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是不是逛妓院去了!
雨過天晴。🍭♟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深秋的午後陽光正好。
燕京城內,熱鬧的集市街頭,有兩個人在角力。
地面上的泥濘並未褪去,角力的人身上滿是污穢,但他們對此一點也不在乎。
圍觀的眾人更是熱鬧至極。
「好!漂亮!兩位若是參軍,必是一員猛將!」
「參軍?鎮北軍還是鎮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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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鎮南軍了。」
「鎮南軍都是些養老的士卒,去鎮北軍才能出人頭地,你懂不懂?」
這是北遼人的共識。
鎮南軍,在裡面養老是個不錯的所在。
但想要建功立業,還得是去軍功卓著的鎮北軍才行。
「南邊馬上就要打仗了!」
「你怎知?南院大王親口告訴你的?」
這話一落,周圍在聽這二人談話的閒漢們都笑了起來。
如此軍機要務,怎麼可能讓你知曉?
「南楚那邊的盧承林死了,據說是死於我們北遼修士之手,如此大事,南楚豈會善罷甘休?咱們北遼必然會先發制人,你瞧好了。」
類似這樣的交談,在燕京城中,數不勝數。
而這,也恰好是蕭漸離所盤算的。
自家兒子身殞,蕭漸離忍了。
他對自家朝堂里那群吃乾飯的是什麼尿性再清楚不過。
「摺子遞出去了?」
蕭漸離站在自家府宅的閣樓上,望著偌大的燕京城,望著南邊那片大好河山。
而他的身旁,正是呼延相如。
只聽呼延相如說道:「昨夜就遞出去了。」
蕭漸離蹙了蹙眉後,點了點頭。
蕭漸離沒有責怪呼延相如如此心急,因為自己的心情也是一般無二。
自家朝堂那群只顧著醉生夢死的勛貴,南邊要是開戰了,他們就得勒緊褲腰帶。
所以自己死了個兒子,在他們眼裡,根本不是可以開戰的理由。
但如果對面死了個將軍……那就不一樣。
「大王那麼篤定朝堂會允許你出兵?」
蕭漸離點了點頭:「咱們遼人的血性是刻在骨子裡的,可不是那群軟弱的南人可比,我死了兒子,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們不能不在乎南楚的報復,眼下……時機正好,他們必然答應。」
呼延相如琢磨了一會,明白了蕭漸離的意思。
二十年的和平,並沒有打磨掉他的絲毫稜角,也沒有消磨掉他的血性,只是他更內斂了而已。
盧承林也遇見了大事即將發生,所以昨夜邀溫裳和連渤過去,就是希望他們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溫裳答應得很痛快,連渤有些推脫。
至於原因……自然還是因為自己身上背著官司。
「盧將軍太看得起在下了,我連某人實在不是能受這份約束之人。」
盧承林當時笑笑:「今日之事,想來連大俠也看見了,一個曙光境在戰陣上或許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在某些方面,能給對面帶來很大的麻煩。」
連渤也懂得這個道理,只是依然拒絕。
最後盛情實在難卻之下,連渤眼珠子一轉,想起一條妙計。
「今日我連某人也不是那賊人的對手,實在是令盧將軍失望了,不過連某人識得一人,其實力與我不相上下,甚至遠超於我。」
盧承林眼睛一亮:「哦?不知是何人?」
連渤笑得有些賊:「此人姓安名敘,想來……應當便落腳在這保定城內,隱姓埋名,盧將軍若是想找他出來,可得費些力氣了。」
……
聶錚不知道連渤甩了一個大鍋到自己頭上,滿心都還是自己偷溜出來的那種慶幸感。
夜雨淅瀝瀝的下,街道上巡邏的甲士一直未停,比以往的力度大了很多。
聶錚回到宅子的時候,被雨淋得比較慘。
因為想要藏匿行跡,肯定就不能用那種避水的手段。
用了的話,等於自曝行藏。
很久以來,李素瑾已經沒有過這樣忐忑的心態了。
人處在一間靜室內,思緒最容易飄飛不定。
她在默默的等待聶錚歸來。
腦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有好也有壞。
但更多的還是壞。
李素瑾見到聶錚的第一眼,先是興奮與喜悅,接著便是心疼。
「你的傷害沒大好,怎麼淋成這副模樣,深秋時節,著涼可怎麼辦?」
聶錚嘿嘿一笑:「身上很多張文火符,不覺得冷,就是濕唧唧的有些難受。」
李素瑾白了聶錚一眼,伸手就過去扒他的衣服。
聶錚一怔,連忙阻止:「哎!你幹嘛!」
然而……這阻止的舉動顯得有些徒勞。
一旁那幾個小傢伙瞪大眼珠子,心中想著,這是自己能看的嗎?
