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開口笑

  在大軍的注視下沒有人敢不聽話!

  草原人有頭髮,漢人有頭髮,建奴只有那麼一撮頭髮。

  所以,把帽子摘掉,光看頭髮就知道你是什麼人!

  光看頭髮是不夠的,有些人沒頭髮!

  蘇懷瑾笑著從遠處走來,那些帳房也鬆了口氣,跟著蘇懷瑾一起走。

  帳房一動,那些拿工資的打手也動了!

  打手不知道蘇懷瑾是他們的「大老闆」!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帳房就是他們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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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一動,他們也跟著動,在大軍的注視下,桀驁不馴的他們……

  他們臉上竟然有了人畜無害的善意!

  可能腰間的大刀和背後的長矛過於囂張......

  他們不好意思的掖了掖,然後把手露出來,以示自己很良善!

  「令哥!」

  「瑾哥辛苦了!」

  蘇懷瑾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書里沒寫什麼,全是名字。

  劉州見狀也從人群里走出,對著身後人耳語一番。

  剛才還故意把手露出來的人大喜,把手又搭在了刀柄上,頭也抬起來了!

  這一刻他們覺得跟對人了!

  人群篩選開始了,建奴被挑出來了,那些和建奴走在一起的二狗子也被挑出來了。

  有建奴,有草原人,也有漢人!

  「文大人?」

  文六指扶了扶有些歪的頭盔,跑出隊列。

  曾說過歸化城就是他去過最遠地方的他再次突破極限,竟然跑到了遼東!

  「令哥請吩咐!」

  「在這裡挑幾個徒弟,不過問年齡,只在乎手夠不夠穩,瑾哥挑出來的這些人你們可以隨意,不是自己人!」

  文六指大喜,舔了舔嘴唇嘿嘿的笑了起來。

  隨意這個字太好了,他喜歡的就是隨意。

  在長安就不能隨意,哪怕是對待犯人也是如此,說到底都是自己人!

  現在好了,他早就想做一個人蠟!

  外貌特徵,再加上蘇懷瑾搜羅的名單,半個時辰不到,這些人都被挑揀了出來。

  雖然名單上還有幾個找不到,估摸著是躲起來了!

  余令也不在意,這些人剛好可以把消息傳到建奴那裡。

  余令再次掃視眾人,淡淡道:

  「從今日開始這裡是我們大明人說的算,有卵子的現在可以報仇了,我給你撐腰,一炷香!」

  余令這是在要投名狀!

  余令沒有時間去一一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余令現在就是要投名狀。

  在燃香沒有燃盡之前動手的都是今後的管理者!

  余令只需要一小部分管理者,這裡需要等級。

  打起來,在大軍的注視下真的打起來。

  生活在這裡每個逃兵心裡都壓了一口氣,此刻終於等來了出氣的機會!

  回大明他是逃兵,會連累家人!

  生活在這裡,他們就是外來戶。

  在這片沒有規則的土地上,除了拼命,就沒更好的活法了!

  被韃子欺負,被建奴欺負,還被自己人欺負!

  在大軍的注視下開始死人,曹爺用乞求的目光看了劉州好幾次。

  劉州看到了,可劉州也不敢去規勸!

  這裡不是大明,大明的規則束縛不了余令,在這裡,余令是真的王。

  現在的余令手裡有人,軍威正盛,每一句都是軍令。

  劉州可不敢想自己被吊在旗杆上被祭旗!

  「好了,時間到!」

  一炷香的時間,一百多人死在亂拳之下。

  余令看著這麼冷的天還穿著「拖鞋」的那群漢子,招了招手!

  「逃兵?」

  「大人,我等是逃兵,不是我等怕死,是上官不給糧餉,廣寧之戰我們也打了,奈何我們被賣了!」

  「你們的將軍是誰?」

  「祁秉忠大人!」

  余令看過軍報,祁秉忠蒙古族,是朵兒只失結第九代孫。

  左光斗要給他立傳,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你們是哪裡人?」

  「河北!」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齊魯多行俠仗義之人,吳秀忠,給他裝備,我要看看他們還有沒有義氣!」

  余令看著說話的漢子,輕聲道:「你你叫什麼?」

  「魯三郎!」

  「好,從今日開始你來維護治安,帶著你的人開始打掃衛生吧!

  對了,告訴其他逃兵,如果信得過我余令的,可以來我這裡混口飯吃!」

  魯三郎猛的抬起頭:

  「大人,小心探子,王大人也這麼做過!」

  余令咧著嘴笑道:

  「沒事,我這裡的飯不是那麼好吃的,你去忙吧,把消息宣揚出去就行,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人吃苦!」

  「遵命!」

  魯三郎是實在人,衝到人群里開始挑人。

  眾人期待的看著魯三郎,希望自己被挑走,因為被挑走代表不死!

  人挑完了,魯三郎真的開始打掃衛生!

  王不二嘆了口氣,打掃衛生難道不是清理該死之人麼?

  這個傢伙這麼實誠,和朱存相一樣喜歡掃地?

  「哥,要不要我去提醒下!」

  「算了,時間要緊,讓眾人先休息,我們分配任務吧!」

  「是!」

  兀良哈最漂亮的房子成了大帳,隨著一條條軍令下達,兀良哈開始有了框架。

  斥候也開始以兀良哈為中心朝著四面分散!

