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自己面前合上,夏優優強迫自己回神,然後轉身走進了房間裡。
陳菲菲還在脫衣服:「我先去洗個澡,剛才出來的時候淋了雨,真是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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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雨,不舒服……
夏優優蹭地從床上站起,「你在這裡待著,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兒啊?哎,外面著風大雨大的,哎,夏優優——」
「去看一個病人!」
門被利落地甩上,陳菲菲還沒來得及再問,就已經看不到夏優優的人了。
電梯,一路下行。
可夏優優卻覺得,還是不夠快。
她快步走到大廳里的時候,已經看不到Tony的影子了。
只能到門口等車。
這次的颱風格外猛烈,街上幾乎已經看不見行人了,她從酒店門童手裡借了一把傘過來,強撐著去路邊攔計程車。
雨勢漸大,手中的傘很快被狂風吹走,全身,淋了個透。
她不停地招手,可沒有一輛車願意停下來。
一輛失控的車橫衝過來,甚至差點撞到她,夏優優嚇得往後一退,整個人跌落在身後的泥漿里。
一張小臉花得不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失望地坐在雨水裡,腳好像被什麼東西扎到了,小腿的地方生疼一片。
可,她還是倔強地等在路邊,任憑風吹雨打,也不肯退縮一下。
雨很大,淋雨的滋味很不好受。
頭頂突地有什麼東西遮蔽下來,她抬眸,對上了一雙黑玉般的眼眸。
「二哥?!」
夏優優錯愕。 他不是早就已經離開了嗎?!
「剛去酒店旁邊的超市給你買了點生活用品,就見你在這裡,怎麼還跑出來淋雨?快回去!」夏成遠不贊同地擰眉,「你這樣淋雨會感冒的!」
他彎腰把手中的大傘塞進她手中,然後將她整個人拉起來護在懷裡,「聽話,我跟我上去!不准再站在這裡!」
「二哥,送我去一趟A市醫院,二哥……」夏優優反扣住他的手。
「你哪裡不舒服了?」夏成遠連忙緊張地打量她,「先告訴二哥!」
「沒有,我一個……」她頓了頓,「一個朋友在醫院裡面,生病了,你送我去看看他。」
夏成遠鬆了一口氣,「先上去換身衣服再去吧,我給你準備了兩套衣服。」
夏優優抓過他手裡的服裝袋,「二哥,先去醫院吧!」
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她不是不難受。
只是……
已經等了這麼久的時間,她不想再等了。
夏成遠見她堅持如此,也不再阻止她。
他打開車門護著夏優優先上車,然後開始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哪個朋友讓你這麼著急?連衣服都不換就要去看他?」夏成遠從后座拿來紙巾放在夏優優手中,隨意地問著。
握住紙巾盒的手頓了頓,夏優優垂下眼眸,「就是……很普通的一個朋友。」
普通朋友?
夏成遠側臉,掃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他太了解了,有心事的時候也就這一副悶悶的表情。
「如果需要二哥幫忙,就跟二哥說。」
「嗯……」
夏優優應了一聲,看向窗外。
突然,有點不敢去看二哥的眼睛。
要是二哥知道自己去看的是小姨的未婚夫,那她……真的會無地自容。
車子在雨中行駛了一會兒,開進了醫院的地下車庫。
夏成遠將那袋衣服遞到她手裡,「去上面找個護士的更衣室把衣服換了再去看人。別感冒了。」
「嗯。」
夏優優應了一聲,抓起那個袋子走進電梯。
全程,她都沒有回頭。
在她身後,夏成遠盯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電梯內,夏優優直接摁下了頂樓的按鍵。
頂樓是這家醫院的VIP病房區,上次她入院觀察也是在那裡,所以凌莫南應該也不會住到其他地方去。
到了頂樓之後她直接去護士台問。
小護士一聽到凌莫南的名字就紅了臉頰,眼裡露出藏不住的愛慕,她虔誠地指了指最大的那間VIP病房,「凌先生在那邊。」
夏優優道了一聲謝,抬步往那邊走過去。
病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很安靜。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臥在病床上的背影,他還在打點滴。
不知他是醒著,還是睡了……
夏優優咬了咬唇,腳步有點踟躕不前。
如果他睡著了倒還好,她進去靜靜看一看,確認他沒事之後就行了。
但如果他醒著,會不會見到她之後直接不理會她?!
按照他的脾氣……這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她真的是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一個生病而且脾氣暴躁的凌莫南了……
心裡,猶豫著……有點不知所措。
頭頂空調的冷風掃到她身上,吹得身上本就濕透的衣服更加冰涼,夏優優毫無預兆地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還真是容易感冒。
她抬眼瞄了一眼,剛好病房旁邊有一個員工更衣室,她想了想,推門走進去。
快速地換上衣服。
夏成遠給她買的是白色無袖翻領連衣裙,長度剛剛好到膝蓋處,既不暴露,又顯得大方。
夏優優將自己的濕衣服包起來放進一個空格子裡,準備等會兒再來取。
她目光逡巡了一圈,看到放在柜子上的一疊新口罩和護士帽。
眼珠子一轉,她頓時有了主意。
幾分鐘後,凌莫南病房的門被夏優優推開。
她拉了拉自己臉上的口罩,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
還好,裡面此刻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他真的睡著了。
夏優優鬆了一口氣,目光在他的臉上逡巡——
飽滿的額頭,斜飛入鬢的眉,高挺的鼻樑,薄實的唇,還有堅毅的下頜……
他長得真是精緻,而且耐看。
此刻,許是因為睡著的緣故,所以他眉目之間那股不羈之氣已經盡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平和。
現在的他,像一個平凡又普通的居家男子。
只是他臉上還有不自然地些許潮紅。
夏優優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最後還是輕輕將手掌覆蓋上了他的額頭——
還是很燙!
她心一驚,忘記了要拿回自己的手。
而床上的人卻已經微哼了一聲,濃長的睫毛微微翕動,就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