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阿眠,我手指甲斷了

    停在後車門的小海豚聽到這一聲,想都不想地飛撲出去,凌空撲上那人,一口咬上對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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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被纏住,無法摸到厲天闕身邊。

    厲天闕低眸不屑地掃了一眼,而後抬眸看向楚眠,朝她勾了勾手掌,「過來,還走得動麼?」

    聲線溫柔如水。

    楚眠聽著,喉嚨里像是被灌了什麼似的,乾澀極了。

    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麼回來的?」

    唐瑾辰和孟墅不是拼了命重重封鎖麼?

    他為什麼還能出現在這裡?

    「……」

    厲天闕定定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我今天跟你走,你就完了。」

    楚眠聲音發澀地告訴他。

    她的下落現在是所有財閥和老家族都追著的,他不好保。

    她想讓他走,想像在電話里一樣絕情,可看著他滿身血污傷痕,她的舌就像舔在刀刃上不敢動,一動,便是鮮血淋漓。

    聞言,厲天闕低眸看一眼自己還揚在那裡的手,低沉地道,「阿眠,我手指甲斷了,很疼。」

    「……」

    楚眠聽得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的手,只見他無名指的指端紅得幾乎發紫,一片血肉模糊,根本不見指甲。

    她的瞳孔猛地緊縮,一滴淚落了下來,心口痛得歇斯底里。

    她瞪向他紅得似要滴血的眼睛,聲音顫慄,「厲天闕,你是瘋子嗎?」

    他到底做了什麼才回國的?

    「我是。」

    厲天闕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沖她笑著,笑得溫柔,又笑得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所有的槍口都對準著他。

    楚眠沒有再猶豫,抬起腳朝他走去,她雙腳被銬著,一步一步走得慢而艱難。

    厲天闕朝她伸出手,等待著她。

    不遠處,有車子急停,唐瑾辰和孟墅分別從車上急切地衝下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

    唐瑾辰抬手扶額,頭都快要炸了,「這位祖宗是怎麼回來的?」

    到底怎麼回來的!

    葉成和龐龐、張和平打頭陣,從車上下來就鑽進樹林裡,一路摸進去。

    摸得差不多了,一群人慢慢往外鑽,抬眸望出去,就見巍峨的建築物前,一群穿制服的人頭頂著頭盔、握著槍對準中央的人。

    他們的眠姐瘦得厲害,臉色蒼白,此刻正一步一步朝著面前的男人走過去。

    近了,男人一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瘋狂、熱烈。

    「……」

    眾人全驚得差點摔了眼珠子。

    「眠、眠姐的男人原來是……」

    龐龐胖胖的手指著外面難以置信地喊出聲來,喊到一半,葉成和樊冰冰同時伸手捂上他的嘴巴。

    要死了喊這麼響。

    葉成站在那裡,望著那邊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又看看自己曾經被掰折的手指。

    這麼緊張的時刻,他竟後知後覺地在想,他現在總算理解為什麼眠姐的男人聽到他喊鴨子時反應那麼大了……

    厲天闕,A國最大的財閥,權勢滔天的財閥。

    楚眠近乎虛脫地站在那裡,被厲天闕吻得呼吸不暢,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讓她逃無可逃。

    良久,厲天闕才慢慢放開她,一雙眼定定地盯著她,問,「我是不是很臭?」

    「沒……」

    

    楚眠剛說完,就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開始慢慢下沉,直到雙膝跪到地上,握著槍的手無力垂下。

    「厲天闕!」

    楚眠震驚地蹲下來,只見他唇上的血越來越多,瞳孔一度渙散,呼吸困難。

    剛才的動靜根本不至於造成這樣的傷勢,似是想到什麼,楚眠還戴著手銬的手一把扯開他身前的衣服,只見他的胸膛上到處是青紫色瘀傷,遍布得一絲空隙都沒有。

    他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走吧,他們不敢動我。」

    厲天闕說著便強撐著重新站起來,一把扔了手槍,俯著身體試圖橫抱起她。

    「不要。」

    楚眠當然抗拒。

    「乖,聽話。」

    厲天闕看她一眼,咬了咬牙關,撐起雙臂將她抱起來,呼吸不勻得厲害。

    他厲天闕的女人受了這麼多苦,當然得像個公主一樣被抱回去。

    「……」

    他總說她固執,其實他固執起來,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眠不清楚他傷勢到底到了程度,不敢反抗,只能由著他抱起來,儘量不動。

    厲天闕抱著她往外走去,旁邊的人拿著槍想上又不敢上,硬是被他走出一條道來。

    楚眠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胸膛傳來的跳動聲,漸漸安定下來。

    算了。

    到這一步,再推開已經毫無意義。

    「天闕!」

    唐瑾辰皺著眉走過來,攔到厲天闕面前,「你別再犯糊塗了行不行,這會刑場上沒人到,說不定已經有財閥的人往這走了,看到你這樣,你怎麼洗得清?」

    厲天闕抱著楚眠站得筆直,聞言,滿不在乎地冷笑,笑容都沾著血色,「老子要洗?」

    「天闕!你今天怎麼得來的一切都忘了,你全都不要了?」

    唐瑾辰站在那裡瞪著他道。

    「這帳,我過兩天和你算,別擋著道。」

    厲天闕冷冷地說著,抱著楚眠就要走過去。

    不遠處,孟墅帶著人單膝跪在地上,完全是一副告罪的姿態。

    厲天闕看都不看一眼,像是眼裡根本沒這人。

    「你這麼幹,就不怕我聯合上你父親嗎?」

    唐瑾辰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地吼出來。

    聽到這話,厲天闕連頭都沒回,抱著人繼續往前走。

    唐瑾辰捏緊了拳頭,臉色差到極點,「給我拿下他們,不准動槍!」

    看厲天闕的傷勢應該是撐不了多久的。

    聞言,孟墅帶著人猛地站起來,橫手攔在厲天闕和楚眠面前,一雙眼對向唐瑾辰,「總統,非要反目不可?」

    到這一步,孟墅無法再站在唐瑾辰一邊了。

    他必須死保厲天闕。

    見狀,唐瑾辰面色鐵青,「孟墅,天闕瘋了你也瘋了嗎?」

    話音剛落,幾部車忽然從外面直衝進來。

    車上衝下一堆身形健碩又戴著口罩、帽子的人,拿著槍就朝著地上一通亂掃,逼得江南堂的人在戒備中一路後退。

    接著,那些人站到孟墅前面,對上唐瑾辰,儼然是一副力保厲天闕和楚眠的姿態。

    「……」

    唐瑾辰無語地看著這一幕。

    這他媽又是哪裡來的一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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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唐瑾辰:我頭好痛,我不想做總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