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背著我,我背著她

  第164章 你背著我,我背著她

  李素瑾尷尬至極,聶錚啼笑皆非。ඏ🍧  ☺👮

  遮遮掩掩了半天,就這?

  敢寫不敢認,有什麼好害臊的?

  「花錢太大手大腳了,這毛病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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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瑾又羞又惱:「你再說!」

  聶錚笑道:「急了。」

  怎麼能不急?

  自己做的時候,覺得自己帥氣的一塌糊塗,更是把自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別人一開口,聽在耳中時,就覺得有些變味了。

  再加上心上人就在一旁……

  越想越覺得羞恥。

  李素瑾直接御使流光劍往東邊遠遁,不管聶錚了,也不管聶錚是不是和蘇奴兒御劍同乘了。

  聶錚擔憂她,趕緊把饕餮放到肩膀上,拉起蘇奴兒的手,就打算跳上晴天碧玉簫。

  這時一旁那幾個掌柜連忙拉住了聶錚。

  「恩公!恩公大恩,如同再造,身為修者,不忘百姓,請受我一拜!」

  「恩公能否容在下擺上一桌筵席,吃了再走不遲。」

  「恩公可否再等等,還有幾人正在來的路上!」

  類似的話七嘴八舌,但表達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他們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聶錚卻是知道的。

  根本就是無心之舉,陰差陽錯而已。

  聶錚訕笑著說道:「下次!下次!」說完趕緊拉著蘇奴兒消失在了天邊。

  底下那群店鋪東家、掌柜還在千恩萬謝。

  正在趕來的幾人看見御簫騰空的聶錚,遙遙叩謝施禮,口中稱頌不迭。

  李素瑾飛得快,聶錚追得也快。

  很快聶錚就在前方看見了衣袂飄飄的李素瑾。

  「你慢些!」

  李素瑾扭頭,臉一紅,頓時飛得更快了。

  聶錚徹底無語了。

  眼下的李素瑾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昨天夜裡的舉動,今天早上的舉動,都比剛才大膽多了,你害什麼臊啊?

  「我不追了,你別跑!」

  聶錚緊隨其後,然而風聲獵獵,聶錚雖然可以讓風不灌進嘴中,那說話的聲音卻是送不過去。

  喊了好幾聲,李素瑾都沒聽見。

  聶錚無奈,主動降低速度,想看看李素瑾會不會也把速度降下來,結果那李素瑾頃刻間就消失在眼前,完全不見她減速。

  聶錚頭皮有些發炸,回頭看向蘇奴兒:「我要衝過去攔住她,你摟好我的腰,害怕就別往下看,有著急的事情就掐我!」

  蘇奴兒咽著唾沫,時不時的往腳下的瞟一眼。

  此刻他們深處萬丈高空,一旁流雲不時從耳邊擦過,雖然遠眺可見山巒連綿景色美極,可蘇奴兒臉色發白,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思,只能不住的點頭。

  聶錚拍了拍她的頭,一聲「摟緊了」之後,晴天碧玉簫猶如天邊流星,疾馳而去。

  聶錚體內的混元丹急速運轉,幾乎統統都傾注在了簫身上,這速度竟是比李素瑾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甚至都快和具有神行術的趙涯有得一拼了。

  沒過多一會兒,聶錚就看見了李素瑾。

  聶錚繞了個彎,停在了李素瑾前方不遠處。

  然而事實證明,不管聶錚花費多大力氣,都不一定攔得住羞澀的李素瑾。

  但是人類身上與生俱來的對伴侶的占有欲,卻可以攔得住她。

  李素瑾停在聶錚身前,有些不高興的沖蘇奴兒道:「你來我這裡。」

  蘇奴兒不敢忤逆李素瑾的意思,有心過去,卻是畢竟年幼,此刻她腿腳都有些發軟,哪裡能邁得動步子?

  是以李素瑾喊了兩聲,蘇奴兒嘴上雖然答應,實際根本一動沒動。

  李素瑾頓時生氣了:「你過不過來!」

  聶錚插話:「書今,她還是個孩子。」

  「我不管,你閉嘴,誰讓你載她的!我都說了我來載了!」

  「……」

  聶錚真的好想捶上李素瑾一頓,你現在這不講道理的模樣真的好討打!

