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張開五指,光點就留在他的掌心,好像他一握手就能握住這黑暗中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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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深色的眸看了一會,回頭看去。
只見楚眠仍然坐在沙發上,她一手抱著小海豚,一手拿著面小鏡子輕輕晃動,正借著外面的光折射到他的掌心之上。
見他回頭看來,楚眠一雙眼靜靜地凝望向他,「厲天闕,以後別再說了。」
「說什麼?」
厲天闕深深地望著她,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
「發病那些話。」
楚眠一字一字道,吐字虛弱卻清晰,「我們的世界各有各的黑暗,但再黑的地方都有光可破。」
她不會一直萎靡下去,他也不該一直記得自己的瘋子血。
他能給她做心理輔導,自己也該想透徹一些。
放在嘴上看似灑脫,實則在意。
厲天闕站在樓梯上,聞言胸口狠狠地震了震。
她知道他介意什麼。
再黑的地方都有光可破,可這道光是她用鏡子給他照出來的。
他低眸,看向自己掌心上的光點微微晃動,他慢慢收攏骨節分明的五指,抬眸,深邃的眼直視窩在沙發上的人,眼中藏著近乎吞噬的占有微光。
厲天闕抿著唇,好久才喑啞地開口,「楚眠,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非盯著你不可?」
世上的女人那麼多,他怎麼就看上她了。
「……」
突然聽到這樣的問題,楚眠怔了怔。
厲天闕站在那裡,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再邪氣不過的弧度,「因為,是你讓我盯上你的。」
從始至終,他都不再主動。
她才是。
她的任一舉動都在往他身體裡放上藤蔓,一點點將他整顆心臟都絞了起來。
但既然盯上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
楚眠啞然。
怎麼就成她讓他盯的,這話隱含的意思不是在說她故意勾引他?
這麼想著,楚眠默默按下手中的鏡子。
厲天闕看著手中的光消失,快步下了樓梯,來到她面前,一把將小海豚從她懷中掃下去,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走,陪我處理公事。」
「……」
楚眠感覺自己可能是多事了,「你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做成麼?」
處理公事有什麼好陪的。
「不能。」
厲天闕一口拒絕,低頭往她的唇上親了一口,「你這腳別好了,以後就長在我懷裡。」
他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
楚眠不知道說什麼了。
……
潮平路上新開了一家名為「巔峰」的酒吧,是帝都年輕男女最新的網紅打卡地。
它的背後不是什麼斥資巨大的大老闆,而是一個極懂年輕人想法的大學生。
門面裝潢得頗有古代皇宮的風格,金碧輝煌,一進去便是龐大的廳和炫酷的舞池。
DJ在最上面搖擺打碟,各式燈光隨著動感的舞樂照在一群蹦得歡騰的年輕人臉上,照著一幕幕光怪陸離。
大廳設計得很是玄妙,各種斜出來的看台可以供每個人都能占到個好位置蹦躂。
舞池裡一群人神魔亂舞。
斜上角的一處看台上,巔峰會一幫人聚在一起,上次因為楚眠的缺席,大家都沒來聚。
楚眠不知道又忙什麼,連著幾天沒來上學,讓他們自己先聚。
大家便聚一起了。
龐龐扭動著肥胖的身軀和米拉跳得極為帶勁。
葉成頂著一頭銀髮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跟著搖胯,開心得不行。
樊冰冰握著一瓶啤酒靠近他,「你這是酒吧還是夜店?搖得這麼嗨。」
「分那麼清楚幹嘛,有錢掙就行。」
葉成握著一瓶啤酒跟她碰了碰,指著下面說,「看到沒有,我這店徹底網紅了,多少富二代排著隊來我的場子,這些卡座天天訂滿,沒一處空的。」
「這麼厲害?」
樊冰冰輕抿一口酒。
「那是,哥哥我這裡賺錢的點子多的是,以前只是現實局限了我。」
葉成用瓶口指指自己的頭,「在帝都酒吧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開的,現在我背後是你們,是眠姐,那通關簡直不要太容易。」
巔峰會的學生現在走出去誰不賣幾分面子。
「別太得瑟,到時丟眠姐的人。」
樊冰冰提醒他。
「不能,我不會給眠姐拖後腿的。」葉成保證道。
底下傳來一聲高喝歡呼聲,只見下面各色光線中的舞池中,一個穿得不錯、戴著墨鏡的男人抱著懷中露腰短裙的女孩來了個法式熱吻,惹來周圍一頓歡呼聲,狂喊著「KISS」!
男人得瑟地在那裡揚了下手,衝著底下的人道,「今天全場的酒水我包了!」
頓時全場都沸騰了,喊得更是熱鬧,上面連碟都打得更嗨了。
男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恭維,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抱著女孩扭起來,女孩笑著攀附他的肩膀。
兩人無疑是整場的焦點。
「看到那位沒,富二代圈子裡出了名的陳公子,聽說家裡是做礦山的,有錢的很,最近撩上個新妞,天天來泡酒吧,請全場酒水,錢跟撒得似的。」
葉成盯著下面的人道。
「聊什麼聊什麼?」
張和平、龐龐、米拉他們見他們聊得熱鬧,紛紛湊上來。
巔峰會九人都靠到一起。
「看到這陳公子懷裡的妞沒?我可聽到些小道消息,據說這妞以前跟一個貧民窟的逃犯,還愛得挺死心眼,結果硬是被陳公子砸錢砸上床了。」
葉成同他們聊著八卦,嘖嘖出聲,「現在這女孩渾身上下全是名牌。」
「貧民窟的逃犯?」
張和平愕然。
「嗯,聽說前段時間被這陳公子給扔警局門口,直接判了死刑,都沒經過怎麼審,現在估計魂都飄在黃泉了。」
葉成說著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
「搶女人搶到玩命?」米拉聽得蹙眉,「這也太過分了吧。」
「那也是倒霉,最新法律頒布下來,貧民窟的逃犯判得比過去重了。」龐龐在一旁說道,「沒有女人還賠了命,唉。」
「我看著這人挺噁心的。」
樊冰冰冷冷地道,視線穿過刺眼的燈光,落在陳公子不顧眾目睽睽、公眾場合往女孩短裙里伸的那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