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脫髮危機?

    「好。」

    這話楚眠同意,她歪在他的胸膛上,盯著那團跳得有些緩慢的火苗,安靜地咬著手裡的餅乾。

    厲天闕摟著她,手指埋在她的發間不時揉兩下。

    洞口外的風呼呼地吹著。

    那堆枯枝被烘烤許久終於著了起來,洞裡邊漸漸生起暖意,映亮兩張臉龐。

    楚眠把腳伸出去,夠著毯子一角往裡收,不讓火苗跳過來。

    厲天闕打了一下她的腿,用衣服蓋住她,「安分點。」

    傷成什麼樣了還當自己是個沒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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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裡不安分了。

    楚眠無奈,也不反駁,就這麼靠著他,感覺自己的胃被一點點填滿。

    火星子濺了一下。

    驀地,她想到一事,坐直起來,轉眸睨向他被火光映得柔和的五官,「你怎麼來的,偷偷來的?」

    「沒有,敲鑼打鼓來的,現在整個A國都知道我們倆失蹤了。」

    厲天闕斜她一眼,哪裡會不知道她的心思,看見他第一心思是喜的,接著就是操心天宮、操心貧民窟,操不完的心。

    「你才不會。」

    楚眠見他這樣就知道他沒這麼做,歪頭靠到他肩上,「不過還是要小心些,這裡怎麼說還是陸家的地盤,被發現就糟了。」

    糟的不一定是他們,而是國內。

    聞言,厲天闕坐在那裡,眸色深了深,沒有說話。

    楚眠沒察覺不對,逕自問道,「對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困在這山里了,還找到我的房車?」

    話落,她分明感覺到厲天闕的呼吸一沉。

    她目光一變,抬起頭看向他的側臉,聲音微啞,「你見到陸家人了?」

    也是。

    她見到他太興奮,以至於忘了這裡是陸家的地方,厲天闕再怎麼能耐也無法越過陸家找到她的下落。

    他還是不說話。

    楚眠明白了些什麼,「你告訴他們了?」

    她的身世。

    她和陸家的關係,還是公開了。

    聽到這話,厲天闕側目深深地盯著她,伸手按住她的後頸,迫使她貼近自己,「這和你認不認陸家沒有關係,你是我厲天闕的女人,現在找到你的也是我,同陸家無關。」

    陸家一件好事都沒落在她的身上,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拿什麼認她。

    楚眠聽著,苦澀地笑了笑,「沒什麼,他們知道就知道了。」

    聽厲天闕話里的意思,陸家應該也派人來找她了,如她所料,她只要公布自己的身世,陸家再怎麼樣也不會要她的命。

    她又道,「其實我困在這山里後也後悔,都不知道自己在任性什麼,明明說個身世就能解困的事,非要弄成這樣。」

    現在害他也跟著她一起困在這山里。

    厲天闕盯著她,「你有任性的資本,因為最後一定有我厲天闕給你兜著。」

    楚眠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厲天闕,你真好。」

    「好在哪裡?」

    厲天闕挑眉。

    「……」

    楚眠默,這也要問個仔細。

    「說,說仔細點。」

    厲天闕用指腹按了按她的脖子。

    這真是……逼著人表白。

    楚眠很是無奈,想了想還是誠實地道,「其實,我那麼犟,不肯走一條利益最大化的路,就是不想和陸家一絲一毫的糾纏牽絆。」

    

    厲天闕盯著她,目不轉移。

    「說恨陸家吧,也不算是,就是……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一個家族,我也不想去面對這些親人。」

    楚眠頓了頓,注視著他的眼道,「所以現在在我身邊的是你,而不是陸家人,這讓我覺得特別輕鬆。」

    「輕鬆?」

    厲天闕臉都青了,「我抱著玩命的心態跑到陸家的地方,一個人進這深山,落你嘴裡就一句輕鬆?」

    得。

    又說錯了。

    「感動,感動死了。」

    楚眠連忙改口。

    「有多感動?具體形容一下。」

    厲天闕追根究底,咄咄相逼。

    要不是看在他真的是豁出命來尋她,她真的想和他打一架。

    楚眠咬了咬嘴唇,盯著他深邃的雙眼,一字一字、再認真不過地道,「感動到你出現的一瞬間,讓我死在這深山裡都開心,都覺得值了。」

    厲天闕的眸子一怔,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她為他做過的事情很多,她說過的話也很多,可再多,他還是會想她到底有多愛他,是怎麼來的,同情他病產生的?內疚當年他付出產生的?

    直到今天,他還在這種疑問里反覆混亂。

    可現在,他至少完全確定了一件事,他是她死前看到都會開心的人,是她不聽話不顧一切都要讓他活下去的愛,無人可以與他相比,包括血緣相關的陸家。

    「傻子。」

    厲天闕低斥一聲,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還罵她……

    楚眠掙扎著抬頭看他一眼,就見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呵,男人。

    她撥開他的手,理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又問道,「對了,要不要看看絕書?」

    「不看。」

    厲天闕提到就煩。

    要不是為了那本破書,她也不至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真的不看?」

    楚眠笑著抬起手,摸到他頭上抓了一把,「你母親的信件里可是清楚地寫明了,你現在的狀態是先頭疼,然後開始掉頭髮……不說死不死吧,你真決定好做個禿子了?」

    「……」

    厲天闕低眸,看著她手中抓下的一縷短髮,臉都黑了。

    他,禿頂?

    不可能!

    厲天闕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短髮,「你硬抓下來的,我頭髮長得很牢,一根都沒掉過。」

    媽的。

    這兩天好像是掉了幾根頭髮。

    楚眠默默看他,此刻的他好像個遭遇脫髮危機的中年男人啊,就剩一張嘴巴硬。

    她忍住笑意,從自己的腰間將那本絕書拿了出來,絕書的表面有些潮,但裡邊還好好的。

    她將絕書遞到他面前,「我好不容易搶過來的,給個面子,期待一下。」

    「……」

    厲天闕坐著,低頭看一眼,嫌棄中透著那麼一點猶豫。

    楚眠感覺他不是在看一本救命的神書,而是在看一本治脫髮的秘籍。

    「給。」

    楚眠再次遞了遞手中的書。

    「那就隨便看一下。」

    厲天闕勉為其難地接過來,「真要有什麼枯木雪,那就隨便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