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大家好,我叫余令

  春哥等來了余令,兀良哈的瑾哥正難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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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國的寒冬即將到來了。

  在蘇懷瑾的安排下,兀良哈各種物資的價格瘋狂上漲,大量的錢財瘋狂的朝他身邊聚集。

  這一次來,蘇懷瑾把家裡的帳房帶了一半!

  被余令做什麼都拼命的氣勢感染,蘇懷瑾還覺得不滿足。

  他又從許家,駱家,陳家,田家借來了一批帳房!

  出關口岸蘇懷瑾也塞人了!

  東廠五彪之一的孫雲鶴,就是那個把自己胳膊打斷的孫雲鶴。

  他的一群乾兒子也來了,以東廠的名義嚴查走私。

  嚴格控制貨物的進出!

  因為他們這麼幹,這邊也有人開始罵閹黨誤國。

  在草原,春哥也在配合這邊掀起了血浪。

  要有戰亂,商道必然不安穩,商道不安穩,商賈自然會提高物價!

  蘇懷瑾要的就是物價上漲。

  在裡應外合下,輔以曹家的人脈,蘇懷瑾開始操控物價,低價囤收,高價售賣,不斷的吸血!

  如果說商賈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發國難財。

  蘇懷瑾現在就是在趴在他們身上吸血!

  那幾十位帳房就是「操盤手」,這些操盤手的工錢都是當日現結,吸的多,他們拿的多!

  在巨額財富的誘惑面前,這些帳房施展出了生平絕學,刮地三尺的來搞錢!

  這一套本該就是熊廷弼三方布置下的一環,以物資來壓迫遼東。

  因為王化貞的冒進把這一套搞崩了,被蘇懷瑾重新撿起來了而已。

  現在的蘇懷瑾是兀良哈最有錢的人!

  物價被人操控,兀良哈亂不亂就不是別人說的算,而是由物價來決定。

  只要價格合適,人命也是有價格的!

  在寒冬快要到來之前,物資就是命!

  大家都知道命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中。

  生活在草原的建奴也知道,他們拼命的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盤,他們不喜歡物價握在別人的手裡!

  可他們就是查不到。

  虛假的消息太多了,消息放出去後建奴的探子都懵了。

  有人說那個人是個老頭,有人說是曹家,有人說是一個大明的官員。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們打死都想不到操控這一切的竟然是一個給馬配種的馬倌。

  這太反常了,誰能往那方面去想啊!

  「是誰?」

  「圖海?」

  「建奴八大姓之一的馬佳氏族人,正黃旗,他的父親叫穆哈達,圖海這個人喜歡文學,但比文學更加出眾的是軍事才能!」

  蘇懷瑾點了點:「來,搭把手!」

  兩人一齊用勁,將公馬抬到了母馬的背上。

  見公馬開始使勁,蘇懷瑾鬆了口氣,很自然的將手在柱子上抹了抹!

  「這一次都是他安排的是吧!」

  「對,都是他挑起的,目的是知道你是誰!」

  「路遙知馬力,危難見人心,不告訴所有人,放建奴進來,讓他們對抗我,假裝打不過,明白麼?」

  「不明白!」

  蘇懷瑾笑了笑,並不解釋。

  「哎呦我的寶貝,洞口在這裡,你都找不到,還好我把它捆起來了,不然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有兒子了!」

  見戰馬又開始使勁,蘇懷瑾笑著喃喃道:

  「圖海,都說你很聰明,我倒想看看你有多聰明。

  我就要看看,你這個荒野長大的孩子,怎麼跟我玩,我用蘇家二百多年的底蘊來跟你玩!

  千萬別貪心,貪心會死,我會把你的腦袋做尿壺!」

  圖海已經慌了,也笑不出來了!

  一個約莫五百人左右的騎兵怎麼會這麼猛,五個戰團都攔不住他。

  不但攔不住,他們反而對著自己躍躍欲試!

  圖海沒有選擇撤退,他還在注視著戰場!

  負責壓軸的護軍校鰲拜上了,鰲拜本來是用來對付春哥的。

  圖海認識鰲拜,鑲黃旗的好運人,大金四大臣之一瓜爾佳氏費英東的族人。

  圖海還知道,這個鰲拜前不久在金州吃癟了!

  吃了多大的癟沒人敢說,聽說是被一個中箭的大明老將單手壓著打。

  明明是壓著打,軍報卻說險勝,隻字不提袁可立,放棄金州也成了為了防禦皮島的毛文龍。

  那一戰,被授予「巴圖魯」的稱號!

  鰲拜上了,迎接他的是曹鼎蛟。

  硬拼了三個回合之後鰲拜覺得事情大了,輕敵了,這個明將好猛,頗有劉大刀之風。

  「狂妄,再來!」

  長槍從高處砸下,每砸一次就會迎來一句狂妄,真是氣死人。

  鰲拜踩著馬鐙,隨著長槍砸下,他清楚的感覺到戰馬的腿有點發軟!

  親衛見主子吃癟,從側面襲來!

  曹鼎蛟冷笑一聲,長槍斜著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僅僅隨意的一擊,親衛手裡的盾牌裂了,頂在盾牌後面的胳膊也斷了!

