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進退兩難

  劉備在許都兵敗後,一路逃回幽州,恰好遇到公孫瓚、鞠義同顏良在薊城決戰。𝟨𝟫sɥnx˙ɔoɯ

  劉備趁機領兵偷襲了顏良的運糧車隊,劫了顏良數萬大軍的糧草輜重,至使顏良的軍隊因缺糧而導致潰散。

  公孫瓚和鞠義趁機領兵出擊,將顏良殺得大敗,連顏良本人也死於亂軍之中。

  此戰過後,公孫瓚任命劉備為勃海郡太守,讓他領兵駐紮在南皮城。又任命鞠義為上谷郡太守,命其領兵駐守在居庸關。

  鞠義對公孫瓚的安排很是不滿,他一心想要南下奪取青州,提出要和劉備換地駐防。

  可公孫瓚早就沒有了爭霸中原的野心,他也不敢領兵南下,去和趙凡爭奪青州。所以,他將和趙凡關係不錯的劉備安排在勃海郡,以阻擋趙凡的兵馬進入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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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天中午,天氣驟冷,天空開始下起鵝毛般的大雪。

  劉備在府中設宴,招集關羽、張飛兩兄弟一起喝酒小聚。

  三人說到公孫瓚時,關羽感慨地道:「想當年白馬將軍何等的威風,如今卻龜縮一地,沒了進取之心,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劉備:「這樣也好。伯圭兄果真要起兵南下,咱們就不好自處了。青州已被趙凡的兵馬占據,咱們如何能領兵去攻取?」

  張飛抬手猛灌了一碗酒,氣呼呼地道:「是趙凡占據的又如何,他不也是從袁紹手裡搶來的嘛。他能搶袁紹的,我們為何就不能搶他的?」

  劉備皺眉道:「三弟休要胡說,你我兄弟義字當先,豈能做此不義之事。再說,咱們的家眷還在趙凡那裡,你想要害死她們嗎?」

  關羽:「三弟,大哥說的不錯,趙凡此人還是很不錯的。咱們同他還是別鬧翻為好。」

  張飛:「大哥、二哥,趙凡扣著咱們的家眷一直不交還,想必是要留下她們當做人質,好逼迫大哥帶領咱們向他投降。」

  劉備哭笑不得地道:「三弟,咱們一直沒派人去接,你又怎知趙凡有此用心?」

  張飛:「反正我就覺得那個趙凡奸滑的很,就拿上次的事來說,他用傳國玉璽挑唆袁紹去打曹操。結果那兩家打得你死我活的,最後反被他得了漁人之利。」

  劉備:「三弟,袁紹和曹操都是反賊,他們皆是死不足惜。」

  張飛撇撇嘴道:「大哥,曹操死了,袁紹也快要完蛋了。如今只剩下趙凡一家獨大。只怕最後篡漢自立之人,就是他了。」

  關羽鳳目微睜道:「他若敢自立為帝,就休怪咱們不念舊情。」

  張飛鬱悶地道:「二哥,趙凡麾下有數十萬兵馬,咱們卻只有幾千士卒。真要打起來,只怕沒等咱們殺到鄴城,就被人家圍殲了。」

  關羽聞聽此言,也是鬱悶得說不出話來。趙凡不但兵馬眾多,他的武藝也很高強。真要是打起來,他和張飛未必就能勝過趙凡。

  兄弟三人各懷心事,默默地喝著悶酒。

  就在這時,陳到一臉興奮地跑進來門來,沖劉備笑道:「主公,您快看誰來了?」

  劉備抬頭看去,就見從陳到身後走出一位頭戴斗笠,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男子。

  那人取下頭上的斗笠,沖劉備笑道:「主公,別來無恙乎。」

  劉備猛地站起身,驚喜地叫道:「公佑,下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來了?」

  孫乾:「主公,是大將軍聽說您在幽州,便派人去舒城通知屬下,我聽說之後,便一刻不停地趕了過來,」

  劉備連忙讓人添置一桌酒席,讓孫乾坐下一起飲宴。

  孫乾喝了兩口熱酒後,沖劉備笑道:「主公,這次因為來得匆忙,未能將主母接過來。等到明年開春,屬下再去舒城走一趟,將眾人的家眷都接過來。」

  劉備忙道:「此事不用著急,公佑,你同我們說說,冀州那邊的戰事如何了。」

  孫乾:「主公,冀州那邊的戰事已經結束了,袁紹病故,他的兩個兒子獻城投降了大將軍。」

  劉備聽到這裡,也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主公,屬下來此之前,大將軍讓我轉告你。如果你能掌握幽州的局勢,他就任命你為幽州刺史。如果不能,就請你回去坐大司農。」

  關羽聞言鳳目一挑,冷冷地道:「公佑先生,趙凡此話何意?莫非他想要篡漢不成?」

  孫乾點頭道:「大將軍親口說了,接下來,他會登基稱帝。」

  張飛抬腳踹翻案幾,破口大罵道:「我早知道那小子不是好人,這下他總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孫乾:「張將軍,大將軍也是騎虎難下,早在袁紹登基稱帝之時,他麾下的文武官員都上表勸他稱帝。他一直壓著此事,這次消滅了袁紹,那些人勢必又要重提此事。」

