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論邊事

  第204章 論邊事

  平了半個稽仙司衙門!

  且不說世間是否真有人有這個實力。°°°·.°·..·°¯°·.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就論這個膽量就足以震驚天下了。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望向了聶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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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錚連忙裝傻攤手。

  這時連渤身後跟著的那兩個拂曉境修士不由得問道。

  「哪個稽仙司?」

  「還能是哪個稽仙司!」

  他們掃了聶錚一眼後,有些狐疑:「就他?平了半個稽仙司衙門?」

  很顯然,他們發現了聶錚只是個拂曉初境。

  聶錚連忙打蛇隨棍上:「連大哥莫說笑了,我區區拂曉境,哪裡來的這個本事。」

  連渤怒喝:「事已至此,還想抵賴!若不是你,還能是誰!」

  聶錚見他並不確定,鬆口氣,笑了笑:「連大哥可別冤枉好人,我是良民,那是稽仙司哎,我活得不耐煩了?」

  連渤哪裡肯信。

  尤其當初聶錚假冒稽仙司探子欺騙他的事情,可是歷歷在目呢!

  這小子太油滑,今日必須得把事情說清楚。

  溫裳插話:「小女子雖然不會修行,但是修行中的許多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他是拂曉境對吧?拂曉境……有那個能力毀掉半個稽仙司嗎?」

  「別的拂曉境定然做不到,而他!哼哼,我與他交過手,不分勝負!」

  全場再次譁然,然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聶錚。

  尤其是那些戍邊軍的甲士,剛才他們一直聽聶錚說怕傷了他們,還以為他是虛張聲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就連溫裳一雙美目也泛著幾分驚訝投了過來。

  聶錚攤了攤手:「連大哥別這樣抬舉我,受不起,回頭稽仙司真信了,我麻煩就大了。」

  連渤斜眼瞧著聶錚,內心冷笑不止。

  你麻煩大了?

  我麻煩更大好不好!

  現在沒人認得你,可是幾乎人人都認得我!

  導致我現在看見稽仙司的人就犯怵,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對我不利。

  我連我的通緝令傳到這裡沒有都不知道,成天提心弔膽的生怕自己沒有立錐之地。

  看你那水靈模樣……

  很顯然這些日子過得很滋潤!

  越比越氣人。

  這時突然又衝進來一人,是那拂曉境水修木沐。

  只聽他道:「怎麼還沒把神醫請來,傅大哥傷情越來越重了!」

  這個傅大哥,便是之前施展土靈縛的神修。

  在遲史掙脫水牢後,首當其衝的就是他。

  連渤顯然也想起來自己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咬牙恨恨得看了聶錚一眼:「等下再找你算帳!」

  然後轉身朝溫裳抱拳施禮。

  「久聞溫神醫大名,能否……請神醫出手救我兄弟!」

  溫裳是個心善之人,當即口稱「不敢」,然後扭頭囑咐起盧承林身邊的近衛來。

  無非就是些切莫勞累,注意飲食,注意休息之類的話語。

  然後便扭頭對聶錚說道:「能否麻煩這位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這話一出,讓連渤有些傻眼:「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溫裳有心緩和一下眼前的氣氛,便道:「不錯,剛才救治盧將軍,若不是他在,盧將軍怕是此時已經歸天了。」

  溫裳這話讓連渤有些猝不及防。

  只見連渤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腦中各種念頭交替變換。

  這貨怎麼還懂醫術?

  這下可怎生是好?

  「……溫神醫,不知……他在哪裡幫到了你?若是能用到在下,在下義不容辭!」

  連渤的念頭很簡單,打下手這種事,自己也可以做到。

  平白受了那廝的恩情……自己還如何找他算帳?

  溫裳笑笑:「小女子與這位大哥交流不多,但能看得出來他懂岐黃之術,對於符篆符刻一道更是擅長,不知連大俠可懂這些?」

  連渤傻眼了。

  這完全在自己的業務能力範圍之外。

  聶錚假裝義薄雲天,笑眯眯的說道:「連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可能跟他有些誤會,這次救個人,誤會應該就能清了,喂!是不是,連大哥?」

  連渤不置可否。

  「連大哥一雙慧眼明察秋毫,稽仙司那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必然就是奸人暗中陷害,日後有機會,小弟自會幫你查明真相!」

  聶錚一臉坦坦蕩蕩,讓連渤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不成……

  自己真的冤枉他了?

