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也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他會出現的。這個咒術要不了他的命，但頭痛起來比要命更難受。就像有人拿釘子在敲他的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敲，每次都要敲在同一個位置。疼到一定程度會停，讓他緩口氣，然後繼續疼。他不想疼死，就得來找我。」
唐小萌聽著我的描述，點點頭。
果然，沒過一個小時，我的手機響了。
顧行舟發來的消息，「我現在就去老王麵館。」
我直接回復，「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在老王麵館，想找我，來蓬萊灣售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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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唐小萌和趙北齊說，「要來了。」
唐小萌睜大了眼睛，眼睛亮晶晶，「哇——要來了嗎？這一招還真好使。」
趙北齊也跟著說：「太好了，這逼崽子終於要出現了。」
我們坐在蓬萊灣售樓處的休息區等著顧行舟的出現。
唐小萌又閒不住了，一會站起來看看，一會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看看我又看看趙北齊。
嘴裡也停不下來，「咋還不來？太磨嘰了。」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別著急，剛收到消息，他又不是飛過來，該來的總會來的。」
唐小萌放下撐著下巴的胳膊，拉著我胳膊，看著我說，「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干，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怎麼樣？」
唐小萌那亮晶晶的眼睛朝我眨了眨。
唐小萌往我這邊靠了靠，「師父，你教我畫黃符怎麼樣？等我會畫了我也可以幫你畫符。」
我瞥了她一眼，「你學會畫符也沒有用，普通人畫符有形無炁（qì），沒什麼用。」
唐小萌睜大了眼睛，「沒有用？我看網上那印刷的黃符都賣的挺火爆，手工的總比印刷的好一些吧？」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淡淡的回了一句，「求個心理安慰而已。」
「那怎麼樣才有用？」
唐小萌又往我這邊靠了靠，雖然我閉著眼睛，但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味離我越來越近，我都快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體溫了。
我睜開眼，坐直身子，看著唐小萌，「想知道符籙怎麼樣才有用，要先清楚什麼是符籙。」
唐小萌歪著頭看著我，「那什麼是符籙？」
符籙這兩個字，從字面上就能看出是由「符」和「籙」兩部分組成的。它不像八卦鏡、山海鎮那樣是固定的風水器物，而是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按照特定的流程書寫、加蓋法印、敕令加持之後才能被視作有效。
符籙在傳統風水和道教文化中，屬於一種通過特定圖文符號來調氣、鎮煞、驅邪的「軟法器」。
唐小萌抬起頭問我，「軟法器？什麼叫軟法器？法器還有軟硬之分？」
我點點頭。
硬法器就是銅葫蘆、八卦鏡、羅盤、五帝錢這些東西。銅就是銅，木就是木，它從生產出來就是固定的，不會因為你念幾句咒它就變成別的東西。
軟法器是符紙這種，需要風水師自己畫、自己寫、自己加持。
紙是一張普通的黃紙，但經過特定的書寫流程和咒語加持之後，它的性質就變了。畫符的人功力越深，這張黃紙調動的氣場越強。如果畫符的人功力不夠，或者純粹是亂畫的，那它就是一張紙。
唐小萌繼續問，「既然符和籙是由兩個獨立字組成的，那這個『符』和『籙』是不是意思也不一樣？」
所謂『符』，就是寫在黃紙上的那些筆畫屈曲、似字非字、似圖非圖的靈性指令或符號。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鑰匙。
『籙』，指的是記錄神明的名諱、形象、部屬等內容的身份檔案和登壇名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證件。
趙北齊聽到這裡，突然問了一句，「那符籙是不是就是由一些特定的符號加上神明組成的？」
我想了想，「大致意思對吧！但理解的比較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