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根本沒有清醒的時間了

    「你都不知道?」唐瑾辰愕然。

    「……」

    孟墅黯然,厲總確實和他說的越來越少了。

    「去把沈醫生找過來吧,這紛爭就在眼前,他這個狀態可不行。」

    唐瑾辰擔憂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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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墅點頭,正要去聯繫沈醫生,厲天闕忽然睜開眼,臉色緩了很多,他看一眼手中拿著的水瓶,一抹惑然一閃而逝,隨即問道,「派出去控制老家族的保鏢到齊了麼?」

    「……」

    聽到這話,孟墅和唐瑾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

    這個話題不是早已經過了麼?

    不是都在說他們的計劃破產,財閥們已經聯合起來的事了麼?

    厲天闕怎麼記憶又跳回到上一步。

    「怎麼了?」

    厲天闕察覺他們兩個的不對勁,沉聲問出。

    唐瑾辰伸手扶額,沉默幾秒後狀似隨意地問道,「天闕,你是想說現在財閥聯合起來,保鏢派出去也沒用是嗎?」

    「財閥聯合,什麼時候的事?」

    厲天闕的面色瞬間變得陰鷙,眼底掠過殺意,猛地瞪向孟墅,「這麼重要的事你不知道報告?還由著我把人手全部派出去,你是想我死?」

    「……」

    孟墅站在車外,聽著厲天闕這話人已經完全呆住了,臉在發白,身體裡像是有冰流在逆流。

    厲總是真的記不得剛剛發生的事了。

    怎麼會這樣?

    厲總的身體底子明明一直都很好,怎麼會這麼突然……

    「沈醫生,快找沈醫生!」

    唐瑾辰看向孟墅,聲音都帶著一抹慌。

    這個時候,厲天闕可千萬不能再出事。

    厲天闕坐在車上,冷漠地看了一眼唐瑾辰,又看向眼中惶然的孟墅,握著水瓶的手忽地一緊,明白了些什麼。

    ……

    「幻覺、頭痛、記憶紊亂,我沒想到這些症狀會這麼快全出現了。」

    寂靜的林蔭大道上,厲天闕虛靠著車身,單手插在褲袋裡,冷著臉聽沈醫生站在旁邊說話。

    沈醫生臉都是白的,不時去抹頭上的汗。

    下一秒,厲天闕抬起手就握住他的衣領,兇悍地一把將人扯到自己面前,目光猙獰地瞪向他,咬著牙問道,「你不是有把握不讓我發病?你敢誆我?」

    沈醫生站在那裡,額上冷汗瘋狂地往外冒,氣都是虛的,「厲總,我研究過您母親蘇家一族的病症,像這樣三種症狀在短短兩周之內齊聚的根本沒有過,何況您還在用我的藥。」

    聞言,厲天闕冷笑一聲,攥著他衣領的手更緊,「怎麼,你還要奉承我一句厲害麼?」

    沒有過的事在他身上有了。

    「我不是這意思。」

    沈醫生白著臉道,「可能是您現在身體虛,加上精神一直得不到鬆懈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您接下來一定要好好休養,恐怕財團的事您也不能再操心。」

    孟墅守在一旁,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不能再操心。

    可現在的局面,厲總怎麼能不操心。

    唐瑾辰站得比較遠,他本不想過問厲天闕的身體狀況,但總統府那邊的視訊會議催得急,他不跟厲天闕商量好又不好直接去開會。

    

    想了想,唐瑾辰走回去就聽到沈醫生的話,步子頓時一僵,隨即快步走上前去,「什麼意思,天闕要發病了麼?」

    「……」

    沈醫生還被厲天闕握著衣領,膽戰心驚的,哪敢輕易回答這樣的問題。

    厲天闕冷冷地看著他,輪廓冷硬。

    唐瑾辰見他一言不發,不禁急了,「有什麼辦法能治?現在可不是你想休養就能休養的時候,那些財閥要真知道你保了個貧民窟的女人,一定會向你發難。」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沈醫生站在那裡聽著眼睛都瞠大了,財閥們已經知道了?連成一氣了?那厲總不是……

    厲天闕靠車站著,一片綠葉自樹上落下,輕飄飄地落在他的肩上。

    他將沈醫生更扯向自己,嗓音如冰般冷,「你還有什麼藥,能保我多久清醒的時間?」

    一聽這話,沈醫生的腿都發軟了,「厲總,您千萬不能再想著幹什麼大事了,您現在必須接受治療,必須什麼都不想不問不做,做到絕對的安靜休養,不被任何事打擾,否則、否則……我、我無能為力。」

    唐瑾辰聽著頭都痛了。

    沈醫生再不敢講,這話也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

    厲天闕站在那裡,聞言,握住他衣領的手僵住,「你的意思是,就算用藥,我也根本沒有清醒的時間了。」

    他就要發病了。

    他就要像他的姐姐、母親一樣,發病、殺人、淪落地獄。

    沈醫生低下頭,不得不實話實說,「厲總,我不說您也知道,蘇家出現記憶紊亂這種症狀後沒人逃得過,您姐姐更是出現後第二天就發了病。」

    說到最後,他聲音越來越小,生怕厲天闕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

    厲天闕沒有要他的命,反而是鬆開手,自嘲地低笑一聲。

    的確。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一次,他被傭人打得差點幾乎斷腿,躺在床上起不來。

    姐姐趴在他的床邊哭,哭著哭著突然就喊著要找母親,要回莊園,她以為自己還生活在母親的庇護下。

    第二天,他躺在床上,傭人又過來欺負他,還要徹底廢了他的腿。

    姐姐突然將傭人們全部推出去。

    後來,他就聽到飄雪的庭院裡傳來慘叫聲。

    血腥味伴著細雪飄進窗。

    她發病了,殺光整個薔園的傭人。

    沒想到這一天同樣要落到他的頭上,落得措手不及。

    「沈醫生,據我所知,夫人和大小姐都是遇到大刺激後才會發病。」

    孟墅站在一旁道。

    夫人因為老爺帶女人回家,大小姐則是因為厲總被斷腿。

    沈醫生面孔發白地看向他,「厲總現下要幹的事還不夠刺激嗎?」

    與所有的財閥對抗,結局未知,這過程中但凡受一點傷、落一點下乘都是刺激。

    精神上的緊繃、情緒上的起伏,一點一滴都會導致發病。

    「……」

    孟墅沉默了。

    「就沒法子治?」唐瑾辰看向沈醫生。

    「瘋子血只存在蘇家的基因里,這病特別怪異,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任何發病的前期症狀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