李素瑾把聶錚衣服扯下來一半後,想起來旁邊還站著N多個電燈泡,當即喝道:「你們快些回房間睡覺!凌波你再跑過來跳那莫名其妙的舞蹈,明天你就沒飯吃!」
幾個小傢伙噤若寒蟬,連忙溜了。
在房間內只剩下聶錚和李素瑾,當然還有饕餮跟小白食盒後,李素瑾才算是放開了手將聶錚扒光了。
行為舉止之大膽,令聶錚都有些害臊。
「你……這個……是不是……呃……」
聶錚覺得自己有點不會組織語言了。
善解人衣,這應該是自己擅長的技能。
從來也沒想過自己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李素瑾臉也是紅撲撲的,顯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了,看起來羞赧至極。
甚至……李素瑾心中覺得,都這樣了,是不是要發生些什麼了?
「喂!能不能把我乾淨衣褲拿來,別發呆啊……」
「哦哦!」
李素瑾有些慌不擇路,暈頭轉向了半天,才將聶錚的衣衫丟了過去。
饕餮趴在桌子上,布靈著眼珠子瞧熱鬧。
小白食盒坐在一旁,用那軟藤手臂捂著眼睛,做著似瞧非瞧的模樣。
而聶錚,則是呆呆的打量著眼前李素瑾纖細的背影。
看她手忙腳亂的找東西搭架子,準備幫自己烤衣服。
李素瑾雖然背對著聶錚,但是一直豎著耳朵在聽他的動靜。
「你在幹嘛,是不是沒穿衣服!」
聶錚聞言醒悟過來,忙道:「穿著呢,穿著呢。」
「你瞎說,我都沒聽見。」
「你可以扭頭看看啊。」
「我才不看。」
聶錚笑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猴急的扒人家衣服。」
「你再說!」
「嘿!急了還,你都見過我的了,啥時候讓我見見你的?」
「你做夢吧!快別痴心妄想了。」
李素瑾胸口起伏,不知是羞是急。
「這不公平。」
「你管我!」
聶錚摸了摸鼻尖,不說話了,這女人,似乎真急了。
李素瑾發了一會兒呆後,開始主動找話題:「院子大門關了嗎?」
「沒,沒敢關,看看明天會不會來人搜查,再做決定。」
李素瑾「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當環境一旦安靜下來後,氣氛就會顯得旖旎起來。
李素瑾那裡尋來兩根撐蚊帳的竹竿,架在了門框上,然後將聶錚的衣服擰乾後搭了上去。
同時在下面擺了一排的烈火符。
聶錚則穿好了衣衫後,有些百無聊賴,坐在床沿看著李素瑾忙活。
李素瑾再次起了個話題:「事情摸清楚了嗎?今夜是來找我們麻煩的?」
「不是,是北遼有人過來襲擊戍邊軍的主帥,城中有不少放煙霧彈的分散戍邊軍注意力,咱們純粹是被殃及的池魚。」
「那稽仙司……」
「他們應該只是協助戍邊軍,對了,我走了後,你有繼續監視稽仙司衙門口嗎?晴鳶可被他們捉到了?」
「嗯,捉到了,就在你走不久,我就看見許晴鳶被押進了稽仙司衙門。」
「只有許晴鳶?那個班秋怡沒被捉?」
「她沒有,她應該是見我們被北遼修士追,擔心我們跟丟了,所以躲起來了。我估計她應該也藏在哪,等到晴鳶被押送時,她應該會主動找到我們,甚至會一路留痕免得我們跟丟。」
說到這裡,聶錚點了點頭,對班秋怡好好誇了幾句,大概就是人不僅漂亮,還很聰明,勝過不少七尺男兒了。
聶錚夸的重點是班秋怡對局勢的把控能力,對細節的處理能力等等。
但是李素瑾聽在耳中,味道就有些不對勁了。
「你覺得她好看?」
聶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是挺好看啊,跟晴鳶不相上下,許晴鳶活潑靈動,班秋怡沉穩大氣,日後你這連環塢,交給許晴鳶怕是要不了兩年就給你玩廢了,交給班秋怡應該會幫你發揚光大。」
聶錚這話李素瑾著實咀嚼了好半晌,才明白聶錚夸的並非樣貌。
即便如此,李素瑾依然狠狠的「哼」了一聲。
聶錚:「???」
房間再一次安靜下來。
那小白左瞅瞅右瞅瞅,似乎在體悟這兩個奇怪的人類目前到底處於什麼奇奇怪怪的狀態。
李素瑾再次開口:「衣服烤好了,咦?」
「怎麼了?」
李素瑾霍然站起,面帶寒霜拿著衣服就朝聶錚走來。
