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對真相的揣測

  第244章 對真相的揣測

  天下行走乃是玄元派為了鉗制朝廷,特意設立出來的一個職位。♟✎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可鏟天下不平事。

  當然了,莫懷箏若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誰來負責監管呢?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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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本事就上羅霄山沖公孫老劍神告狀。

  所以她的存在就是朝廷諸多大佬,甚至皇帝本人心中的一根刺,想拔還沒那個膽子。

  紫霄派位於北遼境內,但是他們和朝廷的關係基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四處征伐你別管,你滅人滿門我也會當沒看見,和諧的一塌糊塗。

  所以莫懷箏在冀中一地已經快超神了,也沒有任何北遼人過來管她一管。

  頂多就是做好防護。

  以一人戰千人萬人,你上來偷襲時我們會中招,但你要是陷入戰團我們堆也把你堆死了。

  戰陣之上就是這麼殘酷,你曙光巔峰再厲害,那也是個人,不是神仙。

  莫懷箏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北遼人的腳步,但並沒有能夠阻止這滔滔大勢。

  鎮南軍根本就不是一路南下,而是兵分了不知道多少路,似乎就是蕭漸離下了一個這樣的軍令——你們隨便玩,幾日後集合。

  無險可守的冀中地區,在北遼人的眼中,當真就跟玩具一樣。

  你若閉城不出嚴防死守,北遼人也不去圍城,而是去周圍村落劫掠一番。

  若是有些城池直接開城獻降或者一時不查沒來記得關門落鎖,那些北遼人就直接衝進去燒殺搶掠一番。

  總之在他們眼裡,這裡都是自己的後勤倉庫。

  從這個角度出發來看李玄的堅壁清野之策,就能夠明白他眼光的毒辣之處。

  ……

  負責堅壁清野的,是李玄手下的艾同安,那個長相略顯猥瑣的男人。

  外貌不討喜的人,做起事來也就不討喜,人都是視覺動物,更何況堅壁清野這種事其實就是無償拆遷,讓百姓討厭你那是在所難免。

  連日裡來艾同安遭受了不少白眼,他心中自然也不痛快。

  自己可是儒修!

  天下難尋的儒修!

  老子可是言出法隨的!

  只是不可以隨意展露實力……

  儒修同樣有五境,艾同安則是洞玄境,也就類似道家的拂曉境。

  在此境可以用言語驅動外物,但也只是外物了,活著的生靈都是沒辦法驅動的。

  要是能夠驅動生靈,艾同安也就不用這麼勞心勞力了,直接說句話就全都搞定了。

  此時艾同安在懷慶府周邊的村落中。

  此處北靠太行山脈中的雲台山,渺渺層雲時高時低。

  不少百姓不願意遷到黃河以南,而是齊齊往大山里一貓,艾同安也沒有辦法。

  「糧食帶不走的,都得燒了!」

  「大人,我們只是去山上暫避,還會下來的。」

  百姓們其實就是這樣,只顧著眼前小利。

  留在這裡的糧食,你要是顧不上吃,那就都進北遼人的肚子了。

  這樣還不如燒了。

  「同安!」

  艾同安循聲望去,來的人竟然是高亭成,頗有幾分詫異:「你怎麼過來了,李相那裡人手可還夠用?」

  人手當然是不夠用了。

  不過李玄是儒修,有很多批覆倒也不用真的親眼過目,嘴巴說一聲就可以直接批覆了。

  但這樣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同時真正要緊的事情還是躲不開的。

  「你可還記得數年前荊州許知府一案?」

  艾同安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前些日子還在李相府上聊過此事,不過李相併不願多談,畢竟兩國戰事已起,只能優先顧著要緊的事情先做。

  「後來李相著我查一本書,名叫《奇門妙法》,問這本書中是否記載有令人死而復活的法子。」

  聽到這話,艾同安眉頭一挑,來了興趣:「李相查這個做什麼?」

  高亭成賣了個關子,沒直接回答艾同安的問題,反而繼續問道:「那你可還記得聶錚聶不器?」

  「自然記得。」

  「這書是他的!」

  艾同安神情微變,頓時想起了北地傳來的些許情報。

  有人可以使用一張巨大的元氣手掌禦敵!

