經簇擁著大量妖修,有的頂著狼頭,有的生著牛角,或是脖頸處的鬃毛還未褪盡,腥臊味撲面而來。
甚至有不少妖修嘴裡還在不斷咀嚼,血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一間間店鋪門窗緊閉,散修們躲在門板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偶爾有膽大的透過縫隙往外瞧一眼,便趕緊縮回去,臉色煞白。
「這個元始觀,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熊妖忍不住嗤笑,「也不知道貢院是怎麼想的,把會試放在這麼個破地方,簡直是貽笑大方。」
「要我說,就應該選擇我們氏族的府邸。」
「是啊,以前的會試不都是從氏族府邸里任選其一嗎?」
他們沒有靠近監試官的意思,無論如何,首先登記的考生也不該出自小氏族,反而多少有點看熱鬧的心態,只等京都氏族到來。
「聽聞元始觀底蘊深厚,會不會因此才獲得貢院的青睞?」
此話一出,人群陷入短暫的沉默,接著是一陣鬨笑。
即便再怎麼不了解元始觀,他們也清楚,這個升仙教的支脈開創不過一年,支脈之主又是真仙。
拿什麼與存在了幾千年的京都氏族相提並論?
鼠妖尖著喉嚨喊道:「聽說了沒?元始觀還養了大量雜妖。」
蛇妖吐著信子,語氣里滿是戲謔,「嗬嗬,無法化形,不是雜妖是什麼?真是可笑至極。」
那隻鼠妖混在裡面,即便沒有妖修看得上自己,也試圖從元始觀三妖身上找到一些優越感。
他們剛想多言幾句,蛇妖厭惡地皺眉表示。
「滾遠點,什麼時候老鼠也有資格參與會試的?」
鼠妖訕訕地沒有說話,不過仍然在找尋存在感。
靈微子眼底流露出寒意,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
自從仙長閉關後,鼠童就很少在城內出沒,換作在三河府,光是你們說得話語,就足以讓鼠童上門抄家三次了,簡直不知死活。
旁邊有妖修忍不住鬨笑,指向門口的金榜。
「蛙仙君、魚上仙、鼠真人,你們瞧瞧元始觀取得名字。」
「還蛙仙君,在三足青蟾的面前怕是會被一腳踩死,魚上仙就更是可笑,真以為自己成仙了。」
「鼠真人才是元始觀濫竽充數的吧,可笑。」
猴妖粗聲粗氣道:「要我說,元始觀作為升仙教的支脈,壓根就沒有參與會試的意思,刻意找來三隻野妖也是為羞辱我們氏族。」
「到底是鄉野小道,沒見過世面,我們京都氏族隨便拉出來一個老祖,都夠野妖仰望一輩子。」
靈微子聽到眾妖的咒罵越來越污穢,差點忍不住出手。
隨即卻收到了鼠真人傳念。
『師妹,我們很快就來。』
她默默地退到群妖邊緣,冷眼旁觀地注視著。
忽的,聲音漸漸稀疏。
眾妖死死地盯著街道盡頭,有腳步清晰的傳到他們耳邊。
一男一女緩緩走來。
靈微子一眼就認出男子身份,正是江家當代嫡系的第一人。
江別豐。
她有與江衍之關係在,都不得不承認,江別豐確實有天人之姿,外表就能看出非同尋常。
江別豐身形魁梧,肩背寬闊,每步踏出,腳下的陰影便如活物般朝四周蔓延開來。
陰影的邊界不斷變化,時而是鋸齒狀,時而是波浪形,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黑暗中翻湧。
江別豐的面容冷峻,目光掃過門前的眾妖。
沒有停留,像是在看一堆路邊的頑石。
靈微子下意識望向主殿,不出意外,江衍之近日就能突破真仙,兩人間必然有一場死戰。
江別豐身側,跟著一個女子。
女子面容精緻,五官單獨算不得驚艷,可組合在一起,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裙擺微微晃動,足尖點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靈微子別過腦袋,見到女子後心底竟然生出一絲好感,這些京都氏族的大妖血脈一個比一個詭異。
她懷疑先前蒙蔽元始觀危機感的力量,就與女子有關。
「是江家的天驕,江別豐毫無疑問是金榜三甲的爭奪者。」
「那個是誰?」
「羽家的羽白雨,背後氏族的大妖血脈是嬰勺。」
竊竊私語聲從人群中傳出,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崇敬。
在妖修中,天生的血脈已經代表一切,宛如自然界的食物鏈,普通出身會不自覺的懼怕大妖血脈。
