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雨，太無禮了，瞧你把顧公公嚇得。」
此時，帝嘉年才不咸不淡地訓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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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說話，分明是縱容照雨之前的所作所為。
葉菁菁心中納悶，覺得這個帝嘉年實在是捉摸不透，居然敢當著帝乾陵的面兒唱這一出？
而且，更關鍵的是，帝乾陵的臉色居然平靜如水，絲毫沒有任何不滿！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帝嘉年縱容自己的手下來行刺，雖然不是真正的要刺殺，但這膽大包天的舉動，也足夠可以稱作藐視君威了，是可以殺頭的罪過！
怎麼帝乾陵什麼也不說，他就這麼樂意自己的君威被挑釁嗎？
她瞥了一眼旁邊欲言又止的顧進忠，想到剛才顧進忠也是本來準備說什麼，結果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看來，這個帝嘉年身上，一定有什麼讓帝乾陵都懼怕的東西！
還沒等她想明白，帝嘉年發話了，「照雨是我身邊的奴婢，她不僅心思細膩，武藝也十分高強，很適合伺候人，也適合做護衛，正好送給齊大臣。」
「臣不需要。」齊無雙態度明確地拒絕了對方。
帝嘉年並不惱怒，只是笑眯眯地說，「齊無雙剛剛解了毒，現在身體還沒痊癒，比較柔弱，當然需要一個既可以伺候著，又能保護他的人。本王想著照雨最合適，便將其帶過來了。」
隨即他十分苦惱地撓了撓頭，苦笑道，「不過照雨的脾氣你們也看到了，唉，這姑娘雖然看上去悶悶的，但是性子很沖。她說一定要看看齊無雙的本事，服氣了才肯伺候對方。」
「這是王爺的人，她敢違抗命令？」葉菁菁懷疑地問。
帝嘉年嘆口氣，「是啊。她自己認定了的事情，說什麼也要做到，連本王的話都不聽。」
「背後嚼舌根的宮人都能氣不過，直接處置了，一個不肯聽從自己命令的奴婢，卻一直留在身邊，王爺的用人方式還真是奇怪啊。」
葉菁菁綿里藏針地說著，想要試探這位王爺。
帝嘉年卻笑笑，給出了一個很合理的回答，「她從小受苦，和家人失散。她也是回鶻人與大曆人結合生下的孩子，與本王十分相似，本王當然不忍心處罰她。」
隨即，他對齊無雙報以微笑，「齊大臣，照雨可不僅是本王的奴婢，也是妹妹一般的存在，你可要好生照顧著。」
「我沒……」
齊無雙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帝乾陵正朝著自己使眼色。
他只好把沒說完的半句話改口，「臣照做。」
帝嘉年像是了卻了一塊心病一樣，很開心地鬆了口氣，「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有照雨伺候著，你的身體一定能很快康復的。」
隨即他才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朝著帝乾陵拱手鞠躬，「抱歉，照雨鬧這麼一出，肯定讓皇上受驚了吧？請皇上恕罪。」
乖乖，一開始不說，現在才輕描淡寫地說這麼一句，明顯是給帝乾陵找不痛快啊！
葉菁菁在心裡吐槽道。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帝嘉年便叮囑照雨好生照顧著齊無雙，這才離開了。
臨走前他想到了什麼，回頭道，「前些日子，本王送來那些回鶻吃食，只是想著提前打個招呼，告訴皇上自己即將來訪。」
他的眼神落在葉菁菁身上，突然笑了，「既然葉貴妃這麼喜歡，那本王下次該多送一些。」
說罷，帝嘉年才離開了佳寧宮。
他這突如其來的撩撥讓葉菁菁感到莫名其妙，不僅並沒有春心萌動的感覺，甚至覺得一陣惡寒。
最尷尬的事情就是，不會撩，還強行撩，結果雙方都尷尬。
葉菁菁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帝乾陵揮揮手，顧進忠便帶著一眾人退下了。
唯獨照雨還留在齊無雙身邊，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帝乾陵有些無奈，「照雨，退下。」
「請皇上恕罪，奴婢是齊無雙的奴婢，當然要聽自己主子的命令。」
照雨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回答。
一句話把帝乾陵狠狠噎了一下。
葉菁菁本以為帝乾陵會大發雷霆，不料他也只是嘆口氣，無奈地擺擺手，「怕了你們了，主僕二人的性子都這麼倔。」
隨即他給齊無雙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對照雨說，「那什麼……你先退下去吧。」
「奴婢要隨時保護您的安全，不敢掉以輕心。」
照雨卻給出了這麼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回答。
齊無雙仰天長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我和皇上要商量國家機密，你在這裡不合適。」
照雨這才點點頭，陰沉著臉出去了。
臨走前她還不忘說，「奴婢就在外面，如果有需要，請主子隨時吩咐。」
直到聽著照雨的腳步聲消失，葉菁菁才鬆口氣，「呼，這群怪人可終於走了……」
話音未落，只聽咣當一聲，仿佛是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
葉菁菁嚇得幾乎跳起來，「怎麼了？！瓦斯爆炸還是地震？！」
事實上，都不是。
帝乾陵一拳打散了一個椅子，齊無雙則一劍砍斷了一張書案。
這兩個男人怒氣沖沖的臉上都透露著同樣的信息，他們現在十分憤怒，恨不得能把佳寧宮給拆了，以此發泄自己的怒火。
葉菁菁識趣地往旁邊躲了躲，撫摸著手鐲說，「糰子，你有沒有祛火的藥啊？我看這兩位火氣挺大的。」
無人應答。
葉菁菁這才想起，糰子已經沉睡了。
她卻下意識地以為糰子還在，同他說話聊天……
一股悲傷的情緒在葉菁菁心中瀰漫開。
不過她並沒有落寞多久，帝乾陵和齊無雙就又對屋子裡的物什進行了破壞。
葉菁菁實在忍不住，呵斥道，「這裡可是我的佳寧宮，你們收斂一下行不行！」
帝乾陵煩躁地將揮了揮手，仿佛是憋著很大的一口氣說，「好好好，朕馬上……」
最終，那滿腔的怒火也只是化為一聲幽幽長嘆，在佳寧宮中飄散開來。
「你倆到底怎麼了？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