  而這個法門,十來年了,艾同安也只在炎帝陵皇帝封禪後的仙譜道會上見過。

  李相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那他突然查這個……蘊含的深意就很值得推敲了。

  難不成當年炎帝陵上發生的事情與李相有關聯?!

  很顯然,高亭成也想到了這一可能性,不由得兩個人就對視了一眼。

  高亭成忽道:「你記得不記得十來年前,李相還只是禮部侍郎的時候,他曾在封禪前,讓你去高句麗跑了一趟。」

  艾同安點了點頭:「記得,當時是幫忙跑腿送信,給一名姓金之人,據說是李相在白鹿書院時的同窗。」

  高亭成繼續道:「既然是通信,必然有來有往,你可有收到什麼回信?或者說……那個高句麗人日後可繼續和李相保持過聯繫?」

  艾同安怔了怔,思索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徵兆,如果只是發出去消息沒結果傳回,這就像是通知,而不是交流。

  那信件發出去後,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嗎?

  艾同安思索了很久,沒有發現什麼。

  也許是記憶太久遠忘記了,也許這件事李相根本就是瞞著自己二人。

  高亭成卻道:「我發現了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那聶不器從來都和自家饕餮形影不離,偏偏在炎帝陵封禪那日是孤身上山,你覺得……這二者有沒有關聯?」

  「這是那聶不器自家的事情,和李相有何關係?」

  「若無關聯,為何李相要關心一個死去十多年的人是否重生?」

  聽高亭成這般說,艾同安神情直接就是一僵:「那……那你查到重生之法了嗎?」

  高亭成搖了搖頭:「我翻閱了許多市面上流傳的《奇門妙法》,也打探了不少消息,裡面記載有一門傀儡秘法,可以將兩個人的三魂和七魄進行拼湊,從而形成傀儡。這法子確實玄妙無雙,但是……沒人成功過,我拷問了不少人,這樣煉出來的傀儡要麼是行屍走肉,要麼活不過兩三日。」

  艾同安沒明白高亭成的意思,目光灼灼的繼續盯著他。

  高亭成繼續道:「然而……《奇門妙法》中,其他記載的無論是符篆、符刻還是陣圖,或者是法器的製作,都可以成功,頂多品質會因為人的手法問題而產生不同,一本冊子,只有這一個術法不成,你不覺得……很詭異嗎?最重要的是……我在翻以往資料時,查到了這本書冊的刊印記錄……經辦人是……李相的妹妹,李素瑾。」

  

  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當時的李素瑾畢竟太年輕,做下的這些事情被有心人發現後,很容易就能猜到她想做什麼。

  有這種大趨勢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更加直接的證據,只要猜你的動機,基本就能斷定了。

  更何況,李相兄妹二人鬧翻的場景他們還歷歷在目。

  此刻回想起來,才知道為的應該就是復活聶錚吧?

  具體細節方面高亭成和艾同安肯定猜不出來,甚至他們斷定李相也有不少事情被蒙在鼓裡,但有一點……這聶不器和李相曾經是知交好友,是同窗,是你的准妹婿。

  救他明明是好事,你為何不答應?!

  除了心虛,想不到其他解釋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了半晌,最後還是高亭成主動笑笑:「也許是我們多慮了,李相對此事並不知情。」

  艾同安同樣點了點頭,是否默契的將話題岔到了一旁。

  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幫著隱瞞的,這本就是身為下屬的分內事。

  就好比馬上就要到達的許晴鳶等人,自己必須事先安排好,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到京都。

