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厲天闕甦醒(1)

    厲天闕替她擦著眼淚,越擦,他的指尖越濕。

    她似被風雪迷了眼睛,在模糊中凝視著這張面龐,生怕只是幻覺一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二、三、四、五、六……」

    厲小懶蹲在地上小小聲地數著,太棒了,他捏出六個雪團團了。

    「什麼時候?」

    楚眠聽到自己蒼白的聲音響起。

    他醒了,他終醒了……

    厲天闕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一點點撫去淚光,「怎麼還變成愛哭鬼了?」

    什麼愛哭鬼。

    沒找到他之前,她一滴淚都沒掉過好麼?就會取笑她。

    「說!」

    楚眠的聲音用了力,卻還是啞的。

    厲天闕被她凶得笑了笑,有些無奈,嗓音低沉動聽,緩緩說來,「天剛亮,你男人都沒睡醒就看到一樹樹的紅絲帶,活活給嚇醒了。」

    「……」

    「我想著,完了,就因為我遲遲不醒,我女人準備要我的命了。」

    滿城的紅絲帶,他得拆到哪年去?

    「……」

    聽到這話,楚眠一時間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竟然是因為紅絲帶,他居然因為紅絲帶醒了?

    她系上的時候,只是因為心底的一份思念,哪會想到這是喚醒他的關鍵?

    她忽然想到之前每次她去吻他,他的表現就跟從前一樣,不帶一絲九天的色彩。

    所以弄了半天,他對她的肌肉記憶就真真正正只在食色性也,完全不添加一點別的,連喚醒都得靠這方面……

    「你——」

    楚眠氣惱上頭,忍不住轉身去擰他的臂膀,「厲天闕,你就是個禽獸!」

    她看他也不是真的喜歡她,純粹就是喜歡那點事。

    厲天闕任由她擰著,疼痛從手臂上傳來,他低眸看著她緋紅的眼睛,驀地伸手將她的腰一提,深深地摟進懷裡,壓低了嗓音道,「對,我要不是個禽獸,怎麼會現在才醒。」

    聲音夾雜著苦澀的心疼。

    他盯著她,手托住她的後頸就吻了下去,她的淚正好落下來,被他全數含進唇間,淡淡的咸……

    傻子,拼得一身是傷就只為換他清清白白地活著。

    這一個吻楚眠等了太久,她不由得環住他的腰,仰頭迎合回去,拼命地感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是真的回到她身邊了。

    細雪紛揚,滿地落白。

    城牆之上,身影交融。

    「Pia!」

    厲小懶抓起一個雪糰子就砸了過去,砸得準確無比,小嘴叭叭地配著音效。

    「嘶——」

    楚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她環著厲天闕腰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雪印子。

    「……」

    厲天闕面色幽冷地轉過臉,看向肇事者,「你幹什麼?」

    厲小懶正又抱起一個雪糰子,還沒砸出去就被厲天闕凜冽的目光嚇住,這眼神好像要吃人啊……

    「我以前沒見過下雪,就想玩一下。」

    他弱弱地道。

    「所以往你媽咪身上砸?」

    厲天闕的語氣更冷。

    明明是想砸你來著,不知道媽咪怎麼就抱住你啃起來了。

    在厲天闕越發冷冽的注視下,小傢伙轉了轉眼珠子,當機立斷地把雪糰子往自己腳上砸,配上生無可戀的音效,「Pia——」

    

    疼疼疼。

    痛死了啊。

    「……」

    楚眠看著他,無可奈何地笑了,她握住厲天闕的手,「我們出城走走吧,不想呆在這裡了。」

    一刻都不想呆。

    「嗯。」

    厲天闕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意猶未盡。

    楚眠看著厲小懶凍紅的一雙小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雙一直準備著的小手套給他戴上。

    厲小懶立刻往她臉上啵了一口。

    還是媽咪溫柔善良可愛又美麗呀呀呀。

    楚眠一回頭,就看厲天闕低頭正盯著自己的手在看,手掌還包著紗布,手指有些紅,看著可憐兮兮的。

    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十指相扣。

    厲天闕挑眉,唇角的弧度勾著滿意,這才同她走下城牆。

    「……」

    厲小懶跟在後面,看著自己手上的小手套,突然就覺得不暖和了。

    城門大開,外面的電網拆了,留下一條兩邊滿是雜草叢生的泥路。

    路一眼看不到盡頭。

    衣服上的帽子被厲天闕拉起來,扣在她的頭上,擋住了細雪。

    楚眠握著他的手,心裡無比踏實,她側目看向他英俊削瘦的側臉,仍有些不死心地問道,「你真是因為滿城的紅絲帶才醒的?」

    「不信?」

    厲天闕低眸看她,語氣有些似是而非的,眼中儘是邪氣。

    楚眠也看不透他。

    厲天闕凝視著她半晌笑了,轉眸看向前面的路,低沉地道,「差不多吧。」

    昨日看到謝傲然給她戴鳳冠後,他和厲小懶嘴上說著要出城,可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不甘心就這麼出城了。

    就此出城,他與縮頭烏龜有何不同?

    他要楚眠和陸懸付出代價,想成親是嗎?他偏讓他們成不了。

    可他也知道陸公館周圍的布防太厲害,他要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連夜在南城區抓了八個人,為什麼是八個,他也不懂,就好像是有一種力量驅使著他這麼做。

    他接近不了陸公館,只能將威脅的紙條交給厲小懶,由小傢伙把紙條交到一個陸家的手下手中。

    他想著,楚眠不是自詡善良麼,什麼都要管,什麼人都要救,在她眼裡似乎所有人都值得活下去,既然如此,她不可能還將婚禮繼續下去。

    夜半,他用偷來的無人機再一次檢查陸公館。

    意外的是,陸公館還是在為第二天的大婚忙碌,後廚半夜就開始起鍋準備,一群人忙得熱火朝天……

    這場婚禮根本不會終止。

    他說不好當時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也許是妒,也許是恨,總之,他想什麼都不管地殺了那八個個,橫屍陸氏公館前,好給這兩個人獻上一份厚禮。

    可他在無人機中看到,楚眠當晚一個人離開了陸公館。

    她居然去程碧城住過的房子裡待嫁,這個女人一次次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她讓他對碧城的感情變淡,她讓他對她念念不忘,她竟然還有臉去碧城的房子裡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