  那還能是誰?

  除了他沒別人了啊?

  連渤想了半晌,也沒憋出一個屁來。

  聶錚笑笑,不再搭理連渤。

  這傢伙有時候比較耿直,自己等下示之以恩,沒準就能把他暫時忽悠過去。

  外面的雷聲不再落下,而是豆大的雨點一顆接著一顆砸在地點上。

  燃火的營房已經被燒成了一攤廢墟,只有零星的火苗還在夜雨中孤零零的掙扎。

  隨著遲史過來的幾名拂曉境修士悉數被捉,正被捆仙索綁在校場的木桿上,身上挨著一鞭又一鞭。

  整個人被那雨水一澆,再搭配身上道道鞭痕,早沒了修士的體面,看起來略顯悽慘。

  聶錚利用小白身上的避水符刻,撐起了一片無雨的空間,和溫裳隨著木沐,一起前往了傅弘茂所在的營房。

  「公子的奇妙手段當真不少,莫非公子是意修?」

  「溫姑娘懂的到是不少。」

  聶錚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溫裳也沒追問,而是認為聶錚默認了。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安敘。」

  「哪個敘?掩淚敘溫涼的敘嗎?」

  「姑娘博聞強識,正是那個敘。」

  「沒想到安公子這般修為,竟也是個愛讀書的。」

  兩個人在互相吹捧間,就到了傅弘茂所在的營房。

  在那裡咿咿呀呀的躺著好幾個受傷的拂曉境修士。

  尋常外傷,這些修士並不需要別人救治,自己的生機和恢復力都強過普通人,只需要用元氣自行淬體就可以好轉了。

  但若是傷了臟腑,那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傅弘茂的傷勢跟盧承林的類似,受傷的地點基本都一致。

  看來是遲史殺人時慣用的手法了。

  一旁其他幾個多是皮外傷,此刻血都已經止住了,等著溫裳上些外傷藥,不出三五日就能好了。

  →

  「安公子可還有那止痛的符篆?」

  「身邊沒符紙了。」聶錚說完扭頭問道,「你們誰有空白符紙,有用。」

  很快就有幾名修士遞了一沓符紙給聶錚。

  「你需要幾張?」

  「一張就夠,明光符不夠了,能夠寫八張嗎?」

  「好說。」

  聶錚寫符那真是輕車熟路,在眾人訝異的眼神下,幾乎是頃刻間就完成了符篆的書寫。

  而且還沒有使用硃砂。

  是用他隨身的晴天碧玉簫,在簫尾凝練一道火焰後,將符文烤到符紙上去的。

  那些修士見了後都竊竊私語起來,顯然是沒見過有人能這樣寫符文。

  而聶錚的手法還沒完。

  八張明光符寫完後,直接祭出壁壘符刻將所有人都罩在了外面,同時將那明光符齊聚傅弘茂的身體正上方。

  溫裳滿意的點了點頭。

  和懂醫術的人交流就是這麼輕鬆。

  單一張明光符,可能會產生很大的陰影,正好擋住自己施術時的視線,這八張明光符斜著對打,使得傅弘茂身上一點影子都沒有,一切都非常清晰。

  剛才施救盧將軍時,自己就是分別找了八個角落貼的,效果有,但是並不好。

  眼前這種貼法,顯然效果好上太多了。

  外面那群人純粹是看熱鬧,見到聶錚將他們都阻隔在外後,心中升起了不妙的念頭,紛紛看向了連渤。

  連渤心中當然也是咯噔一下,不過最終他還是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們二人都通醫術,想來是擔心我們打擾他們。」

  隨著剛才救治盧承林的流程,二人按部就班。

  很快就到了開膛破肚那一段。

  這依然把外面的修士們統統嚇了一跳。

  有幾個當即就想將這氣盾撞開來阻止他們,卻被連渤攔住了。

  「相信他們。」

  「可是……這如何相信,肚子都切開了!」

  連渤看著那氣盾,語氣幽幽:「你不信也得信……」

  在一旁觀察這裡動靜的幾個修士都是一怔,開口問道:「為何?」

  「因為你們根本破不開這氣盾……」

  「連大哥快別說笑了,這怎麼可能?」

  連渤嘴角勉強勾了勾,語氣幽幽:「曾經我就沒破開……」

  眾人竟皆呆住了。

  眼前這位可是曙光境修士,還是具有龍象神通的體修,這樣都破不開嗎?

