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菁菁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帝乾陵；齊無雙等人也愣在原地，完全沒想到，這會是從帝乾陵嘴裡說出的話。
這次，葉菁菁的臉可是真的被打得生疼。
她無比自信地對眾人宣告，帝乾陵一定會拒絕，可是到最後，他卻給出了一個再考慮考慮的答案。
一瞬間，她成了全場的笑柄。
不只是一些文武百官捂著嘴偷笑，那紅纓也恢復了之前頤指氣使的樣子，看向葉菁菁的眼中滿是輕蔑。
不僅如此，旁邊的南宮月華見狀還不忘補刀。
她回身對著大淵君王跪下，用幸福的口吻說，「多謝父王恩典！實不相瞞，之前紅纓與葉姐姐發生矛盾時，兒臣在轎子裡悄悄望著，就已經被帝乾陵的颯爽英姿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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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都瞧見了，為什麼不出手阻止你侍女的無禮行為？」照雨冷不丁打斷她，想為葉菁菁出氣。
南宮月華羞澀一笑，「那自然是，看得太入迷，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更沒心思去管其他事情了……」
大淵君王哈哈一笑，「好啊，你喜歡就好！」
「多謝父王成全，兒臣願為兩國交好出一份力，與大曆和親！」
南宮月華說著，又行了大禮，儼然一派父慈女孝的場景。
只聽一陣嘈雜，眾人不免心中一驚，仔細看去，居然是葉菁菁推翻了面前的桌椅，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大淵君王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葉菁菁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駁自己的面子，說走就走。
帝乾陵急忙起身追過去，「晶晶，別任性……」
葉菁菁卻像是根本聽不見一樣，迅速向前走著。
帝乾陵無奈，只能先對大淵君王道歉，匆匆追上去，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看到，低頭給自己斟酒的燕梓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菁兒！」
帝乾陵總算是追上了葉菁菁，一把抓住她的手。
葉菁菁反手甩開，忽然覺得這場景十分眼熟，只覺得十分可笑。
當時帝乾陵懷疑自己和公孫小白，也是這樣兩人追逐。
這次雖然不是他懷疑自己和別人勾結，只是，同樣令她感到失望。
「我……」
帝乾陵的話剛出口，葉菁菁就輕輕搖了搖頭，用冷冰冰的聲音說，「你不必再解釋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帝乾陵有些著急。「我只是……」
「只是我在你心中沒那麼重要。」葉菁菁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我也實在是夠傻的，把你那些話當真了，殊不知你只是說說而已，哄我開心。」
她淡淡一笑，這笑容卻儘是愁容，一絲笑意都沒有。
「終歸都是我太傻啊，永遠把他人的話當真……可是實際上，說話的人沒有一個是從心的，全都是逢場作戲、哄人開心而已。」
眼看她的情緒越來越消極，帝乾陵實在有些害怕了，急忙解釋，「不，我說那些話都是真心的，這次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大淵畢竟與我們國力相當，更何況我們現在還在大淵的領土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做事情一定要多加考慮，最起碼要給自己留個後路。
「看樣子南宮弘毅——那個大淵君王——是非要把他女兒嫁出去不可，如果我貿然拒絕了，他若是突然發難，只怕我們都會招惹上麻煩，更何況旁邊還有那個燕梓殊……」
「所以，你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的臉，讓我變成笑柄是嗎？」葉菁菁輕聲問道，聲音十分空靈。
帝乾陵怔了一下，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他想辯解，可是，還有什麼可以辯解的？
事實就是如此，葉菁菁說的沒錯，大淵的人幾乎都在恥笑葉菁菁，而這一切都歸功於他本人。
他原本想著不能貿然拒絕，否則會把葉菁菁卷進麻煩之中，可是他卻忘了葉菁菁還在等自己的答覆。
是他太莽撞，是他太疏忽，忘記了要尋找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
「……如果不是在那麼多人面前，我一定會拒絕南宮月華。」
帝乾陵低聲說著，卻發現自己的辯解如此蒼白無力。
更要命的是，他這怎麼聽都像是不負責任的狡辯，葉菁菁已經誤會了他的意思，「這麼說，私下可以對我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當眾就不行咯？」
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著帝乾陵，輕蔑地笑了，「帝乾陵，你把我當什麼？你的地下情人，見不得光，外人面前不能說話？」
「你永遠是我的唯一。」
帝乾陵抓住了葉菁菁的手，真誠地說著。
可惜，他沒能挽回葉菁菁的心，後者將手抽回來，面若冰霜，「一個有著後宮三千佳麗的人說這種話，不可笑嗎？」
「我……」
帝乾陵是真的被懟得沒話講了。
你分明知道，我不解散後宮是有苦衷……
他在心中無聲地訴說著，卻再也不敢讓葉菁菁聽到，生怕自己火上澆油。
「帝乾陵，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只是想要你一個態度，哪怕是你拒絕以後，帶著我去演戲，假裝接納南宮月華也好，我都能接受，可你偏偏沒有。」
葉菁菁輕聲訴說著，像是看不見帝乾陵一樣，從他身邊走過。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宴會結束後，我會回客棧的。」
「我陪你。」帝乾陵急忙說。
葉菁菁輕笑一聲，「不必了，大曆的貴妃既然已經成為了笑話，大曆的皇上若是還不留在宴會上，成何體統？你就和你的新妃子，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吧。」
說罷，葉菁菁抽身離去，仿佛是在躲避什麼一樣，迅速脫離了帝乾陵的視線。
帝乾陵呆呆地望著葉菁菁離開的方向，許久才回過神來，只覺得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萬千情緒一同湧上心頭，最後實在克制不住，竟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震得落葉繽紛而下。
葉菁菁失魂落魄地離開，卻是忽然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靜靜聆聽，不知不覺間居然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