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厲天闕,你不能不講道理

    來不了硬的,不得不服軟。

    楚眠把自己磨得全是血的雙手伸出去,「你看,我手都受傷了,你能不能先給我上個藥?」

    厲天闕睨了一眼,「跳下去的時候命都不管了,這點小傷算什麼,不急,打完再給你上藥。」

    說著,他一把抓過她的手腕。

    看著上面的擦傷,他的動作變了下,改成拇指和食指捏住,捏著將她扯向自己。

    就這樣楚眠都抵抗不了,被拉得往前一點點滑行。

    見他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楚眠抗拒得用縮起腳趾抓緊被子,眉頭蹙得緊緊的,「厲天闕,你不能這個樣子,我都25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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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歲被打屁股,像話嗎?


    厲天闕聽著,繼續將她拉近自己,「那就更要打了,現在打你,是為了避免你85歲時還犯同樣錯誤。」

    「我85歲怎麼可能還做得了這種事,你放開我……」

    楚眠想後退退不了,簡直欲哭無淚。

    「以你的性子,什麼做不出來?」

    厲天闕冷哼一聲,在床邊坐下來,低頭看她,「是你自己趴,還是我幫你一把?」

    「厲天闕,我手疼,真的疼。」楚眠哀怨地看向他。

    「我心疼。」

    厲天闕面色冷峻地盯著她,「趴下。」

    「……」

    完全講不通了。

    楚眠氣惱地看他,只見他眼底滿是慍色,她抿了抿唇,驀地朝他靠過去,吻向他的唇。

    他的唇帶著一抹涼意。

    他坐在那裡,冷冷地看她,沒有半點回應。

    怎麼這麼討厭……

    要不是她現在身體裡力氣都被抽光了,她絕對推開他下床就跑。

    楚眠轉了轉眸子,強撐起一點力氣抓住他身前的衣服,仰頭繼續吻他的唇,舌尖淺淺掃過,試圖撬開他的唇。

    下一秒,她被人推開。

    「不好意思,這一次,你的腰救不了你。」

    厲天闕不為所動地看著她,眼神冷冰冰的。

    「厲天闕,你夠了,我都承……啊——」

    楚眠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扯,半個身體趴到他的腿上。

    「啪——」

    一記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臀部。

    疼……

    楚眠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雙眼,他真的打她?

    比起疼,她更覺得屈辱。

    她掙扎了下,換來的是又一記巴掌。

    「以後還敢不敢亂來,嗯?」厲天闕坐在床邊,一手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眼神發狠地盯著她。

    「……」

    楚眠鬱悶地咬了咬嘴唇,不看他,不回應,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她現在無能為力,打就打吧。

    「不服是吧?」厲天闕又是一掌抽在她的屁股上。

    在地下空間的時候,楚眠確實是在玩命,體力透支,這會被打,疼痛仿佛是雙倍疊加著來。

    她被打得身體震了下,疼得腦袋都空白了。

    她咬住牙齒。

    厲天闕低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臉色蒼白,眼神倔強。

    還不服……

    厲天闕的呼吸愈發沉重,手掌再次揚起。

    「……」

    楚眠閉了閉眼,牙關咬得更緊。

    見狀,厲天闕落下去的力道便輕了,但還是一下一下抽下來。

    沒完沒了了。

    

    楚眠受不了了,轉眸瞪向他,「厲天闕,我那是為了救你!」

    話落,她的下巴被他一把鉗制住,厲天闕沉著臉逼近她眼前,目光兇狠地瞪回她,「不用!楚眠你給我記好了,不管以後再發生多少次這樣的事,我都不用你救!」

    「……」

    楚眠氣到說不出話來。

    「就算以後我被人一刀一刀剁碎了,我都不用你救。」厲天闕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

    「厲天闕,你無理取鬧!」

    「我要你活著!誰死都可以,你不行!」

    厲天闕沉著臉吼出來,一雙眼逐漸腥紅,長睫都在顫動,看著又狠又可憐。

    「……」

    看著這樣一雙眼,楚眠忽然就氣不起來了。

    她趴在他的腿上,下巴被他強行抬著,雙眸直直地看著他。

    厲天闕瞪著她,眼底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楚眠這才明白他有多痛,她的喉嚨發澀發乾,「厲天闕,你不能不講道理。」

    什麼叫誰死都可以,她不行。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掉進那個齒輪里而什麼都不做。

    「道理,什麼道理?講你今天這一通操作成功機率是多少?死亡機率又是多少?」

    厲天闕嘲諷地笑了一聲,驀地別過臉去不看她。

    可楚眠還是看到他掉下來的一滴淚。

    「你哭了。」

    她輕聲道。

    「哭個屁,老子能為你這狗東西流眼淚?」厲天闕抬手抹了一下臉,冷冷地道。

    「……」

    楚眠是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他帶來那麼大的震動。

    她只是想救他,只是不想讓賀盛璃得逞。

    楚眠抓著他的衣服掙扎著跪坐起來。

    厲天闕把頭別得更過去一些,留個後腦勺給她。

    她以為他想打她?

    為他找藥,她玩命;他不肯用藥,她玩命;他被困在機關里,她還是玩命。

    他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她就要把玩命當日常了!

    楚眠從後抱上他的肩膀,厲天闕冷聲道,「鬆開。」

    「不松。」

    楚眠抱緊,有些疲憊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我不是在玩命,我就是覺得,要是你死了,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所以,她才敢。

    她才會那麼不顧一切。

    聞言,厲天闕的身體一震,目色一變再變,最後冷哼一聲,「你少嚇我,我就能多活幾年。」

    語氣卻是軟了。

    「……」

    這話說的。

    楚眠從後抱著他,「那這事就算過了好不好?」

    「不好,你再給我發個誓。」厲天闕背對著她冷冷地道。

    還不肯揭過去嗎?

    她又不是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值得他揪著不放。

    想想,楚眠按捺下來,配合地問道,「發什麼誓?」

    厲天闕沉默片刻,道,「你跟著我說。」

    「……行。」

    她看在他眼淚的份上。

    「從今天起,我楚眠不會再玩命做事,凡事量力而行,惜命為上。」

    厲天闕一字一字說道,又指揮她,「豎手指。」

    楚眠跪坐好,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我發誓,從今天起,我楚眠不會再玩命做事,凡事量力而行,惜命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