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經過二十多天的浴血苦戰,陳端終於領兵攻破壽春城。-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中午,陳端在馬忠等人的陪伴下走進壽春的南城門。
城門附近,一隊輔兵正在清理著城門洞裡面的血跡。還有幾名輔兵抬著受傷的士卒送往城外的軍營,準備交給營中醫工去救治。
眾人剛走進城中,中郎將鮑隆左手提著一顆人頭,一臉喜氣地走過來,沖陳端笑道:「軍師,這個郝萌死戰不降,還殺傷了我軍數名士卒,我氣惱之下,索性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陳端瞅見鮑隆右臂裹著布帛,便關切地問道:「鮑將軍,你這右胳膊的傷勢不要緊吧?」
鮑隆嘿嘿笑道:「就是被郝萌砍了一刀,拉了一道小口子,沒什麼大礙。」
陳端叮囑道:「千萬別大意,明天你就先回合肥去養傷吧。」
鮑隆急道:「軍師,咱們不是要去增援徐州嗎?末將還想要多立一些戰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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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端聞言停下腳步,他表情嚴肅地沖鮑隆問道:「是誰告訴你我們要去增援徐州?」
鮑隆心虛地瞅了馬忠一眼,馬忠見狀急道:「你看我幹什麼?我可沒說過要去增援徐州。」
鮑隆愣愣地道:「你前幾天不是說徐州那個孫從事前來搬救兵嗎?徐州劉使君同咱們將軍關係很好,如今曹操大舉興兵來犯,咱們自然應該去救援?」
陳端黑著臉道:「在將軍沒有命令到來之前,此事休要再提。」
「哦。」
鮑隆莫名其妙地應了一聲,隨即將目光望向身旁的馬忠,馬忠則沖其苦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了解內情。
陳端走了幾步,又回頭向鮑隆問道:「鮑將軍,太守張范現在何處?」
鮑隆:「軍師放心,遵照你的吩咐,呂岱將軍已經派人將張太守的府邸給保護起來了。」
「那便好,咱們先去張府拜訪一下張太守。」
「諾。」
…
張府,
自從城破之後,張府之內的僕役和侍女都緊張不已,深恐賊人會破門而入,將張府屠殺一空。有幾個膽大的僕役唯恐受到連累,便偷偷地翻牆跑了。
書房內,張范和兩位弟弟愁眉苦臉地坐在一起,等待「賊人」破門的那一刻。
沉默中,三弟張昭突然起身沖張范道:「兄長,這樣等著賊人上門,也太憋屈了。不如咱們帶領家兵殺出去,同賊人拼了。」
張范黑著臉道:「不許輕舉妄動,快坐下。」
「兄長!」
「坐下。」
張昭見兄長發怒,只得憋屈地坐了下來。
等張昭坐下之後,張范才臉色稍緩地道:「三弟,你帶人殺出去是痛快了,可這府中的老小怎麼辦?」
張昭:「兄長,我就算不去和賊人拼命,他們能放過咱們嗎?」
張范平靜地道:「你不必擔心,賊人要想對我們不利,他們早就殺進來了。」
張承也勸道:「三弟,咱們的妹夫橋蕤深得趙凡的信任,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趙凡的部下也不會為難咱們的。」
張昭一臉不屑地道:「別提那個軟骨頭,我聽到他的名字就來氣。」
張范聞言皺起眉頭,他正要開口訓斥張昭幾句,卻見府中的管事從門外走了進來。
「主上,門外有一位名叫陳端的人求見。」
聽管事提起陳端,張范心裡頓時變得輕鬆了許多。陳端是趙凡的軍師,也是這次攻打壽春的主將,他既然前來登門拜訪,便說明他們張家不會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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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范沖管事吩咐道:「將人請至客廳,我馬上便到。」
「諾。」
等管事離開之後,張范沖兩位弟弟道:「陳端既然來了,那就沒什麼大事了,你們各自回去歇著吧,這幾日都不許出府惹事。」
「諾。」
將兩個弟弟打發走後,張范回到內宅,和妻子何氏交待了幾句,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出來見客。
…
張府的客廳內,正在喝茶的陳端看到張范進來,他連忙站起來,沖張范拱手作揖道:「在下陳端拜見張府君。」
張范拱手回禮道:「張某隻是一階下囚,怎敢在將軍面前拿大。」
「府君太過謙了,不提令祖留侯的大名,便是令尊,也是聲名遠播,深得士林百姓的敬重。」
張范聽陳端言詞謙恭,心裡頗為滿意。
二人分賓主落坐後,張范這才開口問道:「將軍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陳端笑道:「我家將軍對府君頗為欽佩,令妹也在舒城定居。不知張府君可願遷往舒城定居?」
張范聞言臉色一黑,他不滿地反問道:「陳將軍,莫非你想要軟禁在下嗎?」
陳端忙道:「府君別誤會,剛才的話只是我個人的建議。府君如果想留在壽春,也無不可。」
「多謝將軍的美意,我在壽春已經住習慣了,不想遷往它處。」
「也行,既然府君選擇住在壽春,那這淮南郡守之職就還是您來做吧。」
張范聞言急道:「不行,我絕不能替你們做事。」
陳端笑道:「府君何出此言?莫非你也認為我家將軍是個反賊?」
張范低頭不語,他在心裡暗道:「這還用說嗎?你家將軍謀反之心早已是昭然若揭。」
「張府君,我家將軍對天子有救駕之功,且深得天子的賞識,被破格封為義陽侯。如此深受天子信任的大漢忠臣,你怎能懷疑他呢。」
張范尷尬地道:「陳將軍,非是張某有意推託,只是我最近身體不適,醫工讓我安心休養。」
「這樣啊!那府君就安心養病吧,這淮陰郡守的職位,在下先替你保留著。」
張范聽後暗自叫苦,這一下可是被套住了。早知如此,我還不如答應他,搬去舒城居住呢。
陳端見目的已達到,便起身提出告辭。
張范苦著臉將陳端送出府去,走在路上,他好幾次想要開口拒絕陳端的要求,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
陳端剛走出張府的大門,就見馬忠快步走過來,沖其稟報導:「軍師,孫乾先生又來了。」
陳端聞言皺眉道:「他不是早就回徐州去了嗎?」
馬忠:「軍師,孫先生沒有回徐州,他跑去舒城,將魯軍師請來了,」
陳端輕蔑地一笑,「他到是聰明,竟然請到子敬前來遊說我。」
馬忠好奇地道:「軍師,咱們已經攻占了壽春,為何還不能去救援徐州?」
陳端表情嚴肅地道:「劉備此人有梟雄之姿,日後必是將軍爭霸天下的對手。咱們派兵救他,有百害而無一利。不如讓他和曹操斗個兩敗俱傷,咱們趁機攻取淮南郡,將關中和淮南連成一片,如此一來,關中就不再是孤懸於外了。」
馬忠遲疑地道:「可將軍~」
陳端:「此事你不必擔心,將軍那裡,我自會擔下全部責任。」
馬忠嘿嘿一笑,「軍師誤會了,末將並非此意。」
「好啦,咱們趕緊回營去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