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楚眠是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說完,她又回頭看向謝傲然,「謝傲然,你帶人去棚屋那邊,將大家召集起來,給他們一點吃的,我等會就來。」

    「OK。」

    謝傲然頜首。

    「棚屋那邊人員密集,病毒多,做好消殺。」楚眠想了想又道。

    「我明白。」

    落後的地方病毒怎麼可能不多呢。

    叮囑完,楚眠便拉著厲天闕離開大隊伍,往瘋子林深處走去。

    越走,樹木越稀。

    遠遠能聆聽到海面涌動的聲響。

    還沒到達目的地,楚眠就聞到空氣中傳來一抹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她抬手掩了掩鼻子,和厲天闕對視一眼。

    「說!那根用白虎皮做的軟鞭藏在哪裡了?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聽到沒有?」

    一個暴戾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個稚嫩、虛弱的少年音傳來,「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鞭子給你,那是我眠姐的東西,你不配,姓肖的也不配!」

    這聲音……

    楚眠目光一變,拉著厲天闕往前走去。

    海邊,一個衣著襤褸的少年倒在地上,一張瘦弱蒼白的臉上布著幾道血痕,盯著前面的人雙手按在地上不住後退。

    他的兩條手臂瘦得骨形都隱隱露出來,其中一隻手腕細若孩童,綁著電子鎖環,代表了他貧民窟人的身份。

    在他面前,三個男人站在那裡,身上衣著又髒又小,緊繃得貼在身上。

    三人都佩戴著電子鎖環,或斷胳膊、或斷了一腿,個個都是殘缺不全而又兇巴巴地站在少年的面前,手上拿著石塊,石塊一端被磨得尖銳如利器一般。

    此刻,聽到少年的話,其中一個拄著根樹棍的斷腿男人大笑起來,「楚眠是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還當是她在這島上作威作福的時候呢?」

    「是啊,小傢伙,你說你替她藏著虎皮鞭有什麼意思,楚眠那小、婊、子不是被有錢人帶走的麼,那種有錢人沒點特殊癖好會來風島找女人?她說不定早就被玩死在外面了,你在這擺忠誠給誰看呢?」

    聞言,厲天闕的臉倏地陰沉下來,眼底掠過一抹厲氣,慢慢鬆開楚眠的手。

    「說好了的,你要好好養傷,我來就行。」

    楚眠察覺他的意圖,拉了拉他的手,然後逕自往前走去。

    那少年顯然被欺負得不輕,胳膊、腿上到處是淤青,可聽到面前的三個男人說這話,他激動得胸膛起伏,小臉上寫滿痛恨憤怒——

    「不准你們這麼說眠姐!我跟你們拼了!」

    少年大喊一聲,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就朝對面不要命地撲過去,直直撞向那斷腿男人。

    男人沒料到小少年被打成這樣還能站起來,沒有準備被硬生生地撞倒在地。

    旁邊的人見狀揚起手中的石塊就朝少年的頭砸下來。

    少年本就體力不支,這一撞,最後的力氣也沒了,人晃晃悠悠地往後栽去。

    一隻細臂撈住他單薄的身體。

    沒有倒在地上,少年暈暈乎乎地抬眼看去,早上的太陽光落下來,不刺眼,柔柔地、涼涼地落在年輕女孩耳側輕揚起的烏髮。

    他看著她白皙清透的側臉、烏黑的眼眸,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楚眠站在那裡,抬起一手輕而易舉地抓住那人砸下來的石塊,在對面人錯愕的目光中,她反手一擲。

    

    石塊似有生命一般飛離她的手,狠狠砸在那人臉上。

    鮮血濺出來的一瞬,那人也倒在地上,被砸昏過去。

    「你、你、你誰啊?」

    唯一還站著的是個沒了兩個手掌的中年人,見楚眠穿得衣著光鮮,完全不是風島該有的樣子都傻掉了。

    「眠姐?」

    少年虛弱地靠在她的手臂上,呆呆地看著她,聲音都是含在嘴裡的,聲音大了驚到她,「我……我在做夢嗎?」

    那麼久了。

    怎麼可能呢。

    他是不是要死了,才會看到眠姐?

    楚眠低眸看向臉上布著血痕的少年,黑白分明的眼有些冷,「小太陽,我和你說過的話都忘了是麼?」

    打不過別人的時候還硬要上,這點骨頭夠別人打幾下?

    「……」

    少年呆呆地看著她,聽到她的聲音徹底懵了。

    「眠姐,楚眠?」

    那斷了雙掌的中年人聽到這番話傻住了,驀地,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樹後走出來,全手全腳,沒有任何電子鎖環,氣場凌人如殺,渾身寫著不好惹。

    那男人朝他看過來,眼神陰戾到了極致。

    中年人被看得腿一軟,轉身就跑。

    厲天闕站在那裡看著中年人的背影,不屑地勾了勾唇,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準對方。

    就是這人剛剛罵了他的女人。

    開幾個洞才好呢?

    先來膝蓋吧。

    槍口慢慢下移,厲天闕慢慢眯起一隻眼,偏灰的眸仁透著妖異,唇角的弧度殘忍。

    「厲天闕。」

    楚眠扶著少年坐到地上,抬眸叫住厲天闕,「手槍也有后座力,不准動。」

    都綁上三角巾了還不安分。

    「我就開他三個洞。」

    厲天闕緩緩扣下扳機。

    「蓋的章作廢。」

    楚眠聲線冷淡。

    「……」

    操。

    厲天闕看著跑遠的身影,扳機終究是沒有扣下,他垂下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睨向蹲在少年身旁的楚眠,「不打了。」

    狗東西,吃定他了。

    行。

    他做著擺設。

    反正那人呆在風島,他有的是辦法去折磨。

    少年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高大而又充斥著戾氣的男人,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卻想不起來。

    楚眠蹲在少年身邊,見他一直捂著胸口,她伸手直接撕開他的衣服。

    「……」

    厲天闕的眸色一幽。

    衣服被撕開來,少年的胸前有著大片暗紅色,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上面還有各種劃傷。

    明明已經十三歲了,身條卻和三年前差不多,一點都沒有抽長。

    楚眠看著他,喉嚨有些乾澀。

    少年卻顧不上疼,帶著哭腔道,「眠姐,我就這一件衣服了……」

    就一件還給撕壞了。

    「疼不疼?」

    楚眠蹙眉問他。

    「沒事,挺挺就過了。」

    小太陽不在意地揉了揉胸口,然後就盯著她的臉看,仔仔細細地看,「你真的是我眠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