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霍燁就捏緊了拳頭,又鬆開,吸一口氣看向厲天闕,「天闕,你跟我出來,我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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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楚眠想都不想地拉過厲天闕的手,握得緊緊的,人站起來,盯著霍燁道,「你別再給他灌輸初期流產的種種好處,不然我就拉黑你。」
她是怕了霍燁了。
「我和你說,亡羊補牢為時……」
霍燁試圖開口,楚眠果斷再次打斷他,「斷絕父女關係。」
「眠眠,我和你說……」
「老死不相往來。」
楚眠再次下重藥。
「……」
霍燁終於閉了嘴。
楚眠鬆一口氣,牽著厲天闕的手道,「這個孩子我要定了,你們可以關心我,但不能動拿掉的心思,連說都不能說。」
「……」
霍燁不說話,面色難看地盯著厲天闕。
白給他發那麼多貼士了,都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女人。
厲天闕回視他一眼,眼神桀驁。
呵。
他還想找人算帳呢。
陸景然則是很快往旁邊邁了一步,和霍燁拉開距離,看著楚眠笑道,「不用聽他的,他就是太喜歡胡思亂想,懷孕是好事,不過孕期一定要好好注意。」
「嗯。」楚眠微笑。
「怪不得看你變貪吃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陸景然關切地說道,「不過真不能吃這麼重油的,也不能太過貪吃,吃胖了影響生產,也影響你自己健康。」
又來一個小心翼翼的。
楚眠不好拂她好意,乖乖受了,只能看著霍燁捲起袖子就將桌上的菜全往餐車上放,然後一口氣把餐車推出門外,關了門開窗通風。
「……」
楚眠只能眼巴巴看著,肚子更餓了。
四人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霍燁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面色沉著,一直在深呼吸,呼吸重得過於明顯。
陸景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子。
「啪。」
厲天闕將一個紅色文件夾擱到霍燁和陸景然面前,「這是婚禮前後的流程。」
陸景然有些奇怪厲天闕突然說起這個,伸手接過來看了一眼,只是流程密密麻麻。
主要是有三天。
第一天,招待來賓;第二天,備嫁之夜;第三天,婚禮正日。
「眠眠都懷孕了,怎麼還有這麼多流程?」霍燁一看語氣就不對了,「省,必須省步驟!」
這話正中厲天闕下懷。
他伸手摟過楚眠,修長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輕叩,薄唇勾起一抹邪氣,「我也是這麼想。」
霍燁拿起筆就要把步驟大刀闊斧地刪掉。
「不用這麼麻煩。」
厲天闕道,「原本的流程已經決定下來了,也已經通知到來賓,來賓們的行程全部定好了,肆意更改顯得我們專行獨斷。」
「……」
霍燁看他一眼,他專行獨斷的時間少了是嗎?
「所以,第一天招待來賓的工作就由你們替我們做。」厲天闕道出目的。
楚眠有些意外地看厲天闕一眼,她還在想厲天闕居然不縮短婚禮前後的流程,原來在這裡等著。
「我們?」
陸景然更是錯愕。
一般這種流程都是新人感謝來賓們為婚禮撥冗前來特地設置的宴席,她和霍燁去辦?
「這樣的流程楚眠去了太累,她不去我不能一個人去,這叫不圓滿。」
招待賓客一個人出現,別人還以為他們是怎麼了。
厲天闕看著他們道,「你們是楚眠的親生父母,你們不去誰去。」
他已無父無母,無人可代。
「……」
還要圓滿。
陸景然不由得看向霍燁,這不是等於要他們以夫妻名義出面麼?
她又看一眼文件中的流程,「還要陪賓客們逛風島?」
那她不是要和霍燁相處很長的時間?
在複製城,她已經放下了對霍燁的恨,不再糾結當年種種,可要他和霍燁以夫妻名義出席,她還是……會彆扭。
「那就我們去。」
霍燁很快下了決定,他們不去,就得楚眠大著肚子去招待賓客,這麼多流程走下來累都累死了。
「……」
陸景然為了楚眠,最終也沒推辭。
「那我們回去看賓客名單吧,替兩個孩子出席,不能連來賓都不認識。」霍燁看一眼陸景然,「還得商量下流程,得先去各個景點看一看,熟悉下路程。」
「……」
那不就是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和他綁定在一起了?
陸景然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站起來和霍燁一同離開。
等他們離開後,楚眠端起一杯水喝了兩口才道,「你不會是故意在撮合他們兩個吧?」
「我有那個閒心麼?」
厲天闕冷哼一聲,把文件往旁邊一扔,在旁邊一張沙發上坐下來,一派慵懶,「老子還不是了解你?」
「我?」
這關她什麼事。
「最開始制定流程時,你看了一眼就要求在第一天加入參觀風島的流程,風島重建,風光大好,你就是要借著這次機會讓人引資進來,創立項目,從而引更多的人過來定居,將風島徹底打造成A國新城市。」
厲天闕斜她一眼,語氣幽幽的,「利用跟我的婚禮實現你的風島重建大計,都已經想到可持續發展了。」
「……」
楚眠被他完全看透,不禁訕笑兩聲,「我只是覺得順便的事,沒到利用那程度,絕對沒有。」
有很多生意場上的人沒收到請柬,也都提前說要前來祝賀,比起要通過談判才能讓人來看一眼新風島,婚禮不是最好的機會麼,也不能讓人都呆在禮堂觀完禮就跑了。
「呵。」
厲天闕擺明了不信她。
楚眠靠過去,拉過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裡摳了摳,「我保證,我腦子裡婚禮是第一位的。」
厲天闕任由她摳著,眼皮抬了抬,「我就不一樣了,在我腦子裡,婚禮是唯一的。」
「……」
楚眠認輸地低下頭,把額頭貼在他的掌心裡,一副認錯的滋味,「厲天闕……」
聲音軟綿綿的。
厲天闕低眸看著她,越來越會拿捏他了,當年寧死不從的那模樣呢?
楚眠額頭在他掌心裡蹭著,厲天闕道,「行了,我要是不同意就不會讓你父母去操持這件事。」
還不是怕她動了胎氣。
把風島重建看得比命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