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眠連忙抬起頭看他,「其實我已經畫了一張參觀風島的路線圖,一會給我父母?」
她都不敢表現出有多在乎這次重建,就是怕他生氣。
現在他鬆口了那就皆大歡喜。
「你還畫了參觀路線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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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闕的眼神暗了,「你自己都沒去過重建後的風島,怎麼畫……你他媽把風島的重建圖研究過多少遍了?」
說到最後,他的臉都是黑的。
她要不是把重建圖翻來覆去看過,能規劃出路線圖?
「……」
楚眠乾笑,「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們去外面吹吹風吧。」
厲天闕沒理她,站起來走到柜子前,一把拉開門從裡邊取出她的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是荷媽收拾的,他沒過問,他將行李箱放到地上,直接打開箱子,裡邊是一些衣物,他撇開衣物。
果然。
底下是厚厚一疊的圖紙。
以及幾份風島重建的報告。
「楚、眠!」厲天闕咬了牙,「你是要氣死我才開心?」
身後的人連忙解釋,「參觀路線是去複製城前就畫好了的,那時我沒有懷孕。」
所以畫這些對她身體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那你帶著這些做什麼?」
厲天闕質問道。
「就想著來也來風島了,順便看看。」身後的人越發小聲。
「你是來風島順便辦個婚禮吧?」
厲天闕單膝跪在地上,「啪」一聲將圖紙狠狠砸在行李箱裡,轉頭,「楚眠,你別以為你懷孕了就可以肆意……」
楚眠彎下腰,捧住他的臉就親了下去,發尾掃過他的臉。
厲天闕仰頭瞪著她,抬手就握緊她的手腕,還沒狠下力,力道就已然鬆了。
顧著周圍全是鏡頭,楚眠只是淺淺吻著他的唇,吻了一會兒離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我發誓,婚禮對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
厲天闕沉重的呼吸慢慢緩下來。
導演室里,一群人再次發出「WOW」的聲音,看得津津有味。
「原來我這表弟好這一口。」
蘇庭吃著瓜子連連感慨,之前在蘇家,他看著這表弟一派不好惹的樣子,結果楚眠只是親一下毛就順了。
又有人道,「你們有沒有發覺,只要和楚總呆在一起,厲總就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眾人紛紛狂點頭。
「開玩笑,我們陸家的姑娘能是一般人麼?收服個大財閥而已,小意思。」
陸風洋洋得意地道。
「……」
王大導演相當無語,「所以你們能出去了麼?」
全給他們看完了,他還剪什麼婚禮電影?
「再看會,再看會。」
有人說著,殷勤地抓了一把瓜子放進導演手裡,這輩子能看到這兩位人物的生活日常也就這一次了,不看就虧了。
「……」
王大導演鬱悶地看著手裡的瓜子,想想還是往嘴裡塞了兩顆。
……
郵輪抵達風島的時候正是凌晨,海上起了濃濃的霧。
楚眠定了鬧鐘,卻還沒等鬧鐘響人就醒了,她拿起一件披肩披上便下了床,走到窗口往外望去。
很奇怪,在風島那三年她沒有一天不想離開,可再回來的每一次她都特別激動,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動的節奏。
到了。
重建後的風島,她來了。
楚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床前,見床上的男人依然在沉睡,昨晚半夜她又忍不住想吃炸蝦,他又給她弄又斥責她,沒怎麼睡好。
她替他蓋她被子,然後提著一雙鞋子光腳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跟做賊似的。
一直走到房門外,楚眠才小心地鬆了口氣,彎腰穿好鞋子走出去。
凌晨三點,整個郵輪都靜悄悄的,只剩下海浪捲起的聲響。
楚眠穿過長長的走廊,下樓,從大廳往外走去,一出門,她就愣了下。
只見本該只有寥寥幾個船員的甲板上此刻站滿了人,全是以前風島的人,馮明大叔、小太陽都在其中,個個在翹首眺望,一張張被冷得發紅的臉上寫滿了激動、期望。
在海上,連凌晨的黑都透著一股濃郁的藍,有海鳥掠過。
就好像這艘郵輪駛進了一座奇幻之境。
「看不到啊,怎麼霧那麼濃啊,我們到了嗎?是到了嗎?」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在島上的時候我天天想著死也不能死這裡,結果到了帝都反而有些水土不服,我也是命賤。」
「我還從來沒見過重建後的風島,肯定和我那時候不一樣了。」
大家的頭髮被海風吹得亂飛。
忽然大家像是感覺到什麼,紛紛回頭,只見楚眠裹著一條羊毛的披肩站在不遠處,站得筆直,一頭長髮在海風中飛揚,偶爾幾縷迷過眼睛,一張臉五官分明、溫如軟玉。
她看著眾人,淡淡笑著。
眾人也笑著看她,看那一抹在濃烈深藍下的淺色身影,看著看著,馮明大叔抹了一下眼睛,不少人都眼睛紅了。
楚眠笑著往前走去,走到最前面的護欄「都睡不著?」
「睡不著。」
小太陽抬頭看向她,聲音有些哽咽。
有了營養,小太陽的個子躥得飛快,已經不比她矮多少,楚眠沒法再像之前一樣摸他的頭,只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
「你也睡不著啊?」
馮明大叔看著她問道。
「嗯,突然就醒了。」
楚眠笑道,轉身面向前面望去。
冷冽的空氣包圍著他們,船身下滾著陣陣白浪,遠方濃郁的白霧將他們引入新的世界。
突然有人說了句,「不知道重建後的風島怎麼樣,我突然有些害怕了。」
是的。
人都說近鄉情怯,可他們不一樣,激動之後,深深的恐懼又冒了出來,他們回想著從前煉獄般的風島,人吃人的世界,連一塊泥塊都透著噁心的腐朽味道……
眾人紛紛沉默,只盯著前面那濃得像是化不開的白霧,不知道腳下這船會引他們去到一個什麼地方。
「風島,已經重建了。」
楚眠低聲說道。
隨著她的話落,郵輪駛進濃濃的白霧中,白霧迷得他們連近處的人都看不見,一個個頭髮上沾了不少的細小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