  張飛怒道:「孫乾,你如此為趙凡賣力地辯解,莫非你被他收買了不成?」

  

  孫乾忙道:「益德將軍,你切莫誤會,在下一直呆在舒城,並未在趙凡手下擔任任何官職。」

  張飛正要再開口時,劉備沖他怒斥道:「益德,不可對公佑先生無禮,快向先生道歉。」

  張飛見劉備發怒,立刻就蔫了,他沖孫乾一抱拳道:「公佑先生,對不住,是俺老張唐突了。」

  孫乾忙回禮道:「無仿,無仿。」

  頓了頓,孫乾又沖劉備道:「主公,大將軍還說了,如果你要帶兵去討伐他,他也能理解。他會在你出兵之前,將眾人的家眷送至幽州。」

  關羽冷笑道:「假仁假義,他若是真有情有義,就該安守本分,做大漢的忠臣。」

  孫乾:「關將軍,大將軍說他不想將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像霍光那樣的蠢人,他是不會做的。」

  關羽聞聽此言,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張飛疑惑地道:「二哥,霍光是誰?」

  孫乾向張飛解釋道:「益德將軍,霍光就是驃騎將軍霍去病的同父異母弟弟,也是武帝臨終前的託孤大臣。武帝死後,他扶持武帝的孫子劉詢登基,開創了孝宣盛世。」

  張飛:「這才是大漢的忠臣,趙凡他為何不學霍光?偏偏要去做反賊?」

  孫乾:「益德將軍,你有所不知,霍光死後,宣帝下令誅殺了霍氏九族。」

  「啊!」

  張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一臉懵逼地望著劉備。

  劉備忙道:「三弟,霍光死後,他的兒子想要起兵謀反,所以,孝宣帝才會下詔誅殺霍氏九族。」

  張飛咂咂嘴道:「這霍家的人也夠蠢的,他老子在的時候不謀反,等他死了之後才謀反,真是笨到家了。」

  劉備:「三弟,休得胡言。」

  「哦。」

  劉備又向孫乾問道:「公佑,趙凡是如何處置袁紹的家眷以及他手下的文武官員?」

  孫乾:「主公,據說袁紹是被迫自盡的。大將軍派人將袁紹的家眷送往舒城安置。至於那些偽朝的官員,都處以罰金來替罪。」

  關羽不屑地道:「謀逆大罪,盡然如此輕鬆地放過。可見他就是在瞎搞一氣。」

  孫乾忙道:「大將軍說年年饑荒,死的人已經夠多的了,如果再殺下去,這些田地只怕都要荒蕪了。」

  頓了頓,孫乾又道:「對了,子龍將軍現在已經是鎮北將軍了。」

  張飛聞言不滿地道:「子龍剛離開兄長,就轉身投靠了趙凡。可見他也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孫乾搖頭道:「並非如此。當日子龍為保護眾人的家眷,獨守孤城,是大將軍帶兵救了他。為了報達大將軍的救命之恩,他才答應替大將軍做事。」

  劉備沖孫乾笑道:「公佑,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有什麼話,我們改日再談。」

  「諾。」

  孫乾起身應諾,在陳到的陪同下走出門去。

  等孫乾走後,關羽沖劉備問道:「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劉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天空飛舞的雪花,語氣落寞地道:「還能怎麼辦?趙凡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咱們這邊稍有意動,他的兵馬就會撲過來,將你我撤底地剷除。」

  關羽:「大哥,您可不能灰心喪氣,難道您忘了早年立下的匡扶漢室之志了嗎?不如咱們聯手鞠義,先奪了幽州。然後再起兵南下,攻取青、冀二州。」

  劉備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神色猶豫地道:「伯圭是我兄長,我豈能奪取他的幽州。一旦如此行事,外人皆會責罵為兄是忘恩負義之徒。」

  關羽:「大哥,自古成大事者,豈能計較這些小節,況且那公孫瓚早就沒了雄心壯志。這幽州落在他的手裡,遲早會便宜了趙凡。」

  張飛:「正該如此,大哥,你還等什麼,待我點齊人馬,這就去攻下薊城,請大哥高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之上。」

  劉備瞪了張飛一眼,然後對關羽道:「二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唯今之計,要先派人前往舒城,將眾人的家眷接過來,以防不測。」

  張飛:「就怕趙凡不肯放人。」

  劉備搖頭道:「絕對不會,趙凡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失信。他這個人傲氣的很,根本不屑於拿這件事來為難我的。」

  關羽:「那就我去走一趟吧。」

  劉備搖頭道:「還是讓公佑去吧,他畢竟是熟門熟路,來去也方便許多。」

  關羽:「如果讓孫先生去,兄長準備怎麼回復趙凡呢?」

  劉備眉頭緊鎖道:「反正離開春還早,此事先不要理會,待我想清楚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