  李素瑾見聶錚不說話,雙臂抱胸,偏過頭,哼了一聲:「你幹嘛不說話!你以往跟我在一起,從來不會不說話的!」

  聶錚忙道:「沒有,沒有,小姑娘害怕,你讓她怎麼過去?」

  「她害怕你幹嘛還載她?」

  提到這個問題,聶錚再次無語。

  只能強行深呼吸兩口氣,不停的跟自己說,李素瑾元神有傷,李素瑾元神有傷,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攸亭鎮……」

  「你什麼意思?你顧著她就不考慮我的感受唄?」

  李素瑾此時的模樣委屈極了,聶錚看著她似乎真的很難過,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何出此言?」

  「你明明知道我會介意的……」

  「……」

  李素瑾這番話,其實和「我跟令堂孰輕孰重」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知道說啥。」

  聶錚確實不知道說啥,他大概明白李素瑾現在應該是元氣激發過甚,導致情緒不穩,屬於傷情發作了,所以才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舉動。

  既然此舉並非她的本意,那自己何必跟她爭執些什麼。

  李素瑾還在繼續「作」。

  「你不理我,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沒有,沒有,哪敢啊!」

  「你現在就嫌我煩了嗎……」

  「真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幹嘛這麼凶!」

  「……我哪裡凶了。」

  「你就是凶了!你以往都不會凶我的……」

  「……」

  現在的李素瑾也不理會蘇奴兒了,一門心思的把話題放在了聶錚的態度問題上。

  事實證明,男女之間起了爭執,不用爭論對錯。

  對錯那玩意有個屁用,態度端正才是和諧相處的基本綱要。

  蘇奴兒也被兩個人的爭執吸引住了心神,不再害怕了。

  而是不住的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

  心中存的都是,師父好兇,安哥哥好溫柔。

  李素瑾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來來回回的,基本都是那幾句了,而聶錚則是用著同樣的說辭回復著。

  有來有往看似熱鬧,實際上兩個人根本就是在浪費生命打口水仗。

  猛地,異變陡生。

  李素瑾驚叫一聲,流光劍陡然開始下墜,連帶著李素瑾身子一輕,也開始掉落下去。

  聶錚心頭一緊,趕忙去追,但此時身後還有一個蘇奴兒,想要成功拉住下墜中的李素瑾可不容易。

  無奈之下,聶錚只能行險,在空中站定不再追逐,而是微微閉眼手捏道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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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一道巨大的元氣杵橫亘在天地之間。

  而這道元氣杵卻不是從上而下往地面砸去,是從下而上升起!

  杵頭所在的位置恰好就是李素瑾下墜的位置!

  此刻的杵頭元氣厚實無比,起到了絕佳的緩衝作用。

  就在李素瑾身軀即將觸地時,成功被這些元氣承托住了。就在這些元氣的緩衝之下,漸漸落到杵頭處,身上毫髮無損。

  聶錚把她緩緩地托到地上,而自己也慢慢降落到一旁,鬆了一口氣。

  「有沒有傷著?」

  「沒……沒有……」

  李素瑾也被嚇到了,聲音低垂語氣溫柔,有些想要撲到聶錚懷中尋求安慰。

  但是……沒成功。

  李素瑾的行動速度變得遲緩無比,抬起的手足好半天才能落回原位。

  聶錚嘆了口氣,看了看周圍,荒郊野嶺,渺無人煙。

  只能尋個大樹扶李素瑾坐下。

  「你別怕,相比昨夜一動都不能動,要好上太多了。」

  這次李素瑾乖乖的「嗯」了一聲,很是聽話。

  「她還是個孩子,你跟她吃什麼醋?」

  李素瑾垂了垂眼皮,覺得有些委屈:「就是不開心而已……」

  「行了,成天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想想為啥自己不是女兒身。」

  聶錚提到這裡,李素瑾反而眨巴了兩下眼睛,顯得很是調皮。

  聶錚成功捕捉到了她的情緒,不由得納悶:「怎麼了?」

  「嘿嘿嘿,沒什麼。」

  一行人就在這荒郊野外休息到正午時分,李素瑾的身體才有所好轉。

  聶錚也不讓她御劍了,而是打算自己一個人載著李素瑾跟蘇奴兒兩人。

  混元丹上元氣充沛,自己對於它的把控好似如臂使指,載兩個人,就是對體力和心神要求高一些,晚上好好休息就行,其餘問題都不大。

  到時候我在前,李素瑾在後,蘇奴兒位於中間,起碼小姑娘不會害怕了。

  聶錚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李素瑾就說話了:「要不你背著我吧!」

  「那蘇奴兒怎麼辦?」

  「我再背著她好了!」

  「……我謝謝你啊……這麼會出主意。」

  傷勢短暫恢復的李素瑾其實醋意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旺盛了,仿佛之前在聶錚跟前鬧彆扭的人不是她。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有時風餐露宿,有時客棧打尖。