元始觀三妖無人提及,仿佛用來對比京都氏族,都是一種褻瀆。
江別豐走到武館門前,陰影瞬間收斂至半米,微微側頭,含笑看著羽白雨,眼底流露出愛慕。
羽白雨只是頷首不語,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陽光下,她周身籠著一層薄薄的輝光。
伴隨兩人靠近,各自的氏族弟子也陸續湧來,分列兩側。
羽白雨裙擺輕垂,「江公子,我記得你有個族兄,名叫江衍之,當年也是嫡系,怎麼不見他來?」
江別豐的笑容淡了幾分,眉宇間的厭惡掩蓋不住。
「一個雜種。」
他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為拜入元始觀就能翻身。雜種就是雜種,走到哪兒都是。」
羽白雨沒有接話,好奇的打量著福生武館。
正在此時。
砰。
地面微微震顫。
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武館門前的青石板上。
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碎石飛濺,離得近的幾個妖修慌忙後退,有的甚至直接摔倒在地。
煙塵散去,一個壯漢緩緩直起身。
他的身形比江別豐還要大上一圈,肩寬如門板,雙臂垂下來幾乎能碰到膝蓋,三隻腳支撐地面。
粗獷的面容上,額頭有著一道細縫。
江別豐的瞳孔地震,接著低聲說出來者的名字。
「倉鎏。」
倉家的嫡系,三足青蟾的大妖血脈精純至極,同時又是天生三目的異種,確實是當代的佼佼者。
倉鎏咧嘴一笑,視線最後落在羽白雨的身上。
「羽妹妹,怎麼不上前?」
他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站在這兒做什麼?等那幾隻蛤蟆老鼠出來給你開門?」
羽白雨面色如常,微微側身,沒有說話。
江別豐皺眉道:「倉鎏,你難道不顧慮元始觀?」
倉鎏愣了幾息,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顧慮?」他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江別豐,「江別豐,你在說什麼胡話?三隻雜妖,能比得上我十之一二?」
江別豐的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有反駁。
「那我先一步了。」
倉鎏大步朝武館門口走去,腳掌踏碎地面,留下一個個凹坑。
就在即將面見監試官時,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牆根磚縫中,無數黑紅色的蜈蚣鑽出,隨即彼此纏繞堆疊,在倉鎏面前匯聚成一團蠕動的人形。
人形不過七八歲孩童的身高,頭髮稀疏,緊貼頭皮,嘴唇泛著青紫色,整個眼眶都是漆黑一片。
倉鎼眯起眼睛,神識毫無保留的凝視。
「我還以為是誰。」
他雙手環在胸前,「蟲枯,你想當首個入考場的?」
蟲枯漆黑的眼眶有蜈蚣進出,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倉兄可以試試。」
他說話像是指甲划過瓷面,刺得人牙根發酸。
倉鎏的笑容斂去,皮膚泛起青紫色的光芒,第三目睜開。
江別豐護在羽白雨身前,腳底陰影籠罩開來。
三人對峙,空氣陷入凝固。
周圍的妖修們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打擾。
監試官依舊站在武館門口,左手書卷,右手硃砂筆,面容木訥,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劍拔弩張之際,所有參與鄉試的京都氏族嫡系都在靠攏而來。
吱。
細微的鼠叫響起。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幾隻鼠妖本就道行不高,經受著京都妖修的震懾,忍不住跌倒在地,捂住嘴巴都已經來不及。
江別豐的眉頭一皺,陰冷的目光循聲掃去。
「聒噪。」
他吐出兩個字,腳底的陰影驟然暴漲。
陰影所過之處,青石板無聲無息地蒙了一層灰黑。
