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金源所知道的零星片斷

    「不知道。」

    厲天闕看她一眼,「我陪你去。」

    楚眠笑,「這麼不放心我?」

    只是去見金源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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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低下頭,俊龐直逼她眼前,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沉磁性,「老爺子神神叨叨,你就放心我?」

    楚眠的目光一顫,立刻想到蘇老爺子那一句你會因此失去你不想失去的人。

    「一起去。」

    楚眠有了答案。

    還是一起行動吧,不管是真詛咒還是假詛咒,他們在一起,她就沒什麼好怕的。

    「這樣就乖了。」

    厲天闕滿意地頜首。

    ……

    帝都的天氣不錯,已經是好幾天的晴天,陽光明媚,溫度也慢慢涼下來,很適宜出門。

    因為是去見金源,楚眠索性把厲小懶一起帶上,可以和小姐姐金恩玩一會。

    厲小懶有一陣沒出門了,坐在車上特別興奮,小屁股坐在安全座椅上扭來扭去,「金恩姐姐不會忘記我了吧?」

    小海豚乖巧地窩在一旁,眼皮睏倦地往下垂。

    「以你的性子都沒忘記,正常人一般都不會忘。」

    厲天闕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不留情面地嫌棄。

    厲小懶感受到了嫌棄,但不以為意,「做正常人要記那麼多那麼多東西,大家為什麼還要做正常人呢?多累啊。」

    楚眠坐在副駕上,一手抵在窗沿搭著臉,吹著舒適的風,看著沿路的風景,聞言,她回頭看一眼,「小懶,打住,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

    都跟你爹地的某些思想一樣危險了。

    「危險嗎?」

    厲小懶有些茫然,想不通,廢腦子,不想了。

    研究所近了。

    楚眠抬眸望去,就見前方乾淨整潔的路邊,年邁的白髮老人站在路邊,一襲白色的研究室大褂穿在身上襯得他格外瘦骨嶙峋,小金恩站在他的身邊,一如既往的雙馬尾,身上穿著淺綠色的格子裙,看起來清新可愛。

    見到他們的車,小金恩一雙沉默的眼睛亮了起來。

    車子一停,楚眠替厲小懶解了安全帶,厲小懶忙不迭地從車上蹦下來,「金恩姐姐!金恩姐姐!」

    「小懶。」

    金恩鬆開金源的手,開心地迎上來,和楚眠問好後便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架飛機玩具,遞給厲小懶,「送給你的。」

    「哇——」

    厲小懶誇張地張大嘴,「金恩姐姐,你是我見過最會送小孩禮物的人了!」

    「……」

    金恩被誇得一臉莫名。

    「小海豚,快來,我給你介紹小姐姐。」

    厲小懶抱過飛機,轉頭沖小海豚招呼。

    兩個孩子許久不見卻沒生分,很快就玩到一塊,金恩被厲小懶拉去撫摸小海豚。

    金源站在一旁看著金恩臉上的笑容,目光變深,半晌,他道,「金恩,帶小懶去那邊玩。」

    金源指的是不遠處的室外健康休閒區,是研究所專門用來供工作人員放鬆的地方,此刻沒有人在。

    金恩聽話地領著厲小懶和小海豚離開。

    厲天闕帶來的幾個保鏢立刻緊跟上去。

    望了一眼兩個小孩,楚眠才看向金源,關切地問道,「金公最近身體怎麼樣?」

    「老樣子,還能撐著。」金源笑著說道,「來,這邊坐。」

    

    旁邊就是一個西式的涼亭,在裡邊講話不熱,還能看到孩子們。

    楚眠挽著厲天闕的臂彎往涼亭走去,邊走邊問,「金公,研究疫苗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疫苗已經初具模樣了,只不過投入試驗還需要花上大量的時間,心急不得。」

    金源一腳踩進涼亭里。

    「疫苗已經出來了?」

    楚眠很是驚喜。

    「嗯。」金源笑著點頭,「你們的手下都是很不錯的苗子,研究上就沒走過歪路,老實說,沒有我,他們遲早也能做出疫苗來。」

    「您太謙虛了,您是研究室的領頭人,有您在,是給了他們一劑強心針,大家做事才更有信心。」

    楚眠微笑著道,待金源坐下後,才同厲天闕坐下來。

    「你太恭維我老頭子了……」

    「別浪費時間了。」

    厲天闕坐在一旁,沒什麼表情地打斷他們的恭維與謙虛,一雙偏灰的眸冷冷地直視金源,「你叫我們過來不是為了疫苗,有話直說。」

    「……」

    楚眠沉默地看向金源。

    金源叫他們過來,卻不請他們進研究大樓,而是選擇在外面談話,儼然不是為了公事。

    聞言,金源的面色變得複雜起來,定定地看著他們兩個,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將一雙被消毒水洗得有些發白的手放到石桌上,雙手攏到一起,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最近在查百年前的陸家滅門血案。」

    一聽這話,楚眠怔住,意外地看向他,「金公對這事知情?」

    厲天闕顯然也沒想到金源是為這事找他們,眸色立刻變得深沉。

    「有些事我本該爛在肚子裡,但是想想金恩還要託付給你們,我怎麼都得多給點人情。」

    金源道。

    「您知道些什麼?」楚眠問道。

    「現在的陸家,估計沒一個人知道我父親曾是陸家的住家醫生,那個時候還叫大夫。」

    金源緩緩說道,「陸家被屠的那天早上,父親因為治不好陸家的一位貴人而被辭退,就這樣,躲過了一劫,但自此,這成了他畢生的陰影,他根本不在外面提陸家半個字。」

    「……」

    楚眠握緊了厲天闕的手,靜靜地聽著。

    「直到他去世前,他嘴裡開始不停地說胡話,他跪在地上求主人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會又說不是病,是什麼詛咒,他醫不了……」金源皺起眉頭說道。

    「詛咒?」

    楚眠再一次聽到這兩個字,大為驚詫。

    「對,還說蛇,有什麼蛇。」

    金源回憶著往事,道,「還一直說不能提,不能提,提了就會死。」

    「……」

    蛇,是蛇紋戒指嗎?金公的父親當年是不是見過那個持戒者?

    楚眠又問道,「還有嗎?」

    事情過去太多年了,所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都過世了,真相只能靠一個個後人去拼湊。

    「我父親死的時候行為很詭異,對了,他還在一直跪在地上求主人,說什麼把人交出去,交出去就好了,否則……」

    說到這裡,金源頓了頓,一雙眼沉重地看向楚眠,「否則,陸家世世代代都會遭遇詛咒,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