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瓜田李下忠誠與否

  第88章 瓜田李下忠誠與否

  趙天順無置可否,他瞟了對方一眼。(-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張大民仿佛跟他講述別人的故事,「我跟劉占元這麼多年,他的性格秉性多少有些了解,雖然他手上也沾滿不少人的鮮血,但是我從沒見過他欺負弱小,他所殺的那些人幾乎都是一些無惡不作之徒。」

  趙天順點了點頭,依然保持中立的態度,沉默不語。

  張大民繼續說道:「可是他的主子劉震天覺得幹這行,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是非善惡,七情六慾乃行業大忌。因此不惜一切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向他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逐步把他變成一個具有狼子野心,陰險冷酷的劊子手。當他不呆在主子身邊時,比較像個正常人。可是不久的將來,恐怕咱們就會有成百上千個同志死在他手裡。」

  趙天順吃力地坐在馬上,一邊捆住鬆脫的馬韁,一邊費勁兒地拖著另一匹戰馬前行。此時,他們各自攜帶的那匹馬似乎變成了一個累贅。張大民看著步履維艱地趙天順,於心不忍,只好拉過一邊的韁繩,協助他往前走。

  張大民盯著趙天順滿是疲憊不堪的眼神,接著說道:「他就像一條野蠻生長的瘋狗,不辨是非,不分善惡。咱們不能等到它咬人了,才知道那是一條惡犬。」

  兩人沐浴皎潔的月光,策馬並肩而行,兩個傷勢也不輕的新夥伴走在迷人的月色下,奮力追蹤一個重傷的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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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民一邊策馬前行,一邊低頭觀察地上的蛛絲馬跡。趙天順的眼睛也不是閒著,他目視前方,目光極力搜索敵人可能藏匿的地點。

  他翻身下馬,蹲在身子仔細查看地上斑斑的足跡。當看到馬蹄留下的足印一直延伸向正北方,伸手一指,十分肯定地說道:「從目前腳印的分布來看,劉占元八成是逃到那邊去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深受重傷,不可能撐到螞拐鎮,擔心咱們中途追上他。」

  趙天順默默看著地面有些凌亂不堪的腳印,他伸手摸了摸馬鞍上槍套里的那把馬槍,動作顯得十分生澀而僵硬。

  張大民雙手捧起地上一小撮沾有血漬的泥土,靠近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緊皺眉頭,淡淡地說道:「這根本不是人血,而是新鮮的馬血。如此看來,那傢伙已經下馬包紮了傷口,處理了傷勢,很有可能他壓根就不在馬上。」

  長久坐在馬背上顛簸的趙天順臉色煞白,他十分痛苦地望著查看敵人蹤跡的張大民,默不作聲地往馬背上緊趴,謹防摔倒。

  張大民隨手扔掉那抔黃土,十分關切地問道:「嘿,還撐得住嗎?你的情況看起來好像很糟糕哦。」

  「沒事兒!死不了,我撐得住,你儘管放心。」趙天順微微欠身,側頭看著對方,「以前都是敵人追殺我,現在卻是我第一次追殺敵人。而且還是負傷的情況下,我有點不習慣。」

  「呵呵,這意味著咱們初步取得了勝利。」張大民嬉皮笑臉,深表同情,「誰叫你一直被人追殺!不管他們怎樣追殺,你好像都殺不死。」

  趙天順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滿臉苦笑。他希望對方這話不僅僅是一句玩笑,保不齊哪天自己就會被那些人逮到。

  「不過,我跟你的情況剛好相反。我們各自執行的任務都不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放過他嗎?」

  張大民臉上的笑容有些淒涼,似乎眼神里充滿諸多的心酸與無奈,他望了望眼前蒼茫的荒原,似乎在回憶以前種種不堪。

  「因為這也是我第一次追殺真正義上的敵人!多年來,我卻一直在追殺咱們的同志。羅樹林叫我竭盡全力保護你,我十分高興,深感義不容辭,責無旁貸。因為我找到了歸屬感,從此不會再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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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順驚愕地抬起頭,疑惑不解地問道:「不會吧?他讓你保護我?這死老頭原來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我卻一直蒙在鼓裡。店主李肆讓我白吃白喝,也是因為你的照顧?」

  「對!當時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應該理解他的苦衷。」張大民十分抱歉地笑了笑。

  趙天順感到非常納悶,「為什麼叫你保護我?而不是讓你去保護他?他比我更需要保護。」

  「你這人真有意思,以前我要殺你時,一聲不吭。現在我救了你,卻問為什麼?」張大民調侃。

  「你別打岔好嗎?這才是問題所在。因為你讓我相信了你是一個好同志。可是我搞不明白,羅樹林讓你保護我幹什麼?有什麼值得你為我暴露自己隱藏多年的身份。」

  趙天順表情嚴肅,不容爭辯,他咽了一下口水。

  「再說這些年,你潛入軍統內部,所擁有的身份和地位可不低,要不然你不會這麼輕易地得到劉占元的信任。你在黨組織里的代號僅次於羅樹林,你在敵特陣營待了這麼多年,想必也為此付出了許多沉重的代價。現在你卻為了我,徹底放棄以前所有。」

  趙天順一番言語,說到了張大民的心坎里,他如鯁在喉,嘆了一口氣,「唉,過去的一切,既往不咎。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組織的安排,為了紅色革命的需要,為了服從上級的命令,為了滿足羅樹林的要求。」

  「那你知道我在這次行動中扮演什麼角色麼?」趙天順反問對方。

  「不知道。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奉命行事,只負責做好分內之事。即使知道,也不多。」

  「既然你小子知道情況,也不捨得告訴我!」趙天順有些憤憤不平。

  張大民聳聳肩,「大哥,在這之前,我還沒向你表明身份好嗎?」

  「那你可不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趙天順打破砂鍋問到底。

  張大民搖頭苦笑,「匪首劉占元都沒像你這樣審問我,就連他的主子劉震天都沒這麼問。」

  趙天順固執而狡黠地笑了,「難道羅樹林不知道你才是攜帶東西的最佳人選嗎?」

  張大民不明所以,滿臉驚愕地望著對方。趙天順看到他竟然裝傻充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兄,我所說的東西就是密碼本啊!你不知道嗎?以你現在的身份,只要帶上密碼本,就可以安全經過國統區,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達申城。他們何苦讓我們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張大民沉默片刻,臉上的表情泛起一絲苦澀,「你所說的密碼本也許只是冰山一角。」

  「哦,此話怎講?直說無妨。」趙天順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秘密。

  張大民抬頭仰望夜空,烏雲遮住了月亮半邊臉,月兒仿佛一個害羞的小姑娘,探頭探腦,遮遮掩掩。

  他若有所思地感慨,「像你這樣根正苗紅,又紅又專的傢伙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我在敵特陣營待了那麼多年,連羅樹林對我是否忠誠與可靠,都持懷疑的態度。你想想,他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