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什麼?」
厲天闕用熱毛巾擦手,似問得隨意,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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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能力,去別的圈子更容易風生水起,她卻選擇關係網早已經確立的公法會,在裡邊苦熬兩個月,雖然升得快,但其實到現在也就是個助理。」
唐瑾辰道,「她一方面肯熬這些苦,一方面又將自己手底下的人在短時間內培養成各領域的出名人物,你覺得,她是不是有什麼大心思?」
上位者自然有上位者的敏感。
他再欣賞楚眠,也不得不多想。
那樣剔透的一個女孩子應該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她一定有自己的計較。
她推動這些人成為各領域的人物,再經歷練,那就會成為A國的中流砥柱,那她將來做什麼都很輕易。
如果是這樣,心未必就太大了。
「我怎麼知道。」
厲天闕冷哼一聲,擦完手將毛巾丟開,熱氣從他的指端冒開來。
「管家。」
唐瑾辰忽然上了心,看向一旁的管家道,「你再去查一遍謝同學的履歷,包括她在公法會做過的事,再去查查她手底下那些人,我要對她有個全方面的了解。」
這是要細查了。
厲天闕斂眉,他給她做的背景沒什麼問題,但也經不起總統府的細細調查。
「是。」
管家低頭。
厲天闕坐在一旁,深色的眸幽冷地睨一眼唐瑾辰,冷哼一聲,「你就這麼閒,一個20歲出頭的女孩子也要查?」
聞言,唐瑾辰蹙眉,「可我總覺得……」
「一個學生,還是個平民,她能翻了天?」
厲天闕不屑地笑。
「……」
聽到這話,唐瑾辰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多疑,不禁笑道,「也是,20出頭的女孩能有什麼大目標,我肯給她機會走到今天,估計已經高興死了。」
說完,唐瑾辰看一眼管家,「算了算了,一個小女孩而已,別查了。下次我探探她的口風,她要是願意進總統府做點實事,應該就沒什麼異心。」
「是。」
管家恭敬地低頭,退站到一旁。
厲天闕坐在那裡,微眯著眼,目色極沉。
小東西爬太快,惹疑心了。
她那麼聰明,不會不知道自己太過拔尖只會惹來非議,可她還是要做。
貧民窟新的法律條文下來以後,她更是瘋狂急迫。
她就這麼著急去辦成那件事。
不計代價、不顧一切。
她的眼裡只有貧民窟。
他厲天闕在她眼裡還比不上一群貧民窟的廢物麼?
笨蛋。
少了他,她就是真能辦成,也非得活剮下來一層皮不可,就這麼不怕痛?
可他,不想她疼。
……
「莊議員,法院剛到的文件,請您過目。」
偌大的辦公室里,楚眠將一份文擺到莊正麗面前。
莊正麗坐在那裡,一頭長髮盤起,穿著女式西裝,板板正正的,一臉嚴肅地接過她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嗯。」
「那我先出去了。」
楚眠朝她點了點頭。
「等下。」莊正麗叫住她,「你坐。」
楚眠拉過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來。
莊正麗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孩,清純剔透,像一塊最晶瑩的上品之玉,看了就叫人喜歡,難得還不是個花瓶。
這麼想著,莊正麗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些,道,「你在我這邊做事也有幾天了,有什麼想法麼?」
「我很高興能和莊議員您學習。」
楚眠淡淡地道,不卑不亢。
「其實在公法會一眾議員中,我身後的背景不算強的,可能你對到我這邊來會有些異議,但我不像別人,一力排斥平民,你要是好好做,將來我會力舉你成為一名議員。」
莊正麗嚴肅地說道。
乍然聽到這樣的話,楚眠的目光動了動。
成為一名議員,就有資格向公法會提交修改律法的建議。
她沒有立刻表現自己的心動,只道,「最普通的平民也能做議員麼?」
「拉到資本就容易多了。」莊正麗講道。
「那不還是為資本打工?」
楚眠反問,語氣輕描淡寫的,聽不出多大的抗議。
在公法會這種地方,最不需要的就是沒力量的反抗。
「A國就是這樣,我知道總統看好你,你將來去總統府也是給總統打工,做公法會的議員可能讓你更自如一些,資本那邊不逆著來就行,其實很簡單。」
莊正麗道。
在學校時,學子們還呼喊著公正公平,到公法會這裡,上面的人會坦白地跟你講,資本即一切、財閥即上帝。
楚眠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那你怎麼想?你認我做師父,我可以為你介紹帝都的幾個大家。」
莊正麗這是準備給她鋪路了,當然也不是完全不要好處。
拜莊正麗為師,她以後就是她這一個圈子的人,不管在公法會的會議上出現什麼樣的爭執,她都只能站在莊正麗這邊,站在莊正麗背後的資本這邊。
這就是公法會的網。
「莊議員,如果我說我只想靠自己,您會不會認為我很狂妄?」
楚眠坐在那裡說道,她嘴上說著狂妄,眼裡的光卻是鎮定無比的。
絕不退縮。
莊正麗看著她,沒有奚落她,只道,「你選的路會很難。」
「我現在還只是個助理,是個學生,慢慢來吧。」
楚眠淡淡地道。
「好,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告訴我。」
莊正麗也不為難她,讓她出去了。
晚上回到薔園的時候,楚眠被厲天闕拉著打電視遊戲,說起這件事。
厲天闕貼著她而坐,電視屏幕上的血殺廝殺,很是兇狠。
「莊正麗是你的人吧?」
楚眠認真地操控著手柄,目不轉睛。
聞言,厲天闕勾了勾唇,沒有否認,「怎麼看出來的?」
「公法會看著至高無上,其實就是一個財閥分割地,我怎麼都還是一個學生,莊正麗再欣賞我,也不至於急著讓我成為一個議員。」
楚眠說道,「很顯然,她背後有人,你這麼想我為你打工?」
即使莊正麗口口聲聲說自己背後沒什麼大背景,但她還是看穿了。
「想讓你為我床上打工,行不行?」
厲天闕嘴上壞得厲害。
厲.日常卑微.天闕:算了,堅持這麼久,她不妥協,那只能我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