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把樓炸了

    厲天闕抱著她下樓,一步步往樓下走。

    樓下,一地狼藉,一地血泊。

    厲天闕的人已經在打掃戰場。

    楚醒又驚懼又狼狽地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求爺爺告奶奶地看向那些厲天闕帶來的人,「小哥哥,你幫我解下繩子吧,求求你了……」

    「……」

    無一人理她。

    楚醒只好走到一旁的柱子旁,背靠在上面,利用柱子邊劃手上的綁繩。

    怎麼劃都劃不開。

    怎麼這麼難啊。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楚醒腿軟地站在那裡,眼淚珠子不停掉下來,忽然聽到旁邊的人齊聲恭敬喊道,「厲先生。」

    「厲先生……」

    她立刻哭出聲來,一抬眸,就見厲天闕抱著個女人從樓梯處走出來,看不清臉。

    那女人柔順地依偎在他的懷裡,親密非常。

    這裙子……不是楚眠今天穿的嗎?

    楚醒震動得厲害,難道厲天闕不是來救自己,而是來救楚眠的?

    不,她不相信!

    這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錯了!

    「厲先生,厲先生……」

    楚醒想要追上去,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地砸到地上,直砸了個眼冒金星,鼻青臉腫,一頭長髮跟鳥窩似地蓋在頭上。

    她難堪而狼狽地抬起頭,只見厲天闕連頭也沒回,就這麼抱著人走了,高大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

    她絕望地看著,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是這樣的!

    她才是厲天闕的女人,厲天闕是為救她而來的,厲天闕是為了救她!

    她痛苦而絕望地倒在地上,嘶啞地喊出來,可厲天闕連頭都沒為她回一下。

    ……

    外面,艷陽高照。

    楚眠被厲天闕抱到他那部帕加尼跑車的副駕座上。

    厲天闕則坐到駕駛座上,鷗翼的車門一關,他一腳油門,車子就在路上飛快往前疾馳。

    車裡一片靜默。

    他就在她的身旁,氣息強大到蓋過一切。

    楚眠轉眸看他冷峻的側臉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直視前方的路。

    厲天闕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在車上按了個鍵,孟墅的聲音在車裡響起,「厲總,有什麼吩咐嗎?」

    「把樓炸了。」

    厲天闕冷冷地開口。

    「炸樓?厲總,我們已經控制下來了,還需要炸嗎?」孟墅不解地問道。

    「小東西被傷了,我不舒服。」

    厲天闕面無表情地道。

    讓他厲天闕不舒服的人,就得有更不舒服的下場。

    「……」

    身為小東西的楚眠默默地看他一眼,表示安靜。

    「是,厲總。」

    孟墅絲毫不覺得這理由荒誕,一口應下。

    掛掉電話不久,車子正行駛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他們後面的遠方響起,天空中炸出滾滾紅火濃煙。

    楚眠被爆炸聲刺激得耳朵一疼,正要去捂,厲天闕抬起手一把將她按倒在自己的腿上,大掌按住她的頭,掌心貼著她的耳朵,替她捂住了聲音。

    強烈的爆炸聲被隔絕在他的手掌外。

    他就這麼一手握著方向盤開著車,一手替她擋所有聲音。

    楚眠倒在他的腿上,格外的不適應,他的皮膚隔著褲子傳來熱量,這姿勢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她伸手抓了抓頭髮,回頭望向廢棄大樓的方向,那裡已經成為火海。

    「這煙花炸得好看麼?」

    厲天闕單手扶著方向盤,眸子看著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管爆炸叫煙花?

    還真浪漫。

    楚眠在心裡吐槽著,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冷靜地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精神病的?」

    「猜猜看。」他不答。

    「夜市那次?」

    「聰明。」

    「……」

    楚眠蹙眉,果然是那一次,那次是她第一次走出薔園,結果就被看穿了?

    還真是不幸。

    她看向他冷峻的側臉,咬了咬唇問道,「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揭穿我?」

    要弄到槍對著槍這一步,才互相揭穿。

    「看你要玩到什麼時候。」厲天闕轉眸睨她一眼。

    「……」

    她哪是跟他玩,她是怕他隨時給她一顆子彈。

    ……

    跑車在路上疾馳,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狂妄地駛進一處保安列隊值守的路,駛上白玉石橋。

    遠遠的,楚眠望見了巍峨的城堡,以及周圍錯落的一些洋房別墅,風景優美如畫,似到了一處景區。

    道路兩邊,保安站了一路。

    他們的車開過,保安們紛紛彎腰低頭,態度恭敬非常。

    楚眠想起厲家一家半個城的說法,這裡是厲家莊園?厲天闕怎麼帶她到這裡來了?

    一段加速後,跑車急停在高聳的羅馬柱前,穿著制服的管家和傭人紛紛走出來,鞠躬迎接。

    這陣勢……

    王子回宮麼?

    楚眠想著,厲天闕已經從車後繞到她面前,彎腰利落地解了她的安全帶,呼吸近距離地拂過她的臉,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朝外走去。

    主臥室中,厲家如今的當家太太賀雅穿著一身雍容華貴,披著披肩坐在窗口的位置,目光哀傷地看向床上的男人。

    中年男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頭還擺著酒瓶。

    正是厲天闕的父親厲擎蒼。

    自從被自己親兒子拿槍逼著下了台後,厲擎蒼就成了這副樣子,玩女人玩不痛快了,就天天喝酒睡覺,什么正事也不干。

    而她,明明該是整個A國最大財團的夫人,現在也只能天天呆在家裡,看繼子厲天闕的臉色過日子。

    「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

    她抬起頭,就見一個傭人走進來,神秘兮兮地道,「夫人,夫人,少爺回來了。」

    聞言,賀雅緊張地站起來,「那你們還不好好準備著,快讓廚房備好少爺愛吃的菜,把靈活的幾個傭人挑到少爺面前伺候著,快。」

    每次厲天闕一回來,賀雅就緊張非常,得確保供好了這位少爺。

    否則,家裡又要遭殃成一片。

    「少爺帶了個女人回來。」傭人道。

    「什麼?」

    賀雅震驚地睜大眼,厲天闕是最反對厲擎蒼把女人帶回家裡的,現在自己帶了個回來?他那樣冷血的性子也會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