  那這個人遇敵一直躲在裡面,不就無敵了?

  眾人看著裡面二人忙忙碌碌,思緒紛亂。

  都在想著江湖上有誰會有這樣的手段,而自己遇到這樣的手段,又該怎樣破解。

  聶錚和溫裳很快就將傅弘茂救治完畢了。

  聶錚也順勢撤下壁壘氣盾。

  連渤立刻迎了上來,不停地衝著溫裳抱拳行禮。

  「他這樣……算是大好了?」

  「怎麼會?他是神修,體質不如盧將軍強健,所以我這裡的『九轉回魂丹』不大適合他,他需要安心靜養,一個月之內不要下床,三個月之內不要催動元氣,噬元自行療傷還是可以的,若是你們懂聚元符怎麼寫,可以在房間角落裡多貼一些……」

  溫裳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周圍修士則是一個勁的感謝。

  聶錚聞言怔了怔,九轉回魂丹適合所有人,體質弱一些的,那就用品階低一些的就好。

  那這位溫神醫此刻說這些……有什麼特殊含義?

  她想表達她沒帶合適的藥物?

  聶錚看了看溫裳,立刻就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這麼囉嗦了。

  於是聶錚刻意朝她擠了擠眼睛表示謝意,然後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

  等到連渤終於鼓足勇氣想要謝謝聶錚時,卻已經看不見了他的蹤影。

  這時,一名盧承林的近衛走了進來。

  「溫神醫,連大俠,盧大帥有請。」

  經過救治傅弘茂這段時間,盧承林已經逐漸清醒過來。

  當然這都多虧了溫裳的九轉回魂丹。

  南楚的北地,一共二位將軍。

  太原城裡的是威遠軍秦定北,保定城裡的就是戍邊軍盧承林了。

  二人實際是將,只是軍中士卒卻喜歡稱他們為帥。

  這二人經營北地多年,對邊境局勢敏感,此時盧承林把溫裳和連渤請過去,是因為他覺得將有大事發生。

  「盧將軍怎麼坐起來了?」

  盧承林呵呵一笑:「多謝溫神醫掛懷,軍旅中人,哪有那麼多講究,我不亂動也就是了。」

  盧承林的面色依舊一片慘白,但是略顯枯瘦的手上已經握著軍中斥候送來的消息了。

  「今日能見到溫神醫和連大俠,實在是三生有幸,只是這北地的局勢……」

  盧承林直奔主題,帶著軍人與生俱來的爽快。

  南北承平二十年,那只是表面現象。

  實際上邊境的屠戮是你來我往的。

  但都比較克制。

  眼前這種城外村莊盡數被誅的情況,真是難得一見。

  而且還刻意將今年秋糧堆積在外,有很明顯的引誘之意,這舉動不正常。

  連渤和溫裳其實都不懂這些大事,他們只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所以本將認為……怕是二十年的和平,今朝將破。北遼南院大王,名為蕭漸離,是個極擅隱忍之輩,他的兒子身死,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呃……」連渤突然有些尷尬,因為蕭漸離的兒子就是他給弄死的。

  「怎麼了?」

  「沒事。」

  盧承林點了點頭,繼續道:「但是眼前的局面無一不在彰顯著,他對他兒子的死,似乎不在意,兒子死了,怎麼可能不在意?」

  「他今日不是安排修士過來刺殺大帥您了?」

  盧承林搖了搖頭:「不一樣,以他的行事作風,不到不得以,是不會做這種鬼蜮勾當的,必然是他想要達到某種目的才是。」

  盧承林的推測非常正確。

  因為很快,北遼南疆各地,都開始流傳著這樣一條小道消息。

  那就是保定城戍邊軍主帥盧承林已經身死,現在他們根本就是群龍無首。

  而身死的原因……便是他遭遇了北遼修士的刺殺。

  據說這件事南楚朝廷震怒,會遣使北上,要求北遼交出兇手並且嚴懲!

  沒人知道這條荒誕的消息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但是聽到的人幾乎都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