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個人背黑鍋

  太醫的話,讓葉菁菁立刻冷了一張臉。

  她當即有些失控地一把抓住了這個老太醫的衣領,瞪著眼睛大罵,「滿口胡言!」

  「本宮一個時辰前將他從鄴城的城門之上救下的時候還曾經給他吃過保命的藥丸,若是依你所言的話,本宮豈不是早就已經害死了他?」

  太醫聽到葉菁菁的話之後眨了眨眼睛,縮著脖子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葉貴妃,這句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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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微臣可用自己的項上人頭作保,所言句句都是實情啊!」

  「齊大人身上風穀子的草藥是個郎中便驗的出來,皇上大可讓人來驗證微臣所言是否屬實!」

  葉菁菁簡直要被他氣得紅了眼睛,掐著他脖頸的手也在悄無聲息地用力。

  「菁兒。」

  在葉菁菁徹底失去理智之前,帝乾陵上前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朕會調查清楚這一切,你不要擔心。」

  「也不管無雙的體內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風穀子的毒,既然是毒,找到解藥便可。」

  他要讓眼前的葉菁菁冷靜下來,否則的話,這件事情會很難辦,非常難辦。

  葉菁菁現在懷有身孕,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極度敏感的狀態之中。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葉菁菁控制在她能感覺到敏感,並且對敏感作出一定反應的範圍之內才行。

  現在刺激到了葉菁菁的這件事情,他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葉菁菁沒有馬上鬆手,帝乾陵也沒有立刻放開她的手腕,而是一直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

  直到她終於放開了手上的力道。

  太醫死裡逃生,急急忙忙在帝乾陵的眼神暗示下從這個房間裡逃了出去。

  帝乾陵親自走到房間的門口關上了房門,糰子倒是知趣地從葉菁菁的胸前鑽了出來,不用葉菁菁說,也不用帝乾陵吩咐,嗖地像是一道小小的閃電一樣跳到了齊無雙的身上。

  然後認認真真地嗅了嗅齊無雙身上的味道。

  良久。

  「那個太醫說的沒錯,齊無雙的身上的確是有風穀子的味道,如果擅自對他用藥的話,等於是在要他的命。」

  葉菁菁的心跳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漏掉了半拍,她臉色蒼白,勉強維持著理智問糰子,「你還有什麼辦法?」

  糰子看了一眼還算冷靜的帝乾陵,「沒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就像他說的,風穀子雖然與其他藥材相剋,可就算是天花亂墜也不過是個毒而已。」

  「既然是毒,就可以找到解藥。」

  這個一看就是帝洛宸和他手上的那個不入流的破系統做出來的好事!它一個正規廠家的行貨難不成還鬥不過它一個盜版?

  真是開玩笑!

  糰子把自己的小屁股一挪,抓著齊無雙衣服上的褶皺,爬來爬去地像是一隻小松鼠一樣,用自己的鼻子四處嗅,想要辨別出齊無雙中的毒的成分。

  葉菁菁和帝乾陵都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它。

  與此同時,在前面的戰場上。

  龐翀雖然是第一次上戰場,可畢竟是龐家的後人,他的用兵如神,和運籌帷幄都仿佛是在血液之中流淌的一樣。

  眼前沒有了帝洛宸,他簡直就像是從天上下凡的常勝將軍,氣勢洶洶,直接把大盛的軍隊都趕出到了三座城池以外。

  當初帝洛宸帶兵攻打他們的時候有多麼的威風和雷霆萬鈞,他們的心裡有多少的委屈,現在就有多少的揚眉吐氣。

  在接連收回了三座城池之後,龐翀自然也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停了下來,命人去將這個好消息稟報給帝乾陵和齊無雙。

  與此同時,在不斷被迫後退,已經潰不成軍的大盛的軍營里,帝洛宸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狠狠一個耳光打在了吳勝言的臉上。


  他破口大罵,「吳家難道就是這樣教養你的?無視軍令,擅自與人交戰,換得如今大盛連丟三城的局面,你現在可滿意了?」

  吳勝言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今日沒有聽從主帥的命令擅自去應下了葉菁菁的挑釁的確是他的錯,他也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可是,當時葉菁菁的話針對大盛也針對了帝洛宸,這樣難聽的罵聲,恐怕前後的幾千年的時光里也都只有帝洛宸會裝作沒有聽見了。

  吳勝言的腦袋裡都是揮之不去的葉菁菁英姿颯爽的影子,所以,他就沒有聽見帝洛宸的話。

  「將在外,軍令如山!」

  「可你們兩個雖為副將,卻無法無天,任意妄為!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看你們根本是難逃一死!」

  吳勝言的眼睛裡沒有什麼神采,倒是他旁邊的人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苦苦哀求帝洛宸,「將軍,將軍我知道錯了!」

  「將軍,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將軍要罰隨便罰便是,可若是小的死了,家中的妻兒老小又該怎麼活下去?將軍饒命啊!」

  帝洛宸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而已,「那是你自己的事。」

  「今日我已經吩咐下去一定要儘快撤離,千萬不要去與大曆的人硬碰硬,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你們卻屢教不改!」

  帝洛宸怒吼的樣子震懾住了幾個年輕的將領,他們的身體微微地發著抖,連一句大氣都不敢出。

  吳勝言倒是顯得十分自然,似乎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帝洛宸看著所有人臉上神色各異的表情,突然若有所思地開了口,「如今這天下,或許什麼都可以改變,但只有一樣。」

  他伸出了一隻手,低聲道,「任何人之間的血緣關係,是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不是麼?」

  「所以,我會著人照顧好你們的家人。」

  吳勝言這次終於聽清楚了帝洛宸充滿了威脅意味的話,他在逼他們自殺。

  他的雙眼立刻有些犀利地射向了帝洛宸。

  帝洛宸的臉上卻是一直都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仿佛就是在挑釁,「老子就是威脅你們能怎麼著?」

  大盛接連丟了三座城池的事情若是不推個人出來背黑鍋的話,他的日子怎麼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