「你去逛妓院了?」
「啊?!」
聶錚一臉的莫名其妙,李素瑾當即就將手中衣衫砸到了聶錚身上。
「你是不是去逛妓院了!」
聶錚手忙腳亂的接住衣服,笑道:「快別鬧了,剛才我一來一回不過一個多時辰,我要是逛妓院,一個時辰……是不是瞧不起我?」
聽著聶錚說話這般不著調,李素瑾突然鼻子就翕動起來,眼淚漱漱落下。
聶錚一下就呆住了,你平日裡跟個爺們似的,咋滴還真哭上了。
「你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何出此言啊?」
「是不是因為我不讓你看我身子,你就不喜歡我了。」
「……」
聶錚這一個無語,真的很想順勢把這句話應下來。
沒準李素瑾就主動獻身了呢?
「快別鬧了,我喜不喜歡你,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你是受我恩惠,無以為報,只能委身於我。」
聶錚再次無語,你瞧瞧你這措辭……
「你是不是非得我把褲子脫了,才能證明我有多喜歡你?」
其實這兩個人的感情,有時候是沒辦法用言語來表達出來的。
曾幾何時,聶錚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忘記了李素瑾的性別,和她做著一些只有夫妻還有情侶才會做的事情。
而那時……聶錚都還不知道李素瑾是女子。
現在李素瑾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東西,可聶錚卻想不出什么女孩子愛聽的話來哄她。
果不其然,李素瑾聽到聶錚這般說,直接就急眼了:「我就知道,你這個色胚,我不讓你碰,你就去逛妓院嗎!你有傷!你有傷啊!」
「麻煩你把話說清楚,不然我死不瞑目,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我去妓院了。」
李素瑾怒哼一聲,將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舉到聶錚跟前。
「那這根頭髮是誰的!我的頭髮沒有這麼黃!」
「……」
有時候男人的無語來的就是這麼簡單。
毫無疑問,這是神醫溫裳的。
必然是挾持她時,蹭到身上的。
可她……肯定是良家婦女啊……
「呃……她不是妓院裡的。」
「!!!」李素瑾覺得天要塌了,嘴唇打著哆嗦的問道,「你,你,你居然和那些半掩門……」
所謂半掩門,就是些暗娼。
那種既當又立的代表人物。
聶錚知她會錯意,趕忙擺手:「不是不是,她是良家婦女!」
「你!你!你!你還和良家婦女!」
看著李素瑾的表情,聶錚用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我在你心裡的形象,已經是這樣的了……」
聶錚趕緊將溫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比如如何挾持她,為何要挾持她。
「我現在也就知道人家一個名字……多大歲數,哪裡人,住在哪個胡同哪個巷子,一概不知道的。」
這一下聶錚說得足夠細緻了,邏輯上就很值得推敲。
李素瑾想了半晌後,發現這不像是聶錚臨時編的瞎話,也就信了。
不過就在聶錚鬆了一口氣後,李素瑾的一句話讓聶錚頭皮直接就是一麻。
「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何要用那種姿勢挾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
這我真沒想過……因為……當時那個姿勢順手?
聶錚還沒說話,李素瑾就問出了第二個讓聶錚更加頭皮發麻的問題。
「她為何要幫你?尤其最後還放你走,她不應該討厭你嗎?你才挾持了她。」
「……」
這這這……
這我也不知道啊……
也許……是她貪戀我的美色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