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震顫,萬道霞光崩碎,一根橫貫天地的氣運之柱自九天穹頂轟然墜落。
巨柱浩浩蕩蕩,裹挾著碾壓八荒的無上威勢,風雲倒卷,山河震顫,天地間仿佛掀起傾覆浩劫,帶著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力,直直朝著趙長城轟然砸落。
磅礴的仙道氣運瀰漫四野,壓得虛空陣陣褶皺,連周遭的天地法則都為之凝滯。
直面這足以碾碎一切的通天威壓,趙長城未曾退後半步。
他緩緩抬眸,仰望頭頂沉沉壓下的氣運天柱,神色平靜無波:「師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師傅傳我易經時,我拿到的那本易經和你拿到的,不是一個版本,你一直入不了命道,其實,是師傅故意不傳給你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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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對面虛空驟然烈焰翻湧。
魔禮劫雙瞳燃著熾烈仙火,一身黑白仙袍獵獵鼓盪,周身正統仙道氣運奔騰咆哮,無上仙官威壓席捲全場,字字皆含震怒與鄙夷:「一派胡言!你是身負罪業、被逐師門的流罪之人,而我是師門正統、天庭在冊的仙官!師傅慧眼通明,怎會捨棄正統傳人,將真本《易經》交付於你這戴罪之身?簡直荒謬至極!」
震耳欲聾的轟鳴不斷從頭頂炸開,氣運天柱持續下沉,碾壓得趙長城周身氣流盡數崩碎,生死危機已然近在咫尺。可他身姿挺拔如松,語氣平緩卻帶著穿透宿命的篤定,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你我兩本《易經》,看似別無二致,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經文卦象全然相同,天下修士、師門長輩無一能辨真偽。可唯獨最後一處,我的版本,比你的多了一卦。」
「伏羲六十四卦窮盡天地變化、囊括世間命理,世人皆以為這便是《易經》終極,可我手中經本,在六十四卦終章之後,尚有一卦。」
「這第六十五卦,是師傅單獨為我留存的終極秘辛,你可想知曉,這藏於萬古之外的卦象,究竟藏著何等力量?」
魔禮劫眉心青筋暴起,胸中怒火熊熊燃燒,畢生修行的道心都因這顛覆性的秘聞劇烈動盪,他厲聲沉喝:「說!」
迎著漫天傾覆的天威,趙長城唇角勾起一抹通透滄桑的淡笑,聲音清亮,震徹千山萬壑,擊碎數百年宿命桎梏。
「你我畢生沉溺命理,困於天數定數,執著於天命不可違,終究是太過偏執於宿命,反而忘了《易經》開篇第一卦的真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他眸光驟然銳利如劍,周身沉寂的氣息瞬間暴漲,字字鏗鏘,響徹天地:「世人皆知命道衍吉凶、斷禍福,以為命道無攻伐之術、無絕殺之力,卻不知,這第六十五卦,便是《易經》埋藏萬古、從不現世的真正真諦,是命道唯一、也是最強的仙道殺招!」
話音落,秘術起。
趙長城雙手結出亘古罕見的秘印,左手食指、中指併攏,穩穩抵住自己眉心神魂玄關,右手雙指筆直如劍,遙遙指向身前盛怒的魔禮劫。
剎那間,天地間所有喧囂盡數沉寂,唯有他的聲浪滾滾蕩蕩,撼動九天十地。
「易經第六十五卦·仙道殺招——命!敗!」
四字落下,大道轟鳴,無形的命道法則驟然沸騰,籠罩整片蒼穹。
魔禮劫臉色驟沉,眼底滿是不屑與倨傲,一身正統仙力轟然爆發,純白氣運沖天而起,直面趙長城的秘術威壓:「區區旁支罪徒,也敢在我面前賣弄雕蟲小技?妄圖以所謂命道殺招撼我正統仙道,純屬自尋死路!」
就在魔禮劫話音落下的瞬間,趙長城身後虛空驟然劇烈震顫。
無數道模糊錯落的身影自虛無中浮現,那是他從懵懂修道、年少拜師、歷經磨難、步步修行的所有年齡段神魂虛影。無數個跨越歲月的他重疊交織,曾歷經的苦難、執念、掙扎、修行過往,盡數凝於虛影之中。
下一秒,漫天虛影轟然崩碎、盡數消散!
