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葉菁菁等人先行離開,宿小土則留下,等小螺調整好情緒再走。
回去的路上,帝乾陵見葉菁菁一直愁眉不展,打趣大,「你對小螺那麼上心,我可是會吃醋的。」
葉菁菁搖頭,眼神有些迷茫,「不是小螺的事,我只是在想,之前宿島主說過,不要低估人心……他是已經看出來了,所以給小螺一個暗示嗎?」
帝乾陵搖頭,「我只知道,他的這句話幾乎是從小伴隨我長大的。」
葉菁菁怔了一下,這才想起帝乾陵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見了太多的爾虞我詐。
宿小土亦然,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面對小螺的事情,他們才會那麼看得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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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也說過,連最親密的人都不可以相信,因為他們有可能背叛的最深。」葉菁菁長嘆一聲,苦笑道。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帝乾陵緊緊握住。
抬起頭來,對上的是一雙深情的眸子。
「唯獨你是個例外。」帝乾陵深情款款地說。「我要防著自己的兄弟,防著自己的貼身侍從,甚至防著自己的母后和妃子……唯獨你,我什麼都不需要提防。」
雖然這種話在葉菁菁看來已經是老生常談,但是從帝乾陵嘴裡說出來,她還是會很感動。
仿佛是得到肯定一般,讓人安心,也讓人由衷地生出一種,「能和這個人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的感覺。
不過驚喜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擔憂,「你就這麼信我?萬一哪天我也背叛你怎麼辦?」
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葉菁菁急忙補充,「我當然不會背叛你,但是……假如我也和蔣玉錦一樣,被人冒名頂替了身份怎麼辦?或者,假如我和海生兄弟一樣,被人控制了,對你不利……」
「是你的話,我也認了。」帝乾陵沉聲道。「我已經將整個人、整顆心都交給你了,沒有理由不信你。」
他拉著葉菁菁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情深幾許,「這顆心已經是你的東西,你拿走以後不管怎麼對待,我都毫無怨言——哪怕是背叛。」
話雖如此,可是帝乾陵還是在心中假想了一下葉菁菁背叛自己的滋味兒。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疼得不行,更何況是真正發生了。
不過他也相信,這種情況一輩子都不會出現。
果然,葉菁菁同樣深情地說,「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我了,我當然要好好保護……別的不說,至少,也要放在我的心裡好生珍藏。」
「愛妃用自己的心做壁壘,保護我的心麼?那可太隆重了,我承受不起。」
「天之驕子的心給了我,我反而覺得受寵若驚呢。」
「咳咳!」
此時,齊無雙巨大而又故意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你儂我儂。
「皇上,微臣好傷心哦。」
齊無雙故意拉著臉,用怨念的目光盯著兩人。
「你又怎麼了?」帝乾陵假意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問。
「您剛才說連貼身侍衛都要提防,看來臣在您心裡不過爾爾。」
「有什麼問題嗎?除了菁兒,其他人都不能完全信任,萬一哪天你看朕不爽……喏,就像這樣。」
帝乾陵故意指著齊無雙說,「就像這樣,臉色很差,簡直恨不得給朕一刀!所以朕一定要提防著,免得被你打了。」
齊無雙翻個白眼,「我臉色為什麼差,你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嗎?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葉菁菁哭笑不得,「以前你單身被我們秀一臉,不爽也就算了,現在你身邊可是有照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是,要不然你也做個深情告白?」帝乾陵幫腔。
齊無雙的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了,「我和照雨心意相通,不需要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是哦,從東瀛離開到現在,我可從來沒聽你說過什麼甜言蜜語。」
此時,照雨忽然陰惻惻地開口了,臉上寫滿了怨念。
另外三人嚇了一跳,沒想到照雨會這樣……撒嬌?
「齊無雙,還愣著幹什麼?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示了!」葉菁菁催促道。
齊無雙有些躊躇,「我這……我……咳咳,我們回去說,回去說,大街上的多不好啊,回去以後你想聽多少甜言蜜語我都說給你聽。」
「哦。」照雨悶聲應了一句。
看她這個樣子,齊無雙簡直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最後他還是拉住照雨,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閉著眼睛任由自己的情感表露,「彆氣了,你的眉頭皺起來,我心上都疼痛三分。」
「噫——噁心心。」
葉菁菁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仿佛拍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照雨的臉早就紅得像是蒸鍋里的螃蟹,「你……唉,木頭腦袋,我又不是讓你說這些肉麻的話!」
她想推開對方,齊無雙卻不依不饒,說什麼都要抱著照雨,還嚷嚷著沒抱夠就不回去。
葉菁菁和帝乾陵所幸也不打擾兩人親熱,悄悄溜走了。
兩人回到臨海集,打開門,正撞上鄧博明用筷子蘸著一碗半透明的東西,準備往嘴裡送。
「先生?那是什麼?」葉菁菁奇怪道。
鄧博明抬了抬眼皮,「哦,沒什麼,海生的血。」
兩人嚇了一跳,急忙撲過去攔住鄧博明。
「您瘋了?這東西怎麼能隨便往嘴裡送?!」帝乾陵焦急道。
鄧博明嘆口氣,「這不是一直沒頭緒嗎?所以我想親自試試看,他的血液里到底有什麼神秘的東西,能引發如此後果。」
此時,帝乾陵正攬著鄧博明,而葉菁菁搶過了他手裡的碗。
那碗東西在落入自己手裡後,似乎就變得不一樣,開始散發香甜的味道,仿佛這不是一碗變異的血,而是世上最美味的甜點。
葉菁菁咽了咽口水,靜靜地盯著碗裡的東西,突然猛地抬起來,仿佛要將這東西吃下去。
帝乾陵臉色大變,「菁兒冷靜!」
他用最快的速度從葉菁菁手裡搶過碗,旁邊的鄧博明忽然雙眼放光,「皇上,這裡面有古怪,快給老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