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原來是他

    蔣笙看向她,「你們應該相信小姐,他們能安全。」

    「三年前,眠姐為了我們受盡折磨,三年後,我們不能靠著一份相信,就任由眠姐陷在危險里。」

    樊冰冰一字一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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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葉成的眉頭蹙了蹙,站出來道,「你說我就行,別說他們。」

    「你們回去也是添亂,是送死。」

    蔣笙卻像是聽不懂似的,繼續打擊。

    「笙姐,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我們沒有,所以,我們也只準備五個人回去,是死是活我們都認了。」

    米拉看向她,堅定地說道,「就像你說的,我們五個人打起來打不過人,天宮少我們五個也沒什麼,你就別管我們了。」

    「……」

    蔣笙聽著目光震了震,她低眸看向葉成拿在手中的眼鏡,他們五個竟是懷著必死之心回去,「為什麼?」

    她問。

    「沒有為什麼。」

    葉成看向她,「天宮的規矩很重要,眠姐對我們來說更重要,或許眠姐是能安全撤出來,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心理這關,我們過不了。」

    「感情用事。」蔣笙道。

    「人沒了感情,還活個什麼勁?」

    葉成想都不想地道。

    他喜歡她,一向順著她,騷話、甜言蜜語滿天飛,這還是第一次,他如此明晃晃地反駁她的話。

    「……」

    蔣笙被駁得呆在那裡,看著這個平時流里流氣的男人,竟什麼斥責的話都講不出來了。

    ……

    稻城,依然太平盛世一般熱鬧。

    無數許願燈被放上稻城的上方,焰火到處點燃。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戴著妖魔頭套的男人在厲天闕、楚眠面前坐下來,他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新端上來的牛排,「老爺子說兩位聰明,可真是聰明人的話,就算是虛假應著,也該應下,否則,怎麼出這稻城?」

    聞言,楚眠淡笑一聲,「那我若應下了,下一步陸家的動作會是什麼?」

    「當然是請兩位交出幾個至親至愛來,比如孟助,比如巔峰九子……陸家請他們做客,好讓你們心無旁騖地幫陸家的忙。」

    男人冠冕堂皇地說道。

    「那也就是交人質。」楚眠道。

    「這難道不是個好辦法?死道友不死貧道,也是圖謀自身安全的法子。」

    男人說著。

    這意思是就算他們不想幫陸家,也可以假裝應了,把人交出來,自己好脫身。

    楚眠聽著,懶得再在這種無聊的話題上打轉,她抬眸看向男人頭套上猙獰的獠牙,「比起這些,我對你的身份更感興趣。」

    「老爺子說你智慧過人,不如你猜猜看?」

    男人年輕的嗓音透著興致。

    「老師說,是你讓他知道我和厲天闕之間的感情糾葛,但三年前,沒幾個人知道我們的事。」

    楚眠坐在那裡道,「而我被抓的事是賀盛璃捅出來的,你們在這之後才開始作妖,再想一想,賀盛璃也不是傻子,在那個緊要的關口怎麼就輕易被人利用,怎麼看,你和賀盛璃的關係似乎更近一些,你才能說服她、利用她。」

    

    而不是他們身邊的人出賣他們。

    聞言,男人握著刀叉的動作一頓,楚眠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不如我給兩位表演一個節目吧?」

    男人說著,將面前的牛排推開一旁,將自己手型極為好看的左手擱到桌上,修長、骨節突出,一分一毫都跟藝術品似的。

    厲天闕和楚眠淡漠地看著他。

    只見他拿起一旁的餐刀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尾指剁下去。

    形狀好看的尾指頓時一分為二。

    畫面殘忍恐怖。

    「……」

    厲天闕的目色一凜。

    楚眠的呼吸一滯,定定地看著那隻尾指,手指都被切了,卻沒有任何血跡流出來。

    男人坐在那裡,撥了撥自己尾指,又將一截指肉給拿下來,軟綿綿的,像麵團一般,取下來,他的尾指就只剩下一點殘缺的根部,皮肉收得十分難看,破壞了整隻手的美。

    他的尾指是殘缺的,剛剛的尾指不過是捏出來的假尾指。

    男人捏著被切下來的假尾指笑,笑得瘮人。

    見狀,楚眠想到了一個人。

    她靠近厲天闕,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曾被人綁架,你沒救,他被人剁了手指。」

    聞言,厲天闕微醺的臉上掠過一抹寒意,他緩緩抬眸,看向對面男人的猙獰頭套,開口——

    「厲、天、御。」

    聽著這話,男人抬起手,將頭上的頭套取下的。

    猙獰的獠牙後面,竟是一張白皙、五官分明的娃娃臉,二十左右的模樣,眉目之間滿滿都是稚嫩感,連一雙眼睛都是澄澈至極。

    他單手托著臉看他們兩個,笑得露出兩顆虎牙,「二哥,楚眠姐姐,你們好聰明啊。」

    明明笑得很可愛,可那種可愛卻透著說不出來的陰險。

    「……」

    楚眠沉默地看著他。

    他和厲天闕的手很像,面容卻並不相像。

    厲天闕對這個弟弟的記憶還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卻從未見過,更沒有任何印象,連綁架這一段他都不記得。

    「身為厲家的四少爺,你投靠陸家?」

    要不是一步步發展到這,楚眠還真猜不出一直在帝都對付他們的會是厲天闕的弟弟。

    「少爺?」

    厲天御像是對這兩個字很陌生,他重複著然後笑,笑得越發可愛,「楚眠姐姐,當二哥把厲氏財團控制下來,把我父母軟禁,我被人關在生鮮車裡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什麼少爺了。」

    關在生鮮車?是指綁架那一段嗎?

    「你恨厲天闕?」

    楚眠瞭然地問道。

    厲天御沒有回答,從位置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厲天闕的身邊,在他身邊乖巧地蹲下來,抬起臉看著他,「二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麼?」

    「……」

    厲天闕自然全都不記得了。

    「那時,你跪在地上求父親替大姐收屍。」厲天御蹲在那裡道,「我就坐在車裡,我覺得二哥好可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