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我也知道,那不會是個男人

    荷媽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厲天闕。

    少爺來找她不是要說小懶的事麼,怎麼一直在問小樓,這小樓也不是小懶住的地方啊,沒有小孩子的生活痕跡。

    那要不是說小懶,少爺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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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觀小樓?

    有必要麼?

    荷媽百思不得其解,心底不安得厲害,難道說真像謝傲然謝家主說的那樣,少爺可能還不知道小懶的存在?

    男人的心都是這麼大的?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雙灰眸,都不產生一點懷疑?

    「跟了楚眠幾年,敢在我面前走神?」

    男人冷冽的嗓音忽然響起。

    荷媽回過神來,就對上厲天闕陰鷙的一雙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屈腿就跪在地上,「少爺,我不是故意的,請您見諒。」

    厲天闕當年的手段,她至今想起來都不寒而慄。

    厲天闕坐在那裡,低眸冷漠地睨著她,修長的手指膝蓋上敲了兩下。

    好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知道楚眠在邊境藏了個人。」

    「……」

    荷媽跪在地上,聞言人發軟得厲害,她用手撐在地上,低著頭,眼睛睜得死死的,呼吸顫得厲害。

    果然。

    少爺就是少爺,能踩著自己父親坐上厲氏財團頭把交椅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小懶就是他兒子!

    「我也知道,那不會是個男人。」

    厲天闕又道。

    從小奸細嘴裡得知的時候,他妒忌、憤怒。

    但踏進這棟小樓後,他就明白,楚眠不可能背叛他。

    她隱瞞的一定是其它。

    「啊?」

    荷媽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莫名地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小姐啊小姐,這叫她怎麼回答?

    「你跟在楚眠身邊這麼久,不可能不知道。」

    厲天闕睨向她,眸中掠過一抹邪佞,「你最好主動交待,別逼我對一個一把年紀的中年婦女上酷刑。」

    「……」

    荷媽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他。

    她是說還是替楚眠繼續瞞著?

    這……也沒人提前和她通個氣啊。

    荷媽正遲疑著,外面忽然傳來狗吠聲。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叫得十分歡實。

    厲天闕冷著臉抬眼望去,就見那隻長毛土狗正在車子後邊狂叫著,邊叫邊嗅。

    不知道聞到了什麼氣味,土狗越叫越歡,圍著車屁股一陣打轉。

    驀地,它抬起前面兩隻爪子就往車門上撲。

    靠!

    抓花了車漆又要賠錢。

    厲天闕的臉色一變,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抬起腿就往外走去。

    荷媽跪在地上轉身望去,再次生出疑惑,小懶不是和少爺在一起麼,那怎麼只有少爺在這?小懶呢?

    厲天闕大步走到車前,一腳踢開小海豚。

    「嗷嗚嗚……」

    小海豚滾到一旁,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厲天闕低頭看一眼車上的漆,還好,沒損壞。

    可真行,他的女人硬是把他逼到搶孩子錢,操心車禍的地步。

    厲天闕直起身子,順勢往車裡瞥一眼,就見車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小奸細的身影。

    「……」

    厲天闕目色徹底沉下來,猛地拉開車門往裡看去。

    

    空空如也。

    他看向兩邊,這條路比較僻靜,路上連車影都沒有,更別說人。

    小奸細口口聲聲要跟著他,怎麼這會突然跑了,是要去向謝傲然告密,還是跑回酒店了?最好是給人販子拐走!

    厲天闕惡狠狠地想著,回頭。

    荷媽已經跟出來,他面色鐵青地問道,「我剛剛上樓時,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小孩?」

    「小、小孩?」

    荷媽一看他用手比的高度,心頭一驚,探頭往他身後的車裡看去,空的,根本沒有孩子的身影。

    小懶又不見了?

    這路上那麼多車,那麼多壞人……

    荷媽光是想想就把自己嚇得半死,臉上一片慘白。

    「我的老天爺——」

    孩子的兩次消失讓荷媽無法承受,她驚呼一聲,人就軟綿綿地倒下來,失去意識昏過去。

    「砰。」

    人一倒,地上激起陣陣塵煙。

    「……」

    厲天闕站在車前,看著那陣塵煙一張俊龐上的神情完全凝固。

    媽的。

    他這還什麼話都沒問到,就丟一個昏一個!

    厲天闕瞪著地上的人半晌,走上前一把將荷媽從地上扯起來,拖著扔上車子,重重關上車門。

    他還上這做好人好事來了。

    楚眠,你這個大秘密最好值得他如此狼狽地待在邊境。

    厲天闕舔了舔後槽牙,臭著臉走向駕駛座,開車離開。

    ……

    夜幕降臨。

    醫院的走廊冗長而寂靜,白得刺眼。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厲天闕背虛靠著牆壁,單手插在褲袋裡,嘴裡咬著一根煙。

    聽到聲音,他面無表情地轉頭。

    只見一隊衣著一致的保鏢大步開道,穿得人模人樣的謝傲然壓軸走在最後,一個醫生正點頭哈腰地跟在他的身後,向他陳述荷媽的病情,「謝先生,您放心,病人只是受驚嚇所致,睡上一覺就會醒的。」

    「好的。」

    謝傲然頜首,抬眸睨向厲天闕,朝他走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厲天闕頗有些虎落平陽的意思。

    謝傲然站到厲天闕面前,忍住笑意,道,「聽說你把身上的所有錢都掏出來也只能給荷媽掛個號,拍個片子?」

    「……」

    厲天闕靠著牆用力咬了一下菸嘴,劍眉下的一雙眼浮出戾意。

    謝傲然又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著,只見厲天闕的襯衫衣有些皺巴,不禁虛握著拳頭掩在唇前,輕笑一聲,「厲總,您這衣服……不會還是自己洗的吧?」

    A國第一財閥還真是賢惠。

    聞言,厲天闕仰了仰頭,伸手拿下嘴裡的煙,緩緩從薄唇間吐出一縷青煙。

    下一秒,他猛地站直身體,抬起腿就朝謝傲然踹過去。

    謝傲然被直直踹中肚子,整個人往後倒去,被旁邊的保鏢扶住。

    前面的保鏢見狀立刻朝厲天闕握拳攻擊過去,厲天闕偏頭繞開,抓過對方的手就是狠厲一折。

    又一個保鏢攻上來,厲天闕抓住對方的後領便將人狠狠往牆上撞去。

    直撞至頭破血流。

    他的身手就四個字:殺氣太濃。

    瞬間保鏢就倒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