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你想什麼呢不理我?

    「什麼?」

    陸景慧有些愕然。

    連一旁的陸景然都轉過頭來看向她,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陸家遭遇滅門之禍,陸家不會偏執地走上一條世世代代復仇的路,您和厲家四爺也不會有這樣一段糾纏,他也不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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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眠急於給陸景慧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所以她不顧邏輯地說著,她把一切都歸咎到百年前的那場滅門之禍上。

    聞言,陸景慧有些苦澀地道,「你以為我們和你外公沒想過去查事實的真相嗎?是我們根本查不到,否則,我們陸家又怎麼會偏激到想再挑起一次百年前的財閥亂鬥呢?」 ❋

    好在,這一切的偏激,隨著她們這一代人的錯誤和老爺子的想開結束了。

    「這場滅門禍一直橫在我們每個陸家人的心頭。」

    陸景然也開了口,「只是當年目擊這一切的是我們的祖父,他那時年歲還小,後來一直在顛簸,連他都認不清那些仇人了,我們又從何知曉?」

    不過是勉強知道那些人是來自各個家族。

    「之前查不到的,現在未必查不到。」

    楚眠從長椅上站起來,看著她們兩個道,「A國的格局已經有了大變化,那幫曾經如日中天的老財閥全都遭了殃,現在再去盤問,說不定能問出些東西。」

    「……」

    陸景慧和陸景然沉默地聽著,陷入思考。

    「還有,謝家的情報組織現在在我手裡,謝傲然準備銷毀一部分的老情報,我想,說不定裡邊也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楚眠道。

    事實上,她並不知道謝家的老情報里有沒有這一部分,她只想……挑起陸景慧活下去的念頭,哪怕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果然,聽到這話陸景慧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看向她,「謝家的情報組織在你手裡?」

    要知道,陸家當年也是想過先查再報仇的,但謝家這一塊,她們碰不上。

    沒有任何辦法。

    「對,在我手裡。」

    楚眠用力地點點頭。

    一聽這話,陸景然跟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雙眼變得銳利,「我聽父親說過,當年陸家在A國是首屈一指的家族,即使大亂鬥了也沒人敢來碰,一夜之間所有財閥聯合而上必然是一個驚天陰謀,是誰挑起的,又是哪些人一起參與的,祖父到死都沒得到這個答案。」

    不止是祖父,就連老爺子去之前何嘗不是記著。

    陸景慧站在那裡,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她看向楚眠白皙的面龐,「你覺得真能查出真相嗎?」

    「您想知道嗎?」

    楚眠反問。

    怎麼會不想。

    身為陸家人,這些人困死在仇恨中,兩代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只知算計、報復,不計代價……

    她們恨老爺子讓她們走這一條路,可說到底,最可恨的是那幫聯合起來滅了陸家的仇人,如果能查出來,便是解了陸家所有人的心結。

    「好,我查了。」

    思慮再三,陸景慧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聽到這話,楚眠的呼吸一松,雙腳竟有些發軟,隨後,她笑了笑,「好,那這事您來查,我會讓人把謝家要銷毀的舊材料全送到您那裡。」

    

    慢慢查。

    查很久很久。

    陸景慧何嘗不知道楚眠打的這是什麼主意,但楚眠說的對,一切都是源於這場滅門之禍。

    查清楚了,也算是對這百年的陸家人,以及這百年中被他們陸家連累的人有個交代。

    見陸景慧有了新的事情去做,陸景然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她看向楚眠,心酸且心疼。

    她的女兒才二十多歲,應該是受著萬眾寵愛的最好年紀,卻總是操心著所有的人,擔當起一切。

    陸景然從口袋中拿出一顆薄荷糖,沉默地遞過去。

    楚眠接過來,撕開包裝紙吃下,笑了,「我都結婚了,您還隨身帶糖?」

    陸景慧站在一旁,笑著打趣,「放心,你就是有孫子了,問她要糖,她也有。」

    陸景然笑笑沒說話。

    楚眠注視著她們兩個臉上的笑容,明明看著那么正常,卻是一個準備尋短見一個吃抗抑鬱類藥物。

    一場滅門禍,悲劇一直延續到現在。

    「您還在服藥麼?」

    楚眠問陸景然。

    「醫生說我可以不用服藥了。」陸景然淡淡一笑。

    那就好。

    楚眠點點頭,下一秒,她的頭髮被揉了揉。

    她抬眸,陸景慧低頭有些愧疚地看著她,「我們不好,這麼大人了還要你替我們操心。」

    「……」

    楚眠笑笑,「有人操心也是件好事。」

    起碼不孤獨。

    「別愁這些了,好好籌備你的婚禮,做最美的新娘子。」陸景慧叮囑道。

    「嗯。」

    楚眠點頭。

    ……

    從陸氏大廈出來,楚眠心情複雜,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厲氏財團,把這事和厲天闕說了。

    辦公室裡邊的套房中,陽光透過窗口灑在純白的毯子上,邊上立著的一張椅子在毯子上勾出影子的輪廓。

    楚眠趴在地毯上翻著一本書,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低聲道,「我知道慧姨也是不想壞了我籌備婚禮的心情,才會一口答應,不過她既然答應了,應該就會好好查下去。」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查完了還是一樣,但我想過了,這沒那麼好查,老爺子一輩子都沒查出來,慧姨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查得出來。」

    楚眠說道。

    話落了半天都沒等來回應。

    「你想什麼呢不理我?」

    她有些奇怪地轉頭,就看到厲天闕坐在床側,修長的雙腿隨意分開,身體往前傾著,一手握著杯水卻不動,輪廓深邃的臉龐英俊無雙,一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厲天闕的視線從她勾至耳後的烏黑長髮一路遊走,她就這麼趴著,像只乖巧的貓,長裙的白幾乎和毯子融為一體,皮膚白得幾乎耀眼。

    她在他面前沒什麼顧忌,裙邊搭在腿根處,露出一雙堪稱優美的細腿隨意地蹺在半空,圓潤小巧的腳趾無意地點上一縷光線。

    他舔了舔唇,「我在想,辦公室少一條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