所有歲月積澱、畢生神魂底蘊、數百年修行執念,盡數燃燒為純粹精粹的神魂本源之力,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趙長城的身軀之內。
轟——!
一道漆黑深邃、凝練至極的神魂光柱自趙長城身後拔地而起,衝破雲層、撕裂穹頂。光柱氣息沉穩霸道,帶著顛覆宿命的決絕,從十米高度瘋狂暴漲,轉瞬五十米、百米、三百米、五百米,最終轟然衝破千米之境!
漆黑光柱雄渾厚重,彌散著幽幽道韻,絲毫不遜色於魔禮劫苦修千載的正統仙道氣運光柱。漆黑道韻席捲四野,如地底幽淵升騰而上的天道巨柱,傲然矗立天地之間,與魔禮劫那貫穿九天的純白氣運天柱遙遙對峙。
下一瞬,兩道代表截然不同道途的通天巨柱,帶著各自的道心與執念,轟然相撞!
天地巨震,風雲炸裂,無盡光潮席捲八荒,方圓萬里虛空盡數崩塌破碎。
極致狂暴的力量對沖中心,趙長城挺拔的身軀瞬間布滿密密麻麻的龜裂裂痕,如同瀕臨破碎的琉璃,裂痕遍布皮肉、神魂、道基,絲絲縷縷的神魂氣息不斷從裂痕中溢散,承受著反噬的極致劇痛。
可對面的魔禮劫,也並未占到半點上風。
一抹濃郁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他全身,他臉上的從容倨傲轟然崩塌,眼底寫滿極致的驚愕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眼前浴血對峙的師弟,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
「命道……竟然真的有殺招?!世間典籍、師門傳承皆言命道主推演、無攻伐,為何《易經》會藏有仙道絕殺秘術?師傅……師傅從未對我提及過半分!」
數百年的認知轟然崩塌,正統道心劇烈動盪,魔禮劫的心境已然出現裂痕。
漫天光亂之中,趙長城縱然身軀龜裂、身受重創,眼底卻依舊熠熠生輝,眸光澄澈而鋒利,直直洞穿魔禮劫所有的自負與傲慢。
他迎著狂風亂流,再度開口,道出第二個顛覆所有真相的秘辛。
「師兄,你依舊被表象蒙蔽。我再告訴你一事,從頭到尾,我從未喚醒過自身本源意志,所謂的本源降世,皆是假象。我身上這道堪比正統仙道的氣運天柱,從來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師傅的氣運天柱!師傅把他的氣運之力傳承給了我!」
此言如驚雷炸響,魔禮劫渾身仙力驟然一滯,雙目赤紅,極致的憤怒與荒謬感席捲心神,他厲聲狂叱:「一派讕言!純屬放屁!你被逐師門離去十年之後,師傅才安然羽化登仙,肉身、道基、氣運盡數歸墟,他的氣運天柱怎會留存於你手中!」
趙長城放聲長笑,笑聲坦蕩,破開漫天紛亂,道破塵封百年的棋局:「師兄啊師兄!你口中師傅十年後的羽化,不過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騙局!」
「我臨走前夜,師傅便已真正羽化,臨走前將畢生氣運天柱秘傳於我。而十年之後那場天下皆知的羽化盛典,不過是師叔所為!」
「你莫非忘了,師叔可是精通萬般幻化、無人能辨真偽的千變魔君!」
魔禮劫瞳孔劇烈震顫,心神徹底陷入混亂,堅守數百年的認知、信任的師門、篤信的真相,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他連連後退,周身純白氣運劇烈動盪,語氣慌亂又猙獰,不斷自我辯駁。
「不,不可能!」
「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在騙我,你是在詐我!」
「師傅偏心一世,素來看重正統傳承,絕不可能暗中偏袒於你!」
「師叔逍遙世外,無爭無求,沒有任何理由配合你演戲布局!」
「趙長城!你是在利用我對你僅剩的師兄弟情誼,故意拖延戰局,擾亂我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