  斷裂的骨頭刺破了皮肉,格外的猙獰。

  終於鰲拜有了喘息的機會,舉盾,長刀就劈砍了過去。

  火銃聲突然響起,不但把戰馬嚇得驚起,也把鰲拜嚇了一大跳!

  也正是這恰好舉起的盾牌,鰲拜撿了一條命!

  雖如此,鰲拜也覺得自己應該受傷了。

  舉刀的右手火辣辣的疼,右邊親衛已經將弓拉滿,這是十步近射最好的機會!

  噗,一聲脆響再度響起!


  貼在馬肚子上突然出擊,他這一手幾乎成了標杆,瞄準,傻子才去瞄準呢?

  月牙箭矢擦著曹鼎蛟的頭盔飛走。

  射箭的可是慘了,滿臉鮮血,死死地抱著馬脖子。

  戰馬吃痛狂跳,坐在馬背上的他像是風雨中的小草!

  「王超,有點本事,再來!」

  小黃臉捅出長矛,鋒利的矛尖捅穿了戰馬的脖子,也順著那哀嚎的嘴巴捅進了騎馬人的腦子裡!

  馬不跳了,哀嚎也戛然而止了。

  也就這短短的一瞬間,火銃聲接連響起!

  鰲拜看了看被廢掉的親衛,猛打戰馬,一個轉身就朝著身後跑去。

  他的腦子亂糟糟的,他甚至懷疑起了自己?

  「遇到戰神了?」

  鑲黃旗大比武,無論騎射還是馬下功夫他都是第一。

  他鰲拜可是靠著實力成為護軍校,掌分轄包衣,宿衛宮禁及扈等!

  成了皇帝身邊人,如今卻被壓著打。

  這個人到底是誰?

  鰲拜一走,鐵桶陣已經不管用了。

  被打出了一個窟窿的鐵桶陣已經不能算是鐵桶陣了,若是等到這支隊伍後面的人來……

  想走都走不了了!

  圖海開始搖旗了,科爾沁部死多少他不在乎,可八旗子弟不能死。

  圖海一搖旗,善於投降觀望的科爾沁也開始撤退了!

  他有點難受,這已經是第八次了!

  余令趕來的時候,人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春哥,余令從懷裡掏出了幾個土豆。

  「說了別太貪,你這是太貪了!」

  春哥低下頭不好意思說話,若不是余令恰好趕來,他今日就交代了。

  肖五學模學樣,也從懷裡掏出了幾個!

  不過,他給的是夢十一!

  「十一,我有兒子了!」

  「真的,太好了!」

  「你不送禮麼?」

  .......

  司長命看著人頭不停的吞咽著口水,不是人頭嚇人,而是砍腦袋的人嚇人!

  嘻嘻哈哈,說說笑笑。

  他不知道,計件在此刻正式開始。

  他本就是自由人,可以不來的,可他還是跟上了,因為他沒法證明花馬是他的馬!

  他捨不得花馬,也想混口飯吃!

  能一個人在草原混日子的司長命最精了,他知道一個人在草原是活不過冬日的。

  既然余令沒殺他,他就打算跟余令混了,只要不趕他走,他就不打算走。

  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余令是誰!

  「人頭收拾好,我們現在趕去兀良哈,吳墨陽來信了,那邊有人造反了,速度快些,少死點人吧!」

  春哥以為余令轉性了,可余令接下來的一句讓春哥覺得人沒變!

  「快,不然沒人幹活了!」

  兀良哈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雖然到處都在著火,可這火也是有門道。

  水源下游的「貧民區」火最大,上游湖泊四周的富人區不受干擾。

  蘇懷瑾養了幾個月的逃兵上場了。

  他們像牧羊犬一樣在庫房四周漫步,只要是不認識的人衝過來,不管是誰,衝上去就是亂刀加身。

  「瑾哥,來了!」

  蘇懷瑾看著碗裡水紋,笑道:「守住,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

  富人區開始著火。

  眼看著被蠱惑的草原人,漢人,等各部人高喊著殺富濟貧的時候,大地忽然緩緩地震動了起來!

  蘇懷瑾站起身,張開手臂,喃喃道:

  「兄弟們,五年了,讓你們久等了!」

  遠處的山樑上出現了玄鳥旗,剛才還喊著殺富濟貧的賊人開始逃散。

  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以兀良哈這片富饒的生活區域為中心,北方,南方,西方,東方全都出現了騎兵,正緩緩地壓來!

  此刻,甲光向日金鱗開!

  人群不敢動了,被壓成了一團,烏泱泱的!

  這個時候若是用燃燒瓶,那真是比地獄還地獄!

  余令打馬而來,人群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大旗落定,除了戰馬的響鼻聲,兀良哈安靜極了!

  「大家好,我叫余令,字山君,跟諸位見禮了!」

  見無人說話,余令掃視四周,再度道:

  「從今日開始,兀良哈由我接管,第一條軍令,請諸位摘下你們的帽子!」

  藏在人群里的建奴探子只覺得渾身一涼,不自覺的開始發抖。

  余令眯著眼輕輕一笑:

  「來吧,露出你們的金錢鼠尾,讓我看看你們的豬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