  在這大半年裡,劉州已經把這裡的輿圖做好了!

  哪裡有高山,哪裡有水源,哪裡適合斥候做安排他都和吳墨陽標記好了。

  他們要確保余令一來這就能知道局勢如何,就能立刻上手。

  很顯然,他們真的做到了!

  蘇懷瑾把吸血得來的錢全部拿出來了。

  從今日起兀良哈依舊可以做生意,但這個生意只能跟余令做!

  余令這邊有一萬人要吃飯呢!

  白天到黑夜,大帳里也燃起了燈,文六指抹了抹手上的鮮血。

  揪著那一撮毛,讓腦袋旋轉了起來甩干,兩撮毛打了個結,然後給掛了起來。

  「這是第一個,你們也看到了,雖然他很硬氣,雖然他前面什麼都沒說,後面不也全說了,何苦呢?」

  文六指笑了笑,繼續道:

  「聽好了,接下來我的問題是你們的斥候路線布置,這個可以搶答,如果沒有,我只能按照流程來了!」

  「看到這個樁子沒有,我才做好的……」

  文六指和善的笑了笑,輕聲道:

  「接下來我會在木樁上抹油,找一個人坐上去。

  從谷道入,口腔chu,它的名字叫笑口常開,來啊,就他了,吊起來!」

  開口笑叫木刑,也有人叫樁刑。

  行刑開始的地方是谷道。

  審問的時候也可以滿意度來決定進度,整個過程可持續數個時辰甚至數日!

  十分的變態!

  受刑者因為這個過程會極度痛苦而忍不住張嘴呼吸。

  形似「大笑」,故得名「笑口常開」。

  根本就沒有人能扛到棍子從嘴巴里出來。

  進到肚子裡,內臟破裂,人瞬間就沒了!

  「各位,這是我第一次做,粗手粗腳的做不好大家多擔待,我提前給大家賠不是了,來,吊起來!」

  主動請纓來搭把手的司長命後悔死了!

  他就想幹個活兒顯得自己有用混口飯吃,好把這個冬熬過去。

  誰料想會跟了這麼一個變態玩意啊!

  說著溫柔的話,帶著最溫柔的笑意,做著最狠的事情。

  他的手真穩,都不帶抖的!

  還開口笑,司長命覺的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張著嘴巴笑了。

  這人太變態了,實在太變態了!

  他是魔鬼麼?

  余令這邊才安靜,四周就已經亂起來了。

  大明的探馬,草原的探馬,建奴的探馬,朝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

  新勢力加入,草原這張不大的飯桌就必有人離開!

  最慌的當數離兀良哈不遠的奈曼部。

  他們原本是元太祖十九世孫額森偉的領地,也是察哈爾八鄂托克之一!

  這個部族位於兀良哈和嫩科爾沁(通遼)中間!

  奈曼部存在的意義就是監視嫩科爾沁部。

  在得知林丹汗被余令生擒後,奈曼部宣布脫離察哈爾林丹汗統治。

  首領袞楚克已經開始和建奴接觸了!

  袞楚克在得知消息後立馬向嫩科爾沁部和奴兒發出了求援信。

  他不敢跟余令打,因為林丹汗打不過余令,他也打不過林丹汗!

  跟隨了余令一路的信使也轉身朝著長城方向跑去。

  草原的天要變了,余令再次跳過兵部,以另一種方式直接站在草原最顯眼的位置。

  余令的到來可能會影響山海關的布局。

  待探子知道余令手底下的確切人數後,大戰是必然的!

  「春哥,一會兒你去找陳小肥領火器,在大雪來臨之前儘可能的把散落在草原過冬的可憐人聚合在一起!」

  「沒吃的!」

  「你難道不會搶麼,打草谷去!」

  見春哥低下頭,余令對著黃得功道:

  「功哥,最近你手底下的人辛苦點,把眼睛做好,讓春哥加快速度!」

  黃得功點了點頭:「好!」

  說罷,余令轉頭對著吉日格拉道:

  「吉日格拉按照咱們路上說的,你把那些編成歌謠,讓大家傳唱?」

  吉日格拉忍不住道:「奴兒的小兒子管他叫爺爺?」

  「不夠,他們不是愛說什麼十三副鎧甲起兵乃是天命所歸麼?

  把他奴兒舔人溝子的事情說出去!」

  「令哥這會不會有點假,別人會不會?」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趣,重要的要夠野,重要的這就是事實,我要的就是眾口鑠金!」

  「遵命!」

  「對了,他不是號稱什么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麼?

  我也就不用史料去反駁他了,真要不可敵就派一萬人來打我,他都無敵了,不會這個都不敢吧!」

  「遵命!」

  吉日格拉覺得余令真是夠無賴。

  戰場是大事,令哥說的這些也是大事,只要他奴兒想要證明這是謠言,他就輸了!

  見天色不早了,余令也不囉嗦了,站起身淡淡道:

  「這片土地不安穩,明天開始以兀良哈為中心畫圓。

  先畫五十里,五十里內的所有一切都是集體所有!」

  余令深吸一口氣:

  「對待俘虜和降卒,行連坐之法,十一抽殺令!」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