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急了?阿眠為誰急?

    她的背影決絕。

    「楚眠!」

    厲天闕脫口而出。

    楚眠似沒聽到一般穿過月洞門,邊走邊將旗袍束縛住小腿的下擺撕扯開來,隨手將布料扔到地上。 ❅✸✸

    「何周你他媽算哪根蔥,敢動我哥!我殺你們全家!」

    葉成聲嘶力竭的吼聲傳來。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楚眠衝進雅苑,就見裡面混亂成一團。

    這座城裡的槍械都是百年前的老款式,不夠先進,火拼中便還夾著肉搏。

    血腥氣飄在空氣中。

    謝傲然連人帶輪椅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手握住鮮血淋漓的肩膀,痛得臉色慘白。

    楚眠衝過去,將他扶坐起來。

    謝傲然錯愕地看向她,伸手推她,「你怎麼還在這?快走,我帶的人多,我沒事。」

    楚眠拉開他的手,見他的肩膀上是刀傷,不是槍傷,稍微鬆了口氣。

    這要是槍傷就麻煩了。

    「……」

    謝傲然盯著她,他能感覺到楚眠對他是真的關心。

    就好像……一貫如此。

    他忍著疼痛笑了笑,「我真沒事。」

    「啊啊啊啊——」

    葉成在那裡玩了命,一邊把陸晴往身後擋,一邊拿著槍瘋狂朝對面掃射,眼睛都殺紅了。

    殺著殺著,他驚呆地看向自己手裡的槍,「我去——原來我有玩槍的天賦。」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連槍都沒摸過。

    可他今天竟然百發百中。

    「過來了過來了!人過來了啊!」

    陸晴見他還有心情讚賞自己的手槍技,混亂中急得大喊。

    葉成腫著一隻眼射出一槍,又中了,那人腿中槍直接倒在地上哀嚎。

    「……」

    葉成頓時被自己牛壞了。

    陸景慧和陸雲堂跟對面對峙著,始終還想著這些人都是被催眠的,是無辜的,不敢下死手。

    見到楚眠,陸景慧忙道,「眠眠,帶他先走。」

    這些人明顯是沖謝傲然來的,一定要保著謝傲然。

    楚眠觀察著情況,謝傲然帶的人是多,但何周帶的人明顯是被下了死命令,打起來不管不顧,就是想要突破陸景慧他們過來殺了謝傲然。

    在這座城裡,一些家族、一堆手下對厲天闕唯命是從。

    見狀,楚眠把謝傲然扶到一邊的草地上坐著,拉過輪椅擋在他身前,然後衝進人群。

    「楚眠……」

    謝傲然驚愕地想拉住她,沒拉住。

    厲天闕一腳跨進雅苑,就見楚眠衝上中央的平台,子彈、刀鋒從她身旁穿過。

    「……」

    厲天闕呼吸一緊,眼前黑了下。

    楚眠面無表情地衝上平台,一手攥過上面在空中飛舞的紅色絲綢,單腳踩上高架一個掉頭便朝著何周那邊的人撲過去。

    紅燈籠在空中搖搖欲墜。

    竹影不斷搖晃。

    長長的絲綢在風中滾起紅浪,楚眠仿佛是在層層翻湧的雲層中飛下來一般,美得像是在仙境。

    何周和手下們都看呆了,傻傻地站在原地。

    待見到楚眠眼中如霜的冷意時,何周慌忙讓開來,但站在旁邊的幾個手下就沒那麼好運了,齊齊被撲面而來的寬大的紅色絲綢撲倒在地,撞得頭暈眼花,手中的槍、刀都掉了。

    

    絲綢仿佛在她手裡有了生命一般,划過她白皙的手臂飛出去,如蛇一般纏住對方,絞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楚眠猛地一攥回絲綢,就有一個手下倒下來。

    「臥槽。」

    葉成驚呆了,兩隻眼睛瞪圓,「我表妹還有這身手呢?」

    「……」

    謝傲然坐在草地上,伸手推開輪椅,愕然地看著楚眠,只見絲綢一直圍繞著她,她纖細的身影在其間若隱若現,柔,卻致命。

    他握著傷口的手慢慢滑下去,停在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得過快。

    他好像……

    厲天闕站在月門前,朦朧的紅光將他身上的襯衫鍍上深色,襯得他的臉越發陰沉。

    他的視線追隨楚眠的每一個動作,薄唇緊緊抿著,一雙眼越發寒冽。

    隨著何周的一聲慘叫,一群男人被紅色絲綢絞成一團,跟疊人山似的疊成一堆。

    一滴汗從楚眠的額頭上淌下來。

    她鬆開手中的手中最後一堆絲綢,整個平台高架上已經變得光禿禿,所有的絲綢都被她用完了。

    一群男人嚎叫著想掙扎開,卻越掙越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見狀,陸景慧和陸雲堂鬆了口氣。

    「啪啪啪——」

    一陣掌聲傳來。

    楚眠轉頭,就見厲天闕笑著從月門走進來,鏡片後的眼直直地盯著她,笑容很深。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手下。

    見到他,倒在地上的何周激動地喊道,「九爺救我!」

    別人不知道九天的本事,何周是知道的,九天這人的本事足以傾覆一個國家。

    所以他才敢聽他的話去對付陸家,九天許諾他,只要他把陸懸殺了,就助他成為國內最大的家族之主。

    厲天闕看都沒看她一眼,逕自走向楚眠,站到她面前,抬手撫上她的臉,溫熱的指腹拭掉她的薄汗。

    「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好的身手。」

    厲天闕笑得溫柔,「看來上次你把人劫走,也不是用了巧計,就是直接劫的。」

    她這樣的功夫,他那些手下上二十個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楚眠覺得自己現在也是胡謅習慣了,張嘴就來,「我是唱戲的,本來就有點三腳貓的本事,剛剛是急了。」

    這個理由也說得通。

    厲天闕凝視著她的眼,伸手替她整理著領口,嗓音緩緩的、幽沉的,「急了?阿眠為誰急?」

    「……」

    楚眠沉默地看向他。

    「要是我今天非殺陸懸不可,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捆成這樣?」

    厲天闕放下手,狹長的眼凝視著她,深情專注。

    聽到這話,葉成氣得拿槍要上前,被陸晴一把攥了回去。

    「幹什麼?」葉成氣得不行。

    「你槍法再好也打不過他!你就消停點吧!」

    陸晴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姐夫捏死他可不比捏死一隻螞蟻累多少。

    楚眠站在厲天闕面前,看了一眼謝傲然,道,「別動他,他是我朋友。」

    「是麼?」

    厲天闕低笑一聲,把手伸到後面。

    一個手下立刻拿出槍遞上,厲天闕接過來就對準謝傲然的方向,一雙眼睛卻還盯著她。