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眠聽著,當日在稻城,聽著厲天御切下小尾指的時候只覺這人瘋狂,現在她覺得他這人瘋狂、可憐,也……該死。
也許,這是身在厲家的悲哀。
如果不是上一代的種種,他們兄弟二人何需從一開始就無話可說。
她低下頭,吃著碗裡的米飯,道,「再過一個星期就是A國級別最高的大金融峰會,聽說現在就已經開始戒嚴了。」
這場大金融峰會和總統大選一樣,五年一次,每次都在總統大選開始之前。
這場峰會向來被視作接下來A國局勢權力走向的一個風向標,其中的微妙不言而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厲天闕抬眸看她,「這就是你急著回帝都的理由?」
「賀盛璃借著你父親的名號活動頻繁,不斷加強和各個大人物的關係,我看過了,都是會出席大金融峰會的。」楚眠微笑,「所以我猜,她應該會在峰會上唱一出大戲。」
「……」
「我怕我不回去,她這場戲白唱了。」
楚眠道。
她什麼細節都沒有交代,厲天闕卻一眼明了她的動向,他深深地看著她,「真的準備好了?」
這是一場硬仗。
「老實說,我還沒厲害到這種程度,不懼所有財閥和家族的聯合,但……現在不是有你麼?我不必再等了。」
楚眠看向他,坦然地請求他的幫忙。
厲天闕挑眉,抱臂靠到椅背上,「喲,你楚眠還會請我幫忙?」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當初躲他躲得多狠,寧願在江南堂受罰,都不用他幫她。
「那你幫不幫?」
楚眠托腮看他。
厲天闕一派矜貴,「那要看看你開出條件,我厲天闕是個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楚眠笑,理了理身上的病號服,一本正經地看向他,認真地道,「厲氏財團已經不像當年的如日中天,厲總你當初的行事風格你也知道,沒幾個人盼著你回來。」
「……」
厲天闕眯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她還真是敢說啊。
「因此,你想再發展必然會受到諸多方面的掣肘,而且大選在即,唐瑾辰未必能連任,對你來說都是不安定因素。」
楚眠繼續從容淡定地道,「而和我合作就不一樣了,我已經在將所有分散的項目做整合,將天宮推到台前,這是我的勢,而這三年我一直在研究那些財閥、家族,對他們的弱點我一清二楚,這是我的能耐。」
「……」
厲天闕聽著聽著,眼裡就只剩下她柔軟的雙唇了。
「厲氏財團和天宮強強聯合,你替我擋住這些財閥的異動之心,我助你重登龍頭之位,我們是雙贏,厲總。」
楚眠微笑著一字一字說道。
厲天闕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輕描淡寫地道,「聽起來還不錯。」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楚眠站起來,朝他伸出合作的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纖細蔥白。
厲天闕看她這一本正經的模樣,臉一黑,抬手就將她的手打回去,「你是我女人,不是我的合作商!」
她總把自己的定位定哪呢?
毛病。
「……」
楚眠收回被打疼的手,睨他,「那你是合作還是不合作?」
厲天闕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單手撐在桌沿,身子向她傾去,俊龐直逼她眼前,他一掀長睫,眸中深邃無底,薄唇性感微張,「那我要是不合作呢?」
楚眠知道他是故意打趣她,也不惱,眼睛澄澈地看著他,笑道,「天宮是我的嫁妝,厲總。」
「……」
厲天闕的目光一震,凝視著眼前的女人。
她淺淺一掃長睫,他的魂魄便被勾了出去,喉嚨幹得厲害。
「不如你再考慮下?」
楚眠淡淡淺笑。
好一會兒,厲天闕才回過神來,薄唇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小東西,你在誘惑我?」
「那厲總禁得住誘惑嗎?」
楚眠從容反問。
禁得住個屁!
厲天闕側過臉,薄唇附上她的耳朵,「楚眠,你給我記好了,這一次,可是你往我懷裡生撲過來的,哪天還想飛,我就把你翅膀折了,別怪我到時不留情面。」
不飛了。
再也不飛了。
楚眠正要說話,厲天闕的一隻大掌覆上她的半邊臉龐,輕輕托著,她的耳垂上落下一抹溫熱。
厲天闕吻著她小小的耳垂,低啞的嗓音伴著唇風似羽毛般刮過她的耳膜。
「合作愉快。」
……
帝都,璃天被送棺材的事第一時間上了熱搜,厲家內鬥的新聞在網上層出不窮。
璃天方面拼命壓制,厲氏財團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
所有人都在猜測,厲天闕養了三年的病,剛回來就給璃天送這麼一份「大禮」是不是別有內情?
事情更大的發酵自然還是厲天御竟是稻城恐怖事件的主使,這一石激起千層浪,網民紛紛扒起璃天、扒起厲家,自然也扒不出多少料,要厲家出現解釋的言論卻越來越多。
「啪——」
休息室里,賀盛璃被厲擎蒼一個巴掌甩到地上。
「咳咳咳……」
賀盛璃倒在地上,痛得捂住臉頰,止不住地咳起來。
「起初我以為你是真出息了,但這一段時日看你經營璃天,你陰謀詭計的手段有,真正專營的本事卻沒有,璃天能做到這程度,你背後不可能沒人。」
厲天闕這人他還是有幾分清楚的,冷血是冷血,暴戾是暴戾,但還不至於拿假話來說。
現在想想,孟墅說的不是沒有跡象,他那小兒子出國前情緒分外激動,怎麼可能安心讀書,肯定是想方設法找厲天闕報仇。
他這女兒身體弱得厲害,每天都要吃上幾顆藥,哪那麼大的精神迅速建立起璃天,何況她也不是這塊材料。
賀盛璃撐著地面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臉看向厲擎蒼,「父親,這裡是璃天,我現在怎麼說也是璃天的總裁,請您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