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一腳踢在椅子上,疼的她直叫喚,「哎呦——哎呦——」
邊摸著自己的腳邊罵,「這個老狐狸!你看他那副德行!陰陽怪氣的,還說什麼『秋後的螞蚱』——他才是螞蚱!他全家都是螞蚱!」
趙北齊也跟著說,「我真想揍他。你看他那個樣子,好像蓬萊灣已經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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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萌也坐了下來,氣呼呼的。
「師父,你說顧行舟等會兒過來,會不會被周副總看到?」
我想了想,「看到又如何。正好拆穿這個老狐狸的真面目。顧行舟是他花錢雇的人,顧行舟來了,反而能坐實周副總背後搞鬼的證據。」
唐小萌點了點頭,「那倒是。等顧行舟交代清楚,我看周副總還怎麼裝無辜。」
趙北齊在旁邊接話,「顧行舟怎麼還不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快四十分鐘了。
「再等等。他會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售樓處里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剩下的幾個客戶也陸續離開了。
唐小萌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盯著售樓處的門口。
「怎麼還不來——」她拖著長音。
趙北齊也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這孫子是不是疼死在半路了?」
唐小萌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嘴裡能不能說點好聽的?他要是死半路了,誰給我們交代第五張符的下落?」
就在這時,售樓處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戴著一頂深色的鴨舌帽,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上還戴著口罩。整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只有帽檐下方露出一點額頭。
他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來。透過玻璃門,能看到他的頭往左右轉了幾下,像是在確認裡面有沒有其他人。
唐小萌猛地坐直了身體,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師父師父,你看門口那個人,是不是顧行舟?」
我轉過頭,看向門口。
那個人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來。
趙北齊也坐直了身體,「就是那孫子。化成灰我都認得這走路姿勢。」
那個人走進來之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在售樓處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們這一桌。
他朝我們走了過來,步伐依舊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花了很多力氣。
走到桌前,他站定,然後慢慢摘下了墨鏡。
顧行舟的臉從墨鏡和口罩後面露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差。眼眶發青,眼窩深陷,眼白上布滿了紅色的血絲。瞳孔對光的反射明顯遲緩。
他摘掉帽子的瞬間,我才注意到他帽子裡纏著東西。白色的醫用繃帶,從額頭繞到後腦勺,纏了大概三四圈。
繃帶勒得很緊,把他太陽穴兩側的皮膚壓出了兩道淺淺的印子。
看來他是想利用繃帶纏頭緩解頭疼。
顧行舟在我們旁邊坐下來,直接開口, 「你——你說你能治我的頭痛?」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誰讓你在蓬萊灣布陣的?第五張符你放在了哪裡?」
顧行舟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得出來這個皺眉的動作讓他又疼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按住了太陽穴。
「你——你先給我治。治好了我就說。」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你可以不說,但是疼的反正不是我。誰疼誰知道。」
顧行舟咬著牙,沒說話。
我繼續說,「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的交代第五張符的下落,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可以幫你解決。如果你偷奸耍滑,那可別怪我袖手旁觀。疼起來別找我哭。」
顧行舟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用手捂住頭,
「你先治一半。你先讓我不這麼疼,我就告訴你。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他的想法倒是情有可原,估計是怕告訴我之後,我沒有能力幫他解決問題,他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我看著他,想了一下。「行。」
我從隨身帶著的包里取出針包。展開之后里面別著幾十根銀針。
我抽出一根一寸半的毫針,用酒精棉消了毒。對他說:「解開繃帶,把頭側過去。」
顧行舟看著我手裡的銀針,嚇得連連側頭,「你要幹什麼?我都說了,你給我治一半我就告訴你,你沒必要拿針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