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帝洛宸的意思,可沒有任何人敢反抗。
吳家同赫連家的關係匪淺,他當然也清楚帝洛宸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了。
赫連青死的蹊蹺,他甚至都來不及過問幾句,連他的屍體也沒能見到。
現在,自己竟然要被帝洛宸逼死。
吳勝言隱隱覺得,赫連將軍的死也和自己現在的境況差不了多少。
看著帝洛宸那副仿佛已經篤定了他們的生死的樣子,吳勝言笑了笑,「帝洛宸,我原本以為你不過是個落魄王爺在虛張聲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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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你的狼子野心。」
他從腰間抽出了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大盛將亡,豈是我吳家和赫連家能左右的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吳勝言終於在他自己的笑聲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一死,旁邊的男人抖得更加厲害了。
可還未等他抬起頭來再為自己辯解上幾句,帝洛宸已經沒有了耐心,掏出自己的劍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兩具屍體倒在了一起,帝洛宸甚至連多看他們一眼都不願意,轉過身去吩咐手下,「脫下他們身上的衣服,將屍體帶下去扔入亂葬崗。」
掩蓋住發生的一切,他才能在大盛皇帝的面前保住自己的地位,才有機會讓葉菁菁和帝乾陵萬劫不復。
可是,被葉菁菁和帝乾陵帶走的赫連青,始終是他心上的一塊陰影。
「在他到達京城之前攔住他,是你唯一的機會,否則的話,想要從葉菁菁和帝乾陵的手上完成你的最強帝王系統,還需要十年的時間。」
耳畔傳來系統冰冷無情的聲音,帝洛宸的心都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十年?他可沒有那個心情在這個沒有電沒有網的地方耗費上十年的時間,而且這十年的時間裡,他還要為了自己的帝王之業一點一點地籌謀。
他沒這個耐心。
「飛鶴。」他低聲喚道。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穿著白衣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了帝洛宸的面前,「主人。」
「回去京城找到赫連青的下落,殺了他。」
「若是未能找到他的下落,就在京城等著他,用赫連家最小的稚子的性命做威脅,逼他就範。」
大盛現在是他唯一的籌碼,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
飛鶴點頭,「是,主人。」
從帝洛宸的營帳之中出去,飛鶴立刻馬不停蹄地朝著大盛京城的方向離開。
可盡全力趕出了不過幾里路之後,他的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讓他十分之意外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赫連將軍的性命關乎到這場戰爭幾時能夠停止,所以,抱歉,我不能讓你繼續向前了。」
竟然是葉菁菁?
飛鶴卻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夫人在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在下不過是個趁著天色還早,想要儘快趕路去辦事的辛苦人而已,夫人何必與在下為難?還請速速相讓。」
葉菁菁輕笑,「飛鶴,柳兒是我殺的。」
飛鶴一愣,眼神中漸漸凝起了一道盛光。
他斂去了臉上的笑容,仿佛瞬間換了一個人一樣地,換上了一身的凜冽。
「你既說得出這句話,必然知道,柳兒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葉菁菁點點頭,「你心中有她,可她心中卻容不下你,她可以委身給任何人,卻獨獨對你無法施展她的媚功。」
飛鶴微微眯起了一雙眼睛,一把長劍從他寬大的袖子裡滑了出來,握在了他的手上,「既然你已經知道,便乖乖受死吧。」
主人交給柳兒的任務,他明明說要跟她一起去的。
可她卻始終不肯給他一點接近她的機會。
她讓他留在主人的身邊保護主人,獨自一人前往到葉菁菁和帝乾陵的身邊,為主人去偷一個該死的鐲子。
可這看似簡單的任務,卻要了她的命。
現在,仇人就站在他的眼前。
飛鶴沒有絲毫的藏私,他甚至並不想把面前的葉菁菁一點一點地折磨死,他只想看到葉菁菁身體裡的鮮血在他的面前飛濺開來,在地上開出一朵一朵地血梅。
他要用她的血肉,她的頭顱,祭奠柳兒的在天之靈。
可是,葉菁菁卻遊刃有餘地躲避著飛鶴手上的劍,飛鶴的劍甚至碰不到她的一根頭髮絲,而她還是個已經身懷六甲的孕婦!
「飛鶴。」
一邊躲著招招都想索命與她的飛鶴的劍,葉菁菁卻一邊叫住了他,「你知道為什麼柳兒不肯選擇你麼?」
「你是不是也曾經想過,如果柳兒能看得到你的好的話,你們或許已經成了一對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過著男耕女織,兒女雙全的生活了,是麼?」
「……」
飛鶴到底還是被葉菁菁的話給震驚到了,有些微微的失神。
葉菁菁卻也並沒有趁著他失神的時候偷襲,而是當起了他的人生導師,「飛鶴,你覺得你可以為了柳兒放棄一切,甚至是你自己。」
「可你從來沒想過,柳兒想要的是什麼。」
「你被自己感動於甘願為她擋箭,甚至可以為她付出你的生命,可她想要的,卻是一個能跟她並肩作戰,一起拼命活下去的人。」
葉菁菁幾乎是輕輕一推,就將飛鶴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了。
看著飛鶴一副失神的樣子,葉菁菁悄悄在心裡嘆了口氣。
愛一個人沒錯,可飛鶴在這段感情里已經失去了他的自我。
一個沒有了自我的人,在這段根本不對等的關係里又能得到什麼?他的愛太沉重也太貴重了,柳兒承受不起。
他以為的愛,已經漸漸變成了柳兒的負擔,所以才會想要一直拼了命的把他推開。
如果飛鶴能早一點明白這個道理的話,只怕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他們兩個助紂為虐的情況出現了。
飛鶴站在原地愣了愣,突然舉起了劍,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