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會著急一個人?

    「真的,已經到溫泉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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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人道。

    「溫泉館?」

    賀雅非常震動,這事……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什么女孩子能惹得厲天闕動心?

    莊園內的草坪上,賀雅收養的女兒賀盛璃坐在白色的西式亭中看幾個傭人放風箏。

    風箏放得越來越高,飄向天空。 ✷

    她緊緊攏住身上的外套,遙遙望著,不時輕咳兩聲。

    賀雅嫁給厲擎蒼的時候一直無所出,就收養了她這麼一個女兒,她便成為厲家的三小姐,但因為不是厲家親生,她只能跟著賀雅姓賀。

    賀盛璃今年21歲,身體一向不大好,不能有什麼劇烈運動,連放風箏都放不動,只能看傭人放。

    現在這個家裡,正經住著的就是她、賀雅、厲擎蒼。

    厲家的原夫人和大小姐已經去世,二少爺厲天闕偶爾回來,而厲擎蒼和賀雅婚後生的四少爺,也就是她的弟弟現在在國外留學,很少回來。

    「三小姐,三小姐。」一個傭人飛快地朝她跑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少爺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直奔溫泉館。」

    「二哥?」

    賀盛璃吃驚,「溫泉館不是二哥亡母生前建的嗎?」

    自從厲天闕拿著槍逼繼父讓出位置後,溫泉館就不准任何人進了。

    現在他自己帶個女人回來?

    「對啊,少爺連三小姐你都不讓進去泡泡,卻帶了一個女人進去,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女人身上全是血,傷得挺重,少爺好像很著急。」傭人道。

    已故的夫人從前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方藥泉,有調理愈人的奇效,三小姐小的時候還能去泡泡,現在少爺根本不讓去,導致三小姐的身體愈發不好。

    「二哥會著急一個人?」

    賀盛璃難以想像那樣的畫面。

    在她的印象中,厲天闕是可怕的、冷血的。

    去年年初,她正待在家裡畫畫,忽然槍聲四起,門窗炸裂,無數持槍的人衝進了城堡。

    傭人、保鏢們全部被按倒在地上。

    她害怕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厲天闕如撒旦般降臨,一身黑色風衣,眸中嗜血,沾滿血污的手握著槍踩著保鏢倒下來的身體往裡走,從她身邊徑直經過,直衝進厲擎蒼的書房。

    那一天之後,厲家就變天了。

    她從來不知道厲天闕也會緊張一個人,那會是什麼樣子的?

    ……

    楚眠這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引起了厲家上上下下的震動。

    此刻,她被厲天闕一路抱進了建築風格極為優雅的溫泉館,大門自動打開,又自動關上。

    明亮龐大的空間裡,楚眠一眼就看到一方形狀不規則的超大溫泉,影音、按摩椅、休閒區域一應俱全,周圍窗戶皆以白色柔紗遮掩,唯美而浪漫的一處地方。

    帶她來室內溫泉做什麼?

    她正想著,厲天闕就將她放到一旁的躺椅上,然後走到一旁的溫泉池邊,按下開關。

    水慢慢升上來。

    楚眠四下環視一眼,站起來朝一旁透明的洗浴間走去,在裡邊洗去手上的血污,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

    沒時間包紮。

    這下攤牌了,有些話就得說清楚。

    

    她左右看看,取下一條較薄的毛巾速度裹住手腕傷口,低頭用牙齒咬住毛巾,將毛巾繫上,阻止鮮血繼續流淌。

    弄完自己的傷口,楚眠轉身出去,就見厲天闕站在溫泉池邊上,他身後的池水已經升上來,顏色如牛奶般白皙,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藥的清香味。

    他睨向她,視線落在她手腕上的毛巾,冷嗤一聲,「就這麼一條毛巾把自己打發了?」

    她倒是一點都不金貴。

    「小傷而已。」

    楚眠淡淡地道,朝著他走過去。

    第一次看她像個正常人一樣跟自己講話,厲天闕不禁多看她兩眼,「脫了跳下去。」

    脫了跳下去?

    他不會興致這麼好,要她陪他泡溫泉吧?

    楚眠莫名地看著他,「厲先生,我們應該聊一下。」

    「脫了聊。」

    厲天闕直接地道。

    「不可能。」

    楚眠不加思索地道,他當她是什麼?

    「我給你拒絕的餘地了麼?」

    厲天闕冷笑一聲,伸手就將她推向溫泉。

    楚眠目光一冷,雙腳扎在地上要躲閃開來,厲天闕卻精準無比一把推上她的脊梁骨。

    今天在綁匪窩那一摔,她差點將骨頭摔斷,此刻正劇痛無比,被他這樣一抵她一時間連勁都使不出來,整個人就這麼掉進了溫泉池。

    溫泉水浸過她的頭。

    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她瞬間有種回到貧民窟墜海的感受。

    強大的求生欲讓她立刻從水裡沖了出來,仰起頭,一頭的濕發甩出無數水珠。

    全甩在池邊厲天闕的褲管上。

    溫泉池水到她的胸前,並不是深得可怕。

    她轉眸,厲天闕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牛奶似的水珠掛在她清純的臉上,憑添說不出來的嫵媚,勾得他喉嚨一緊。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扣,踢了一張躺椅對著溫泉池,在躺椅上坐下來。

    「別不識好歹,這藥泉是我媽研究出來的,多少人一擲千金想進來我都不給,便宜你了。」

    「……」

    藥泉?

    楚眠這才想到他剛剛推自己的那一下,故意推在她的最痛處,他知道她除了腕上的傷,還有內傷,所以特地給她泡藥泉。

    是她誤會他了。

    「謝謝。」

    楚眠沒有爬出來,有價值連城的藥泉泡著助她恢復身體,她爬出去才傻。

    「不是有話要跟我聊麼?聊。」

    厲天闕看她,眸子深不可測。

    楚眠順著池水走到池邊,將自己受傷的手搭在池邊上,不浸水,然後才抬眸看向他英俊的臉龐,淡漠地道,「我叫楚眠,是議員楚正銘的養女,他這人封建迷信,收養我是為了讓我給他女兒,也就是楚醒擋災,十八歲那年,我被送到貧民窟,楚家拿我去擋橫死他鄉的劫,精神病是楚正銘給我編的。」

    終於開始自我介紹了。

    「嗯。」

    厲天闕慵懶地聽著,端起旁邊的一杯水輕抿一口。

    「然後我就被你帶了回來,我準備向楚家復仇,你救我出貧民窟,照理我應該向你訴說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