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厲天闕的利益就兩個字

    恍然回過神來的孟墅頭上頓時冒出不少虛汗,忙道,「我現在就回去。」

    說完,孟墅轉身就走,留了一部分手下護著他們。

    ……

    一行人進了江南堂。

    江南堂的大門立刻被關上。

    「咳——」

    厲天闕伸手按向一旁的牆,咳了兩聲,血順著咳嗽淌下嘴角,人儼然已經到了虛脫的地步。

    「厲天闕?」

    楚眠擔憂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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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沒見過他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傷勢到底有多嚴重。

    厲天闕一把握住她的手,抬眸冷眼看向唐瑾辰,「把手銬解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個死刑犯。」唐瑾辰皺眉。

    「我現在是在跟你商量?」

    厲天闕眼裡掠過一抹嗜血的殺意。

    「……」

    唐瑾辰當然清楚厲天闕是個拿著槍就敢對自己父親下手的人,即便此刻厲天闕傷勢再重,唐瑾辰也不敢拿他怎樣。

    唐瑾辰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替楚眠將手銬、腳銬解開。

    楚眠手腕、腳腕上都是磨破皮的紅痕,一得到自由,她連忙伸手去攙扶厲天闕,厲天闕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

    楚眠頓時痛得身形一僵,極快地恢復自然。

    但厲天闕還是感覺到了,他低眸看向她蒼白的眉眼,「什麼?」

    「江南堂潮濕,關節痛。」

    楚眠道。

    「……」

    厲天闕仍是定定地看著她,顯然不信。

    楚眠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只好如實相告,「槍傷。」

    「……」

    厲天闕聽著,呼吸滯了一秒,他儘是血污的手從她肩上緩緩下滑,點點頭,平靜地轉眸看向唐瑾辰,「我和你談。」

    「好。」

    唐瑾辰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去她受刑的那間囚室。」

    厲天闕道。

    「……」

    唐瑾辰的腿都麻了。

    厲天闕看向楚眠,「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帶你回家治療。」

    「嗯。」

    楚眠點點頭。

    厲天闕站在她面前,抬起手理了理她的長髮,低啞的嗓音近乎溫柔,「這裡誰要是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他全家滅了。」

    「……」

    眾人默。

    楚眠站在原地,看著厲天闕同唐瑾辰往裡走去,心有些懸著。

    她看得出來,厲天闕此刻的狀態全是強撐著,該立刻接受治療的是他才對。

    她有太多的話想問,卻都不是時候。

    她現在只希望,他的傷都能立刻好起來。

    ……

    囚室的門被推開,入眼是壓抑人心到最極致的白,白得晃眼,也白得像頭魔鬼,直闖心臟。

    牆上的鐵索還沒收回去,虛虛地落在地上。

    厲天闕抬起腳走進去,一眼就望見地上的鐵索,鎖銬處血跡斑斑,一罐空了的糖罐子被擺在中央。

    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大概這就會是他最後看到的畫面。

    看著那鐵索,厲天闕一時間渾身血液逆流。

    「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唐瑾辰看他一身破爛衣服,伸手將身上的西裝脫下,正要往他身上披,厲天闕一個反手,拳頭直接揍了上去。

    唐瑾辰的臉上被狠狠打了一記,腳下踉蹌兩步,撞到一旁的牆上。

    

    厲天闕上去又要揍他,唐瑾辰也來了火氣,轉身還擊,拳頭還沒打上,就被厲天闕一把握住。

    「砰。」

    下一秒,唐瑾辰的頭就被厲天闕狠狠按到一旁的桌上。

    厲天闕身體一陣劇痛,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伸手死死地按著他,臉色發狠到極點,「唐瑾辰,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殺,你這總統做到頭了?」

    他終究還是選擇回來報復了。

    唐瑾辰被按在那裡很是狼狽,金絲邊框的眼鏡歪斜,連著幾日的不暢讓他已經疲憊、憤怒極點。

    他從來都不想和厲天闕硬碰硬,但這一次,他也忍不下去了。

    「厲天闕,我是為了這個國家!」

    唐瑾辰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厲天闕站在那裡冷笑一聲,「在A國,誰不是先計較了自己的利益再去管這個國家,你在同我裝什麼?」

    這話分明是指他說著好聽,其實還是為了自己總統的利益,不讓自己任職期間出現大動盪。

    唐瑾辰聞言苦笑一聲,「好,你說我是為了利益,那你呢,A國最大的財閥,你的利益你不要了嗎?」

    他這麼不顧一切地趕回來,非要救下此刻本該已死的人,他自己天大的利益就不要了?

    聞言,厲天闕血污的手往他頭上更加發狠地按了按,「我厲天闕的利益就兩個字,楚眠。」

    「……」

    唐瑾辰聽得目光一震。

    他把一個女人看成是他所有的利益?

    「唐瑾辰,你說,我扶你上總統的位置就是為了保護我的利益,現在,你動了我的利益,這筆帳怎麼算?」

    厲天闕低頭瞪著他,眼中全是戾氣。

    「……」

    唐瑾辰臉貼在桌上失了表情,許久,他才無法置信地問道,「一個女人,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他連現在到手的一切都可以放棄?

    厲天闕往他腿上踹了一腳,才鬆開他,手扶著桌子在椅子上坐下來,隨意地擦拭唇上的血。

    唐瑾辰狼狽地摘下眼鏡,在他面前坐下來,臉色灰敗而難看,「那你準備怎麼辦,怎麼和那些財閥、老家族交待?」

    「我用得著和他們交待?」

    厲天闕冷笑。

    唐瑾辰幾乎要捏斷手中的眼鏡腿,「你保著楚眠一天,外面就會不太平一天,你父親也會蠢蠢欲動……」

    「那正好。」厲天闕語氣涼薄地打斷他的話,「我這次回來,就是準備公開貧民窟的秘密,A國的財閥也該重洗一次了。」

    聽到這話,唐瑾辰驚得睜大眼睛,「厲天闕,你瘋了?你也要替貧民窟平反?」

    難道他要看著A國再陷入百年前的財閥亂鬥?

    「貧民窟人的死活與我無關。」

    厲天闕坐在那裡,一雙眼陰沉地睨向唐瑾辰,指腹停在自己的虎口紋身上,嗓音冷冽而殘忍,「我只知道我女人受了很大的委屈。」

    「……」

    唐瑾辰僵硬地坐著。

    「既然你為了護太平、護財閥要她受盡委屈,那我就讓這個A國徹底亂了。」

    厲天闕狂妄地開口。

    唐瑾辰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厲天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言,厲天闕慢慢直起身子,人向前傾去,看著他薄唇勾起一抹殘酷到極致的弧度,「她受多大的苦,就得有百倍的人賠百倍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