幾隻鼠妖統統被籠罩其中,他們雙腳如同生了根,動彈不得,眼底滿是驚恐,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妖子嗣會主動對付自己。
哢哢哢。
骨骼被擠壓的動靜絡繹不絕,那些鼠妖的身體開始扭曲,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
有的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有的眼珠暴突,血絲密布。
「大人…饒命……」
領頭的年老鼠妖勉強擠出一句話,卻引得眾妖投來戲謔的目光。
年老鼠妖初具人形,能看出其餘鼠妖都把前者奉為老祖,原本此行只是來巴都長長見識的。
羽白雨笑著說道:「化形鼠類確實少有,留個全屍吧。」
江別豐連看都沒看它們一眼,仿佛幾隻鼠妖的死活與自己毫無關係,也確實毫無關係,畢竟出手也僅僅是因為覺得有些吵鬧。
「你要喜歡,我把他們的魂魄抽出來。」
江別豐收緊陰影,鼠妖發出痛苦的哀嚎。
年老鼠妖覺得無比悲哀,要不是我們族中沒有大妖,怎會處處受人欺負,不甘!我不甘啊!
「哼。」
此刻。
奪目的金光從福生武館激射而出。
隨即金光化作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陰影如同滾刀切黃油般消融一空。
鼠妖身上的束縛驟然一松,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祖,我們…我們沒死!」
「這…這是!!」
年老鼠妖抬眸看向金光照射的源頭。
就在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老鼠。
鼠真人身形與尋常鼠妖相仿,約莫四尺來高,直立如人,道袍隨風獵獵作響,皮毛呈現五色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
鼠真人眼底沒有鼠類的卑微,反而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老成。
頭頂束著一頂小小的道冠,腰間繫著一條杏黃色的絲絛,腳蹬一雙黑色布鞋,雙手負在背後。
方才差點淪為屍體的鼠妖,同類正居高臨下俯瞰著群妖。
江別豐眉宇間滿是厭惡,自己從未如此討厭過一種妖類,恨不得立刻把鼠真人撕成碎片。
鼠真人取出官印,又想起仙長平日裡的言行舉止。
「一點靈光即是真,休問蒼生問鬼神,今朝踏碎紅塵路,方顯元始門下人。」
眾妖都覺得可笑,卻沒人再敢發聲。
話音剛落。
鼠真人渾身金光大盛,在院牆上輕輕一跺,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江別豐的方向掠去。
「什麼畜牲也敢招惹本公子。」
江別豐冷哼一聲,腳底的陰影再次暴漲,這次不再是覆蓋,而是凝聚,形成無數雙手臂抓向金光。
鼠真人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口吐五色仙光。
一招之間,五行齊出。
五色光芒在同一瞬間施展,彼此配合,渾然天成。
異象籠罩整個市坊,隱隱蓋過江別豐。
眾妖修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野妖嗎?而且鼠類天生資質低劣,出一個化形都千難萬險。
怎會…怎會有凝丹(真仙)頂端的存在!!!
年老鼠妖更是老淚縱橫,指著鼠真人不斷重複『大妖』二字。
江別豐的臉色微變,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鼠真人,五行仙術的精妙程度,遠超自己的預期。
砰!!!
陰影與五色仙光交錯,沿街的店鋪門窗大開。
「好好好,試試貧道的小五行仙術!!」
鼠真人的話語刻意模仿仙長,只覺得無比暢快,一時間不想再留手,五色仙光從口鼻洶湧而出。
江別豐深吸一口氣,陰影開始凝聚,數不勝數的人面浮現。
倉鎏饒有興趣,看著江別豐吃癟著實不錯。
「嗯?」
羽白雨抬眸,其餘京都妖修不約而同望向頭頂。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太陽。
烏雲翻滾,豆大的雨點淅淅瀝瀝。
吼!!!
