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後天晚上,楚眠去南邊邊境

    沈醫生低著頭,頓了頓又道,「可現在,所有的前期症狀厲總都出現了。」

    就像一支利箭,已經從弦上射出去,是還沒射到目的地,可要怎麼收回來?

    收不回來。

    「天闕……」

    唐瑾辰看向厲天闕想說些什麼,卻見厲天闕已經離開,一個人沿著馬路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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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背影寂寞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

    他收回視線,卻見孟墅正看著自己,唐瑾辰苦笑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想了,財閥亂鬥這樣的大事,憑我們兩個扛不下來。」

    讓厲天闕休養,他們來解決所有的財閥,不可能,他們毫無勝算。

    他們勝不了,麻煩還是會落到厲天闕的頭上。

    安靜休養?想都別想。

    「……」

    孟墅也明白,他踉蹌地往後退一步,第一次感到絕望。

    ……

    厲天闕在河邊站了很久,口袋中的手機震過一遍又一遍。

    是楚眠的來電。

    他沒有去接。

    他低著眼,英俊的面龐沒有一點表情,一手握著一盒長型火柴,一手捏著細細的火柴棍,隨意一滑。

    「呲。」

    火苗隨聲燃起。

    他手一揮,火柴落入水面,火光瞬間熄滅在水中,一點波瀾都不起。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要發病。

    他還沒和她做夠。

    她才送了他一份禮物而已。

    她才答應他要一輩子做他的金絲雀。

    厲天闕劃著名火柴,全部劃入水面,沉默地看著火光燃起又全部熄滅,熄得一點光亮都不存在。

    口袋裡的手機還在震。

    「小東西,別打了。」

    他似漫不經心般地劃著名火柴,揮入河面,長睫覆著的一雙眼黯然無光,寫滿落拓,嗓音喑啞,「老子這一次怕是真護不住你了。」

    一發病,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護她。

    他單手推開火柴盒,裡邊已經不剩一根。

    厲天闕揚手,直接將火柴盒扔向河面,轉身離開。

    平靜的水面上,火柴盒順著水流飄得越來越遠。

    唐瑾辰和孟墅還等在原地,都有些焦頭爛額。

    見厲天闕回來,唐瑾辰不禁站直身體,扶了扶眼鏡,正要問話,厲天闕冷聲吩咐孟墅,「把派出去的人全部悄無聲息地撤回。」

    對付財閥的計劃,他取消。

    「是。」

    孟墅點頭。

    厲天闕又看向唐瑾辰,「你怎麼還不去開你的視訊會議?」

    「我得知道我怎麼說。」

    唐瑾辰道。

    「實話實說。」

    厲天闕面無表情地道。

    「實話實說?」唐瑾辰震驚,「你要我說你去江南堂不是殺人滅口,就是去救楚眠的,楚眠現在在你手裡?」

    他瘋了?

    「是。」

    厲天闕頜首。

    孟墅不解地看向厲天闕,厲總到底有什麼主意?

    「你……」

    唐瑾辰被他這反反覆覆的操作弄得莫名。

    厲天闕站在他面前,薄唇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邪氣得妖魅,「我厲天闕沒玩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讓江南堂殺了呢?」

    「……」

    

    這下,沈醫生都一臉愕然地看向厲天闕。

    厲總這是記憶又紊亂了?

    「唐瑾辰,我答應你,這女人玩膩了我自然會重新交到你手上。」

    厲天闕看著唐瑾辰一字一字道,語氣滿是不放任何人在眼裡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兩個星期吧,到時,我把人交給你。」

    說著,厲天闕拿起手機,將自己剛剛說的這段話錄音截下,發給唐瑾辰。

    唐瑾辰收到,拿起手機看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要我告訴所有財閥,你不是要死保楚眠,只是玩個女人罷了?」

    這似乎……是個自保之計。

    不像他的風格。

    「我厲天闕做事向來狷狂恣意,劫個女人玩玩很奇怪麼?」

    厲天闕冷笑一聲。

    「好,我就當這段錄音是江南堂劫人那天你和我說的,我拿來應付財閥和老家族們,可交人呢?」

    唐瑾辰看他,「這樣算一下,兩個星期之期就是後天,到後天,難道你還真要把楚眠交出來?」

    不可能。

    他為了楚眠難民船都敢坐,他捨得交出來?

    「你只要這樣說,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厲天闕收斂了笑容,從他身邊走過,伸手拉開車門。

    在車門前,他停了停,冷冷地道,「今天的事、我的病,但凡有一個字落進楚眠的耳朵,你們就別想要下半輩子了。」

    「……」

    沈醫生把頭埋得更低。

    見厲天闕上車,孟墅連忙跟上坐到副駕駛座上,回頭看向厲天闕,「厲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厲天闕坐在后座,聞言,眼底掠過一抹厲色,只是那抹厲色越來越淡,淡到最後幾乎沒有,成為妥協。

    「聖座酒店。」

    他道。

    孟墅震驚地看向厲天闕,聖座酒店,謝傲然的地方。

    他忽然發覺,厲總可能要干一件比與所有財閥鬥法還能刺激自己的事情,可他……已經再沒有臉面去勸阻。

    ……

    聖座酒店。

    最高一層的行政房層沒有一點聲音,安靜至極。

    謝傲然從電梯裡走出來,一步一步往自己的總統套房走去,取出房卡開門。

    門在他眼前緩緩打開。

    他抬起眼,就見孟墅筆直地立在客廳里,雙手交握放在身後。

    義大利純手工的沙發上,厲天闕西裝筆挺地坐在那裡,一腿蹺起,放肆狂妄,卻又有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優雅。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他身上完美展現,完美契合。

    對於有人這樣堂而皇之闖進自己的房間,謝傲然只愣了幾秒,他轉身走向酒櫃,從上面取下一瓶紅酒,打開,倒入醒酒器。

    紅色的酒液在蕩漾出美麗的弧度。

    「厲先生大駕光臨,莫非是要趕我回南邊?」

    謝傲然站在那裡,邊倒酒邊問道。

    「後天晚上,楚眠去南邊邊境,你安排路程。」

    厲天闕單手擱在腿上,無名指合著上面筆直的褲線,指端的紗布下,缺了一片指甲蓋。

    聞言,謝傲然倒酒的手一顫,紅酒灑在酒柜上,他放下紅酒,轉頭看向厲天闕,聲音泄露驚愕,「厲先生說什麼?」

    「你腿沒了,耳朵也聾了?」

    厲天闕掀眼,目光如刃地睨向他,言語間毫無客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