  ……

  李素瑾等人一路南下,和許晴鳶等人時常分散,但又會時常重聚。

  這樣的巧合併非只發生在李素瑾一人身上,所以那些稽仙司的人並沒有感到懷疑。

  不過不懷疑,不代表心中沒有絲毫的警惕。

  押送許晴鳶的四人中,有一人是稽仙司的僉事,名叫左君宇。

  另外三人則是三個百將。

  若輪職位,這三個百將都比他高,但論地位……這實際就是婁剛貼身秘書的左君宇,他們拍馬也趕不上。

  「今日可見到什麼新的眼熟之人?」

  「未曾。」

  「此行一路隱藏在難民中,自然安全,可馬上要進京都了,很有可能遭遇截殺,我們能死,人犯不能受傷!」

  「是!」

  保定城的稽仙司編制較大,畢竟是邊城,所以已經死去的邢啟忠是個千鈞,其他的就只能是百將了。

  只是他們空頂著一個千鈞和百將的職務,實際下轄人數是遠遠不夠的。

  經過初到保定時,聶錚一舉襲殺十數人,再加上內亂,又死了幾十人。

  此刻的保定稽仙司根本沒剩下幾個活人。

  明面上是左君宇四人,實際暗地裡還潛伏著數人保護。

  只不過經過這些日子的奔逃,暗中保護的人手也死傷了不少。

  這時其中一名百將取出腰牌,用嘴學了個布穀鳥的叫聲,很快就有同樣的四個聲音傳了回來。

  「我這裡只有四名小旗了。」

  保定城中的小旗,就是其他稽仙司當中的普通探子,他們名為小旗,實則手下沒兵。

  原本他麾下有五個,很顯然,是這幾天逃難走散了。

  興許是直接被北遼人撞見後,一刀剁了。

  另外一名百將則學著百靈鳥的叫聲互換同伴,半晌過後,無人回應。

  氣氛略顯尷尬。

  左君宇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初冬這北部平原曠野的夜極為明亮,周邊難民的模樣也愈發悽慘起來。

  一個個嘴唇乾裂步履蹣跚,和看起來還算周正的稽仙司等人大相逕庭。

  俗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過得都沒那麼難的時候,尋常百姓並不會厭惡上官,但要是自己過得不好了,那些官員就是第一個挨罵的。

  比如裴朝良。

  這狗娘養的光嘴上說得好聽,遇到遼狗突襲,直接抱著糧食就跑,把百姓統統丟了下來。

  稽仙司這一行人雖穿著便服,但叫上穿著的厚底官靴和一身價值不菲的常服,還是出賣了他們是吃官家飯的。

  這時半空中有一抹明亮閃過,定睛望去便能發現,那是御空飛行的修士,此時燃著火把似在巡邏。

  「有沒有看到當官的!舉告者賞一張白麵餅——」

  這樣的聲音由東到西,在夜空中傳出去好遠。

  「這裡!他們四個,一定是當官的!我要四張餅!」

  左君宇聽到這聲音,頓時頭皮就是一陣發緊。

  他身邊那三個百將同樣將精神繃得緊緊的,判斷來人是敵是友。

  然而在各人都一手掏出破風弩一手按住腰牌的時候,高空那人反而不做防備的降在了左君宇等人跟前。

  「奉開封府尹之命,特來通告,黃河渡口人滿為患,諸位從武涉縣渡河,切莫行到封丘縣後渡河!避免引來遼軍突襲。需要你們幫忙轉達一下。」

  左君宇等人鬆了一口氣,抱拳致謝。

  這人繼續問道:「不是幾位弟兄是哪個衙門,這是在……押送人犯?」

  左君宇連忙詐道:「我等是裴府尹麾下捕快,這是名女飛賊,手上人命極多,所以一路押送過來。」

  傳話之人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一勾,裝作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抱拳離去。

  這幾人身上的破綻太明顯了。

  保定府的衙門中,可養不起這麼多拂曉境的胥吏。

  所以他們肯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現在必須要趕緊去跟艾主事稟告此事,看後續如何安排。

  然而很快,就又有一隊人找了過來。

  這一隊人共有五人,在空中御空飛行時,隱隱結成的前後高低陣勢玄妙無比。

  在飛至眾人上空後,便有鳥叫聲傳出,接著便是一道八字偈語:「明事正理,以驅不法。」

  左君宇聞言喜上眉梢,連忙在下方附和:「不別親疏,不殊貴賤。」

  來人正是稽仙司中人。

  空中五人齊齊落地:「左僉事,人犯呢?」

  「在這!」

  「好!這幾日不管有任何人找你,都別暴露,安全進了京都再說!」

  左君宇猛地就是一怔:「剛才……有人自稱是京兆府尹麾下,讓我等直接去武涉縣渡河。」

  這五人齊齊對視一眼,心中沒來由生了幾分警兆。

  「封丘這幾日確實人多。」

  「遼狗也衝殺了幾陣,死傷慘重。」

  「你就從武涉縣渡河,我等回去稟明情況,應該會安排人手護送,切記城外千萬不能暴露!」

  左君宇點了點頭,只好如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