雷霆閃爍間,隱約可見七色斑斕的真龍在雲層中
鼠真人收斂五色仙光,行了個道禮。
「師弟恭迎二師兄。」
真龍先是露出一截脖頸,覆蓋著璀璨的鱗片,每片鱗片都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緊接著,龍首鑽出雲層,俯視巴都。
龍角如珊瑚般分叉,龍鬚在空中輕輕飄蕩。
豎瞳流露出居高臨下的淡漠。
蟲枯不受控的分化蜈蚣,忍不住驚呼道:「真龍?不可能的,世間的真龍早就已經絕跡!!」
「而且……」
羽白雨接著話茬說道:「而且真龍怎會如此的…正常!!!」
魚上仙張嘴輕輕一吐,數以千計的劍芒四散開來,所有劍芒都呈現出不同的色彩,環繞著龍身。
天地間仿佛只剩嗡嗡劍鳴,讓在場的眾妖修頭皮發麻。
仿佛稍有不慎,自己就會人頭落地!!
誰能想到,先前還在他們口中嘲弄魚上仙的,是一條真龍!!
倉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如果元始觀的二三真傳都如此恐怖,那麼作為首席的蛙仙君又是怎樣?
「師弟恭迎大師兄!!」
鼠真人的呼喚打斷了倉鎏的思緒。
轟隆隆!!!
並非地震,富有節奏的韻律從深處傳來,碎石在跳動,灰土從屋簷上簌簌落下,樹木傾倒。
砰砰砰。
裂縫蔓延,規模遠超倉鎏,整個市坊開始向上抬升。
蛙仙君登場!!
雖然境界卡在真仙的層次,但大師兄吃土永不停歇,身形也在日復一日的增長,如今已經接近百米。
蛙仙君皮膚布滿瘤狀凸起,背部馱著一座完山巒,有岩石,有泥土,有矮小的灌木,甚至還有一條細小的溪流從山頂蜿蜒而下。
一呼一吸間,產生的罡風撕裂空氣。
蛙仙君沒有睜眼,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卻已經讓在場所有的妖修窒息,倉鎏更是差點失態。
倉鎏作為三足青蟾的後裔,可以說天生便是蛙類的頂點。
他原本以為,自己血脈源頭的大妖,便是世間所有蛙類的始祖,根本沒有妖修能夠相提並論。
此刻心底卻生出動搖,蛙仙君展現出的氣息。
根本不是凝丹(真仙)應該有的!!
難道蛙仙君比三足青蟾的大妖血脈還要恆古悠遠?
元始觀又是何方神聖?!!
咕呱。
蛙仙君呼吸帶動大地的律動。方圓千丈內隨之震顫。
眾妖不敢直視,也不知是誰開的頭。
噗通。
有妖跪倒在地,接著場面一片又一片。
先前趾高氣揚的妖修們眼神空洞,如今一點也不覺得元始觀三妖的名字浮誇,甚至覺得有些低調。
元始觀三妖也確實從頭到尾沒有展現化形。
不過在他們現在看來,純粹是因為血脈太過高深,哪怕凝丹層次也無法化形,是底蘊深厚導致的。
監試官再次開口道:「某專司點名入闈、登記出入。」
「還請各位考生入考場。」
依舊沒有妖修膽敢上前,只不過他們這回沒有再看向那些京都妖修,而是盯著元始觀三妖不放。
明里暗裡的京都妖修變得默不作聲。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與元始觀三妖的差距,或許能用家中提供的手段彌補差距,但畢竟會試還沒有開始,誰也不想貿然暴露底牌。
眾妖修都有預感,此番會試恐怕不會簡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