  風餐露宿的時間多一些,因為李素瑾在攸亭鎮那一把火放得爽,身上那幾片金葉子卻被她揮霍個精光。

  聶錚無奈,在即將達姑蘇的那麼幾天,只能開啟化緣模式。

  「行行好,這位居士,三清道君會保佑你的。」

  「啐!晦氣!滾你娘的蛋!」

  「……」

  化緣化緣,募化乞食廣結善緣。

  這是佛門慣用的手段,但是在大楚國境內,道門見有利可圖,便也放開了這一條禁令。

  覓食的同時,聶錚還打探到不少消息。

  姑蘇那裡,連環塢確實出事了,但是連環塢並沒有垮。

  被幾個堂主按部就班的進行運轉,只是許晴鳶和另外一名同學被捉了去,說是押到京都刑部衙門,進行公開審理。。

  「……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可能這輩子要跟許晴鳶說拜拜了。」

  李素瑾點了點頭。

  一行人終於在第四日,成功趕到了姑蘇貞豐鎮。

  鎮子自然是一如既往的美,滿滿的水腥氣息不住的往鼻子裡湧來。

  不過不少斷裂的橋樑至今仍是一片廢墟。

  出來迎接的是一名天鳳堂的女弟子,她看見李素瑾後,直接帶著些許哭腔的跪在了地上。

  「師尊!是師尊回來了!」

  頓時不少弟子都從塢中涌了出來,李素瑾見到這麼多人後,沒來由的往聶錚身後躲了一躲。

  這些弟子格外高興,不停地見禮寒暄,有些甚至喜極而泣。

  然而……李素瑾本人根本沒有什麼觸動。

  說白了,就是未曾共情。

  此時的李素瑾,對除了聶錚意外的事物,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

  「師尊!救救晴鳶吧!只有你才有辦法了!」

  李素瑾擺了擺手:「有事情你對他說吧,以後他就代表我了,這些俗事我不想理會。」

  說話的弟子一臉錯愕。

  俗事?

  許晴鳶是塢主您一手拉扯大的,這……這算俗事?

  一種連環塢弟子紛紛望向聶錚。

  聶錚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亞歷山大,連忙問道:「許晴鳶怎麼了,可否細細說來?」

  一眾弟子看看師尊,又看看一臉嚴肅的聶錚,開始緩緩道來。

  聶錚一邊聽一邊皺眉,這個時候的他們,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坑了。

  「……你們說,有稅官上門收稅,一時起了衝突,那為何會導致此人橫死?」

  「他根本就不是上門來收稅的,就是來訛詐的!」

  「哦?你確定?」

  「確定!一連四天,每天都要來鋪子兩回!頭一次還好,大家十分配合,但是緊跟著就是第二次,第三次,口徑說辭完全一致,所以大家格外氣憤!晴鳶她平日裡性子就急躁魯莽,失手將人殺了我們還是信的……」

  沒說幾句話,這些弟子就開始語焉不詳起來,聶錚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們都沒在場?」

  「沒人在場,只有晴鳶和苦主在。」

  這樣就顯得有些棘手了,就算不是許晴鳶殺的人,這樣的環境下也難辭其咎。

  聶錚不由得將這件事跟自己在攸亭鎮聽到的流言蜚語結合起來。

  之前確實聽到過這種說法,連環塢滅了某稅官滿門,所以才會使朝廷憤怒至極。

  那……連環塢一眾弟子都不甚了了的事情,那些流言蜚語是怎麼傳出去的?

  聶錚又想了一會,開口問道:「那晴鳶殺了人之後,是立刻被捉住了,還是回到這裡後才被捉住的?」

  「我們都沒見到晴鳶,據說當時就被捉住了!班秋怡她一直在塢內,她是過去理論時被捉住的。」

  班秋怡性子沉穩,乃是李素瑾特意指定用來和許晴鳶進行互補的一名女弟子。

  既然被李素瑾這麼惦記,必然有過人之處。

  「她可留下什麼書信或者口信?」

  「有!有有有!」

  說罷,這名女弟子趕緊跑到內堂,取了封書信來,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師尊親啟」。

  聶錚接過後順勢就想將其撕開,不料一旁卻有個人伸手阻攔。

  「且慢!」

  聶錚聞言扭頭一望,是一名金雕堂的男弟子。

  此刻的他面色有些不大好,看起來有些陰鷙。

  「你是何人?有何資格看此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